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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卌三章——魔咒學考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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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華茲圖書館．夜】
夜色壓得很低，窗外的月光像一層薄霜覆在玻璃上。圖書館仍舊燈火未歇，書頁翻動的聲音此起彼落。
西維亞坐在靠近窗邊的一角，將筆記靜靜攤開，手中的羽毛筆尖在紙上游走，發出規律的沙沙聲，每一撇、每一捺都像是刻在大理石上的銘文，彷彿這場考試不過是一次例行演出。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映出隔桌的幾位史萊哲林的高年級生，其中一人正低聲與同伴耳語，眼神時不時投向她這邊。
「弗利家的那個……聽說萬聖節那天失蹤了……」
「看她那副樣子，簡直像個被刻好指令的木偶。」
而更遠一點，西奧多正坐在圖書館另一側的拐角，身形筆直。他的視線雖落在書頁上，但在頁面停留的時間遠比平時需要得更久。
片刻後，那道視線不再只是遠觀。
西奧多的腳步聲在寂靜中幾乎聽不見，只見他走到她對面的位置，伸手拉開椅子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感。
「你不該再用這種方式撐著。」他低聲吐出一句。
月光映在他眼底，顯得過於清醒。
西維亞抬眼與他對視，眼神沉靜如水。
他沒有等她回話，直接在她對面坐下，繼續翻閱那本厚重的《古代魔文解密》。燈光下，他的眉眼一如既往地銳利克制，像是自成一界，不與旁人交疊。
兩人之間沒再多言，只是靜靜坐著各自翻著書頁，唯有風聲從窗縫間竄入，像極了某種悄然逼近的預兆。
——而這份沉默，或許比任何語言更具重量。
【霍格華茲．魔咒學教室】
第一場期中考，是魔咒學。
教室被重新布置過，原本並排的長桌被移開，換成一張張彼此間隔的單人桌。桌上只擺著一張空白羊皮紙與羽毛筆。菲利斯·孚立維教授站在講台前，一如往常地精神奕奕，嗓音清亮地宣布：
「各位，只需記得三件事：正確發音、準確揮杖，以及——保持冷靜。祝各位考運亨通！」
座位按照姓氏順序編排，西維亞坐在中排靠窗的位置。她將魔杖橫放在桌面上，指尖輕搭著羽毛筆，眼神平靜得像是一面封凍的湖，隔絕了湖底所有翻湧的泥沙。
最前排的泰瑞頻頻回頭，借著調整墨水瓶的動作，快速掠過西維亞的側臉，見她神色如常後，才把瓶蓋鎖緊，肩膀微不可察的鬆了一線。
隔著幾排座位，西奧多斜倚著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扣，視線始終沒有真正離開前方那抹纖細的身影。
不久，西奧多收回視線，目光落在自己空白的羊皮紙邊緣，指節在桌面上重新落下，節奏卻比方才慢了一拍。
而在教室最後方的角落，大衛正一言不發地轉動著手中的羽毛筆——他注意到西維亞在跨過門檻的時候，腳步出現了一瞬幾乎難以察覺的停頓。
終於，輪到西維亞了。
只見孚立維教授舉起魔杖，語氣一如往常地溫和：「請弗利小姐施展Wingardium Leviosa，將石板漂浮至指定高度後靜置三秒。」
西維亞緩緩走上前。
空氣裡的魔力因她的靠近而短暫波動，使得孚立維教授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但很快又笑起來點頭鼓勵。
她站定後，緩緩舉起魔杖，發音標準、手勢優雅：「Wingardium Leviosa.」
石板平穩升起，沒有絲毫晃動，像是被無形的釘子死死釘在了虛空之中，彷彿一開始就受她完全掌控。
「好極了，弗利小姐。」孚立維教授微笑記錄。
她低頭行禮，走回座位時，餘光掃過周圍，西奧多正直視著她，像是在無聲地確認她的狀態。
而在教室最後方，大衛垂下眼簾，停止了筆尖的轉動。
窗外的雲層遮住了陽光，教室裡的光線暗了一瞬，將她的身影剪裁得更加孤立。她在那張羊皮紙的邊緣，落下一筆極其工整的撇畫，筆尖在紙面上發出微弱而乾澀的摩擦聲。
這場漫長的演出，才剛拉開序幕。
【霍格華茲．一樓空教室．魔咒學考試後】
鐘聲沉悶地敲響，宣告了第一場試煉的結束。
西奧多走在最前，大衛與泰瑞自然而然地跟在後頭。三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在轉角處默契地繞開主廊，掠過人聲最盛的方向，鑽入圖書館隔壁那間少有人用的空教室。
當最後一絲喧嘩被厚重的木門隔絕後，整個空間徒餘寂靜。
室內只剩下他們三人的呼吸聲。
「她真的沒事嗎？」泰瑞第一個開口，語氣壓得極低，「我是說……會不會又像萬聖節那天一樣，突然失蹤？」
大衛走到窗邊，手指沿著窗台邊緣緩慢滑過。
「太穩了。」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泰瑞愣了一下：「穩不好嗎？」
大衛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灰白的天色。
短暫的沉默之後，他低聲補了一句：
「她平常……不這樣。」
他停頓了一下。
「她今天的魔力……收得太乾淨了。感覺一鬆手，整個人就會碎掉。」
「她是不是用了什麼壓制魔力的東西？」泰瑞忍不住追問，聲音更低了些，「我聽一些高年級的說過，有些家族會……用強硬的手段把失控的魔力暫時封印起來。」
「不是那種東西，」西奧多冷靜地打斷他，「那種波動不是被壓制時會出現的。她今天……是靠意志力在撐著。」
泰瑞愣住，半晌後才低聲嘀咕：「那得有多拚命啊……」
「她一直都是這樣。」大衛輕聲說。
「她別無選擇。」西奧多補了一句。
三人沉默下來。
窗外風聲掠過塔樓，擦過玻璃，又落在石牆上，像是從遠處送來某種未成形的預兆。
終於，泰瑞輕聲開口：「我們是不是該……幫她做點什麼？」
「她不會接受。」西奧多沒有猶豫。
大衛將視線落回西奧多身上。
「人總有撐不住的時候。」他低聲道。
西奧多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盯著遠處。
然後，他低聲道：
「我們不需要幫她。」
「我們要做的是，在她孤立無援時——有人願意站在她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