4、闭关十年 “此剑名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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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立于紫府前，身旁的掌教弟子蒲红萼和二弟子云梦莲正静候着她的吩咐。
“我闭关期间，冥岳的各项事务交由红萼打理，梦莲你从旁协助。”聂小凤冷漠的眼神扫过二人，“血池图关乎我的武林霸业，待我出关之日，希望你们可以双手奉上。”
蒲红萼和云梦莲齐声应道：“是，师父。”
这时，聂小凤敏锐察觉到踏雪而来的脚步声，她抬眼望去，果然看到远处跑来一个小小身影。
看到那抹熟悉的白影，聂小凤丹唇微扬：“绛雪。”随后看向两位弟子，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威严，“你们退下吧。”
蒲红萼和云梦莲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但还是退下了。
梅绛雪快步跑到聂小凤身边，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聂小凤急忙扶住她：“这么急着赶来做什么？小心别摔着了。”眼神落在了她手中的物品，眉头微蹙，“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梅绛雪将剑呈至聂小凤面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此剑名曰凤血，是绛雪翻阅古籍寻觅而来，希望师父喜欢。”
听到“凤血”二字，聂小凤惊得瞳孔骤缩：“凤血剑？！”
凤血剑乃是千年古剑，极有灵性，是会认主的神剑。
传闻凤血剑是以女子的血肉之躯铸就而成，因此凶戾之气极重，见血必亡，无不可杀。
只是后来不知因何缘故，凤血剑逐渐隐世，再无人能够寻得其踪迹。
江湖中更有传言……此剑若非有缘之人，即便握于手中，也无法发挥半分威力。
聂小凤望着眼前的长剑，神色复杂。
她没有想到，绛雪竟然会找到这把传说中的神剑。
“绛雪，你可知此剑意味着什么？”
梅绛雪点头，她抬眸看着聂小凤，轻声道：“凤血剑位列四绝剑之一，唯有凤血剑才可以配得上师父。”
聂小凤闻言，眸光微动：“所以……你寻它，是为了我？”
梅绛雪毫不犹豫地点头：“师父即将闭关修炼，若有此剑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聂小凤蹙眉道：“绛雪，你既知凤血剑位列四绝剑之一，为何不自己留下？”
以梅绛雪的天资，若得到如此神剑，日后必然能够成为一代剑道宗师。
可她却毫不犹豫地送给了自己。
梅绛雪沉默片刻，随后认真道：“因为师父更需要它。”
这一句话，让聂小凤心中狠狠一颤。
她不知道为何。
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说出的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许久之后，聂小凤才伸手接过凤血剑，她轻握剑柄，稍一用力，剑便脱鞘而出。
凤眸闪过狂喜又阴沉下去，因剑身没散发紫光，只是反射银光。
聂小凤紧蹙眉头，盯着剑身沉默不语。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玉指轻轻在锋利的剑身上划过，一滴血滴落在剑身之上，顿时紫光大盛，令人目不能视。
“滴血认主，凤血剑果然不同凡响。”
聂小凤握着凤血剑，感受到剑中传来的力量，眸底却没有半分欣喜，她低头看向爱徒：“绛雪你为了寻凤血剑，是否遇到了危险？”
梅绛雪一怔，下意识回答道：“没有。”
可话音刚落，聂小凤便蹙起眉：“说谎。”
梅绛雪心中一跳。
果然，哪怕她只是一个眼神的变化，也瞒不过娘的法眼。
聂小凤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声音放缓：“若得到这把剑的代价，是让你受伤，那它对师父而言，便一文不值。”
梅绛雪怔怔看着她，轻声呢喃：“师父……”
聂小凤轻轻地将白衣少女拥入怀中，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绛雪，冥岳三千女弟子之中，我最疼你，如果你受了伤，我会很心疼，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答应师父。”
梅绛雪靠在聂小凤怀中，整个人僵住了。
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些再也无法回去的时光。
只是那时的她以为师父对她的疼爱，是因为她天资卓绝，是因为她是冥岳未来的继承人。
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只是聂小凤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
这个世上，最不愿失去她的人，恰恰就是眼前这个被世人称为冷血无情的女子。
见怀中的小姑娘久久没有回应，聂小凤低声唤她：“绛雪？”
梅绛雪回过神，她垂下眼眸，努力压下眸底翻涌的情绪，轻轻点头：“嗯，绛雪答应师父。”
聂小凤唇角微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才乖。”
然而，梅绛雪却忽然伸手，抱紧了她。
小小的手臂环住聂小凤的腰，像是害怕眼前的人下一刻便会消失一般。
聂小凤微微一怔，她低头看着怀中的爱徒，眸底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
梅绛雪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道：“师父，绛雪舍不得你。”
聂小凤看着红了眼眶的爱徒，心中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待十年后师父神功大成，到那时你就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任何人都不敢欺负你。”
梅绛雪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她推开聂小凤，抱拳道：“徒儿明白，恭送师父。”
聂小凤看着眼前忽然恢复清冷的小徒弟，凤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方才还抱着她不肯松手的小姑娘，不过片刻，便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明明只有六岁，却偏偏比许多成年人还要沉稳。
聂小凤伸手，轻轻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声道：“乖乖等师父出关。”
说罢，她转身朝紫府走去。
当紫府的石门缓缓关闭，梅绛雪静静地站在门前，许久都没有动弹。
天空中飘落的雪花悄然落在她如墨般的青丝上，为她增添了一抹银白。
许久之后，她终于轻轻地转身，离开了紫府。
距离师父出关只有十年，在这十年中她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确保在武林中有一席之地。
时间......已经不多了。
梅绛雪并没有刻意避开冥岳弟子，一路回到了冷雪阁。
冥岳门口有守卫弟子，若直接从大门离开，难免会被惊动。
回到冷雪阁，梅绛雪依依不舍地环顾四周，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年，早已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如今要离开难免不舍。
轻阖冷眸，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她轻巧地绕过床榻，缓缓走向书格。
玉指轻轻转动着旁边那用整块羊脂玉雕成的梅花，随着轻微的“咔嚓”声，书格开始缓缓旋转。
一条暗道悄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梅绛雪快步走进秘道，这个暗道自她住进冷雪阁的那一刻便存在，而师父似乎并不知道这个暗道的存在。
夜明珠的光亮照亮了整个暗道，空旷的暗道中，只有她的脚步声回响。
终于，一道带着光亮的出口，幽幽地出现在她眼前。
走出暗道，梅绛雪转身望着不远处的冥岳，勾唇一笑。
师父，你闭关十年，那么在这十年我也会离开，去建立属于我梅绛雪的势力。
前世的梅绛雪凭借着你的宠爱可以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那么依我的才智依然可以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登到云巅之上。
“师父，保重。”
屈膝下跪，梅绛雪向着冥岳的方向叩了三个头，随即起身，拂袖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闭关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