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第兩百八十二章——三人組的求情 當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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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古代魔文課的鐘聲敲響時，原本斜射入室的冷冽光線已變得明亮許多，在大理石窗台上鍍上一層刺眼的白金色。
教室裡的靜謐被打破，學生們開始低頭收拾散亂的羊皮紙與羽毛筆，沉重的長椅與石地摩擦，發出此起彼落、略顯刺耳的拖沓聲。
西維亞的指尖在課本上停留了一瞬，隨後才緩慢地將其闔上。那張寫著「專心」的小紙條，仍舊妥帖地壓在泛黃的頁間，像是一個只屬於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她低垂著眼什麼也沒說，便將課本收進書包深處。
西奧多也在此時收起了筆記，緩緩站起身。
「妳要去醫療翼。」他平靜地開口。
西維亞手上的動作微微一凝，愕然地抬起頭。
只見西奧多已經單手拎起書包，毫不遲疑地向教室門口走去。
「不然妳不會一整節課都在盯著窗外。」
西維亞沒有反駁，只是在原地遲疑了一瞬，便默不作聲地背起書包跟了上去。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一前一後地迴盪，像是某種無聲的妥協。
兩人剛走到醫療翼前，一陣帶著顫抖與激憤的聲音便直直撞入了耳際。
「你一定可以阻止的！」
西維亞的腳步倏地停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她下意識地側過身，目光越過虛掩的門朝裡探去。
透過半掀開的潔白帷幕，她看見三個熟悉的身影正緊緊圍在病床邊。光線從高窗投射下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細長。
哈利站得最靠前，平日裡溫和的綠色眼睛此刻正閃爍著少見的急切。
赫敏站在他身側，指尖抓著一卷邊緣略顯毛糙的羊皮紙，像是早已在腦中演練過無數遍邏輯嚴密的說辭，隨時準備傾瀉而出。
一旁的榮恩則像是不知該如何插話，只能配合著兩人，神情嚴峻地在一旁不停點頭。
而那張處於風暴中心的病床上——
大衛正半靠在厚實的軟枕上，手臂上纏繞著的潔白繃帶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扎眼，看起來比昨日精神了不少。
他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眼前激動的三人，神情不起一絲波瀾，彷彿那些關於生死與處決的喧囂，都與他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
「羅齊爾，」哈利向前跨了一步，聲音裡透著誠懇，「只要你肯親自開口說明情況，魔法部那幫人一定會重新考慮處置結果的。」
「對啊！」榮恩忙不迭地接過話頭，語氣因為焦急而顯得有些結巴，「這本來就是你的事——我是說，因為你受了傷，那幫人才……」
「所以他們才會判定鷹馬具有高度危險性，決定處決巴克比克！」妙麗語氣急促地截斷了榮恩的話，她揮動著手裡的羊皮紙，雙眼因為激動而泛著微紅，「只有你的證詞能推翻魔法部的指控！」
面對這連珠炮般的請求，大衛依舊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刻——
門口微弱的腳步聲，終於驚動了帷幕後的四人。
幾道視線同時齊刷刷地扎向門口，落在了並肩而立的西維亞與西奧多身上。
原本焦灼的空氣像是被當頭澆了一桶冰水，醫療翼裡的氛圍瞬間變得微妙。
榮恩看清來人後，眉頭下意識地擰在了一起，神色中透出一抹不加掩飾的排斥；妙麗則顯得侷促許多，猛地收回那卷揮舞的羊皮紙，臉上流露出幾分闖入私人領地被抓包般的尷尬。
哈利則在兩人之間掃視，最後目光沉重地回到了病床上的大衛身上。
而那始終平靜如水的病患，此刻視線已然越過三人，精準地定格在西維亞微僵的臉龐上。
只見他略微支起身子，眉頭微挑，唇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看來我今天的訪客不少。」
沉寂片刻後，赫敏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只見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目光直直越過病床，看向了站在門口的西維亞。
「其實……我剛好想去找妳。」她的語速很快。
西維亞肩膀微微一顫，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點名」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一旁的榮恩顯然也沒料到赫敏會這麼直接地撕開那層尷尬，原本寫滿排斥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掙扎，但最終還是有些生硬地跟著點了點頭。
「是啊，呃——」榮恩抓了抓後腦勺，聲音聽起來有些緊繃，「事情其實很簡單。」
赫敏向前踏出一步。
「巴克比克會被判處死刑，最關鍵的控訴點在於學生受重傷。而當時的情形——」
她的眼眸在西維亞與大衛之間飛快掠過：
「——你是為了保護她。」
醫療翼裡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赫敏似乎完全沒察覺到這句話激起的波瀾，依舊維持著那種近乎偏執的急切，目光灼灼地盯著西維亞：
「如果西維亞妳願意出面說明——證明那是意外，也許處置委員會就會重新考慮撤回死刑。」
「對啊！」榮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補上一句，「只要妳肯親口承認巴克比克不是故意的——」
榮恩的話音還未全然落下，一直冷眼旁觀的西奧多忽然從喉間溢出一聲極輕、極淡的冷笑。
「原來如此。」
他緩緩開口，嗓音如碎冰般清冽，卻帶著一股讓人遍體生寒的嘲弄。
「妳的意思是——」
西奧多微微側過身，恰到好處地擋在了西維亞面前，將她與那三道咄咄逼人的視線強行隔開。
「她應該站出來，親口向所有人承認——大衛·羅齊爾之所以躺在這裡，全都是她造成的？」
他刻意加重了「造成」兩個字的讀音，語氣裡的諷刺毫不掩飾。
「格蘭芬多的邏輯，還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妙麗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張合，臉色因西奧多那番刻薄的指控而變得蒼白。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急切地想要辯解，聲音透著一絲慌亂。
「但妳剛才字裡行間表達出的，正是這個意思。」
西奧多的語氣依舊平靜，卻透出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寒意。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斜倚在病床上的大衛終於緩緩開口。
「格蘭傑小姐。」他的嗓音帶著大病初癒的沙啞，「我之所以受傷，純粹是因為在那個瞬間，我與牠的距離最近。這是我個人的判斷失誤，也是我個人要承擔的後果。」
他停頓了一下。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與她無關。」
醫療翼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唯有窗外傳來的鳥鳴聲顯得格外清晰。
榮恩不甘地張了張嘴，卻在西奧多冷冽的注視與大衛平靜的威壓下，終究沒能擠出半個字。
妙麗手裡那卷精心準備的羊皮紙被捏得微微變形，原本那套關於公義與責任的滿腔熱血，在大衛冷淡的「個人判斷」面前，顯得既蒼白又多餘。
西維亞依舊安靜地站在門口，像是一道被定格的剪影，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大衛的目光卻在此時掠過那三個焦灼的同學，重新落在了西維亞身上，彷彿剛才那場關於生死的爭論，根本不值得他再多耗費一秒的心思。
「如果你們大費周章趕來，只是為了這件事，」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依舊四平八穩，卻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那恐怕最後的結果要讓各位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