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無名之血：彼方無名，此生猶記 (HP)》刘凝

453、第四百零一章——尖叫屋 離開豬

　　離開豬頭酒吧時，外頭的天色已比來時暗沉許多。
　　霍格莫德主街那頭依舊亮著溫暖的燈光，三根掃帚酒吧門前熱鬧不減，歡聲笑語隔著一段距離隱隱傳來，反而將他們身處的這個角落襯得愈發冷清。
　　泰瑞抱著兩袋糖果走在最前面。其中一袋的繩子不知何時又鬆開了一圈，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

　　大衛看見了。
　　「你的糖快掉了。」
　　泰瑞低頭一看，連忙伸手托住袋底。
　　「這袋子今天是不是跟我有仇？」
　　「也可能只是你裝得太滿了。」
　　「那不還是它的錯嗎？」

　　大衛看了他一眼。
　　「你說得對。」
　　泰瑞狐疑地轉過頭來。
　　「你剛才是不是在敷衍我？」

　　大衛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
　　西維亞走在後面，手裡那盒薄荷牛奶糖已經重新繫好了緞帶。
　　風從兩側的屋舍間穿堂而過，夾雜著雪水融化後特有的濕冷氣息。

　　幾人沿著一條較為偏僻的岔路繼續往前。
　　走了一段路後，泰瑞忽然放慢了腳步。
　　「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遠處的坡地上，孤零零地立著一棟歪斜傾頹的老屋。屋頂上覆著一層尚未融盡的殘雪，幾扇窗戶都被木板牢牢釘死，斑駁的牆面透著歲月的荒涼。老屋周圍沒有任何鄰居，只有幾株光禿禿的樹，在暮色裡伸展著扭曲的枝椏。

　　西維亞腳步微頓。
　　「那是……尖叫屋？」
　　西奧多順著她的聲音望去。
　　「嗯。」
　　泰瑞立刻來了精神。
　　「就是傳說中鬧鬼的那棟？」

　　大衛在旁淡淡地接了一句：
　　「據說是。」
　　「據說？」泰瑞轉過頭看他。
　　「你想親自進去確認？」
　　泰瑞安靜了兩秒，視線在那棟陰森的老屋和光禿禿的樹枝間打量了一圈。
　　「……遠遠確認一下就好。」

　　大衛輕笑了一聲。
　　四人乾脆沿著小路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越靠近高坡，周圍便越發沉寂。
　　主街的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只剩下寒風掠過枯枝時發出的細碎聲響。
　　尖叫屋就立在那裡。

　　泰瑞站在柵欄外望了一會兒。
　　「我以為會更可怕一點。」
　　西奧多轉頭看向他。
　　「你希望它怎麼樣？」
　　「至少……」泰瑞思考了一下，「自己晃兩下？」

　　大衛在旁邊接話：
　　「房子？」
　　「窗戶也可以。」
　　「你可以自己過去敲敲看。」
　　泰瑞立刻搖頭：
　　「那倒也不必。」

　　西維亞沒有參與他們的鬥嘴，只是靜靜望著那棟被木板封住的老屋。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這裡似乎並沒有傳說中那麼可怕。

　　一陣冷風從山坡上呼嘯吹下。
　　西維亞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斗篷。
　　就在那一瞬間，她的餘光似乎瞥見尖叫屋的窗戶內，有一道陰影一閃而過。
　　她微微一怔。

　　西奧多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的異樣。
　　「怎麼了？」
　　西維亞依然緊緊盯著那個方向。
　　「剛才……好像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泰瑞立刻跟著轉過頭去。
　　「哪裡？」
　　「那邊的窗戶後面。」

　　大衛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可能是貓或野兔之類的動物。」
　　西維亞沒有說話。
　　西奧多收回目光，淡淡開口：
　　「該回去了。」

　　泰瑞抬頭看了看已經沉下來的天色，咕噥道：
　　「確實。」他低頭重新抱穩懷裡那兩袋糖果，「我可不想天黑之後還留在這種地方。」

　　大衛慢條斯理地道：
　　「剛才不是還說不害怕？」
　　「我說的是『遠遠確認』。」泰瑞理直氣壯。
　　「我們現在離得也不近。」
　　「但天快黑了。」泰瑞指了指暗下來的天空，「這是兩碼子事。」

　　大衛沒再繼續逗他。
　　幾人轉過身，沿著來時的小路往回走。

　　霍格莫德溫暖的燈火重新映入眼簾。
　　四人的腳步聲很快便融進了遠處漸漸清晰的人聲裡，而身後那棟被稱為尖叫屋的老房子，則再次靜靜地沉沒於暮色之中。

　　回到主街後，周圍的喧鬧很快又圍了上來。
　　三根掃帚門前的人潮似乎終於稀疏了一些；蜂蜜公爵那偌大的玻璃窗裡依舊透出暖黃柔和的光，偶爾有學生歡天喜地地推門跑出來，懷裡緊抱著紙袋，爽朗的笑聲一路灑落在街道上。

　　泰瑞看了一眼。
　　「現在好像有空位了。」
　　大衛挑眉看向他：
　　「你想再折回去？」

　　泰瑞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兩袋糖陷入了沉思。
　　「……算了。」
　　大衛輕笑了一聲。
　　四人順著街道踏上返回霍格華茲的路。

　　天色一點一滴沉了下去。
　　融雪後的小路有些泥濘，幾處低窪正倒映著霍格莫德遠處漸次亮起的燈火。

　　剛走出村口沒多久，泰瑞懷裡那只苦苦支撐了一整下午的紙袋，忽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輕響。
　　袋底又裂開了。
　　「……不是吧？」泰瑞連忙手忙腳亂地托住。

　　大衛站在一旁看了兩秒，終究還是抽出了魔杖。
　　「修復如初。」
　　紙袋底部的裂口瞬間嚴絲合縫地重新合攏。

　　泰瑞低頭看了看紙袋，又抬頭盯著大衛。
　　「……你怎麼不早點用？」
　　大衛收回魔杖。
　　「我以為你自己會想起來。」

　　泰瑞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剛才可是拿繩子綁了兩圈。」
　　「我看見了。」
　　「那你當時怎麼不提醒我可以用魔咒？」
　　大衛斜了他一眼。
　　「因為你綁得很認真。」

　　西維亞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泰瑞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低頭端詳著紙袋。
　　「至少現在好了——」
　　話音剛落，那只紙袋彷彿有靈性一般，猛地往下墜了一寸。

　　泰瑞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大衛在旁邊不緊不慢地道：
　　「我覺得問題可能不在袋子上。」
　　泰瑞沉默了一會。
　　「……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幾人沒再耽擱，邁開腳步沿著通往城堡的小路前行。
　　前方，霍格華茲巍峨的輪廓已然從沉暗的天色中緩緩浮現；而泰瑞則一路緊緊托著那只剛修好的糖果袋，再也不敢鬆開半分。

　　身後，霍格莫德溫暖的燈火隨風漸漸遠去。
　　這趟悠閒的午後旅程，也就這樣被溫柔地留在了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