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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第兩百五十七章——夫子的夜訪 夜色深 ...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羅齊爾府邸的燈火幾近熄滅,唯餘最深處的一盞殘燈,在晚風中游移。
一道披著斗篷的人影於門前駐足,寬大的兜帽壓得極低,遮蔽了額角與大半容顏,僅在那陰影邊緣,露出了一截如冷玉般蒼白的下顎。他的手懸在門前時,竟有那麼一瞬的僵持——彷彿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試圖確認這茫茫夜色中是否還有退路,是否……還能全身而退。
終究,那人還是抬手叩了門,聲響在死寂的夜裡驚心動魄,將那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平靜,徹底震得粉碎。
門扉無聲而啟,又迅速合攏,將門外森冷的夜色與那些窺探的耳目盡數斬斷。書房內的空氣粘稠而壓抑,彷彿連時光都被封存在這方寸之地,不得流轉。
瑪莉奈就坐在那裡,燈火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湮在身後的陰影裡,分不清虛實。深色長裙裁得冷峻簡潔,宛如一身不著痕跡的喪服。几案上橫陳著幾卷尚未闔起的文件,紙頁邊角在微光中泛著冷意。
來人立在原地,身形在暖調的燈光下卻顯得愈發單薄。他遲疑了許久,終於像是認命般地,緩緩揭開了那層如蟬翼般脆弱的偽裝。
兜帽褪下,燈火無情地攀上他的臉孔。
是康尼留斯·夫子。
昔日意氣風發的圓滑,終是在這半年中磨洗殆盡,只餘下一副形銷骨立的殘軀。
夫子眼下那抹淡淡的青影,如同一道抹不去的黥刑,刻著徹夜未眠的惶恐。他嘴角那抹慣常討好的虛偽笑意早已凝固,唯有一股被逼至窮途末路、卻仍試圖在裂縫中站直脊樑的狼狽,在微弱的燈火下顯得格外淒涼。
「夫人。」他低低喚了一聲,那乾澀的嗓音像是被粗礫的石子磨過,帶著孤注一擲的沙啞,「深夜冒昧打擾……實非本意,還請見諒。」
瑪莉奈這才緩緩抬眼,沉默地審視著他,像是看著一朵即將謝的殘花。
「部長既然來了,」她啟唇,不疾不徐地撥弄著這滿室的壓抑,「想必,這區區寒暄之詞,已盛不下您今夜的重託。」
夫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是捨了那些虛與委蛇的官場辭令,將那道足以震碎這深宵靜謐的驚雷,和盤托出。
「西里斯·布萊克——」
這名諱方一吐露,滿室如死水般的燈火竟無聲地搖曳了一瞬,殘影如鬼魅般在牆角拉長。
「他……從阿茲卡班越獄了。」
書房內登時陷入了寂靜,彷彿能聽見塵埃墜地的微響,以及那遠在北海孤島上、鎖鏈碎裂的餘音。
瑪莉奈的神色依舊八風不動。她緩緩鬆開手中的羽毛筆,任其輕巧地歸位,指尖卻依舊流連在泛黃的紙頁邊緣,摩挲著那道尖銳的稜線。像是在替一個埋藏在歲月灰燼中、早已命定的劫數,落下了最後一筆無聲的註腳。
「所以?」她問。
這一聲禮貌性的「所以」,生生壓彎了夫子早已不堪重負的脊樑,使他那本就單薄的肩背不自覺地繃緊。
「魔法部……需要羅齊爾的協助。」他終是棄了所有政客的體面,將那破碎的尊嚴悉數奉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在窮途末路中掙扎的嘶啞,「情報、封鎖、追蹤——任何形式的支援……都好。」
瑪莉奈靜靜地看著他,眸子深處似有終年不化的北境積雪。
「半年前,」她啟唇,語氣依舊柔和如昔,卻帶著一股浸骨的冷意,「部長親臨此地,談的是『誤會』,要的是『調停』。」
她微微傾身,銀灰色的目光在搖曳的燈影下,如月華般清冷,將夫子臉上的每一道溝壑悉數點破。
「如今,深夜披星戴月、掩人耳目而來,卻是開口索要『援手』。」
她話音稍頓,像是給這半載光陰留下一聲短促的嘆息,隨即將那層血淋淋的真相徹底撕開:「看來,眼下這英國的局勢,比您當初描述的……要失控得多。」
夫子的嘴唇囁嚅著,乾枯的神色掠過一抹灰敗,終究是連半句反駁也吐不出口。
「我們……低估了事態的後果。」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被這滿室的陰冷吞噬。
瑪莉奈並未立時作答,唯有指尖在那冰冷的文書上摩挲。
隨後,她緩緩將那疊厚重的文件闔上,彷彿替一段早已支離破碎的盟約,親手釘上了最後一顆棺釘。
瑪莉奈靜靜看著他,眸中那層銀灰色的光冷得像冬日的霜。
「羅齊爾家族,並沒有替魔法部善後的職責。」
她語氣依舊溫潤,卻帶著一股無從置疑的距離。
「部長若是希望壓下消息、平息流言,那應當明白——羅齊爾的力量從來不是用來替英國魔法部收拾爛攤子。」
夫子猛然抬頭,那雙渾濁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掩藏不住的焦灼。
「但這次不同!」他壓低了嗓音,那近乎懇求的語調中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顫抖,「若再放任那瘋子遊蕩在外,事態之烈……絕非僅是一個逃犯的問題。輿論、恐慌、金融市場、古靈閣——所有東西都會被牽動。那是崩解,夫人,那是整個魔法部、甚至是這片土地秩序的崩解!」
語音落下,書房內的空氣如墜冰窖,凝滯得教人窒息。
瑪莉奈的目光悠悠掠過他,那雙銀灰色的眸子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狼狽,望向了更深邃、更荒涼的終局。
「部長。」她輕聲吐字,嗓音裡透著股歷經千帆後的漠然,「羅齊爾確實有能力讓某些消息消失,可那從來不是義務。」
她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那疊文件。
「魔法部若是連自己的囚犯都看不住,卻還指望羅齊爾替你們維持秩序——那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她緩緩站起身,那一襲深色長裙在地毯上無聲掠過,像是一抹劃過荒塚的幽影。
「部長的請求,我會轉告給羅齊爾家主。」瑪莉奈神色依舊端莊,「至於羅齊爾是否願意替魔法部壓下這場風波——那便要看這場局勢,究竟值不值得我們出手了。」
夫子深深吸了一口氣,沉重的鼻息在死寂中顫動,終是頹然低下頭去。
「多謝夫人……願意轉達。」
瑪莉奈沒有再開口。
沉重的木門再度開合,終是將那惶恐的靈魂逐出了這方淨土。零碎的腳步聲在幽長的走廊中漸行漸遠,終被夜色徹底吞噬。流雲蔽月,整座羅齊爾府邸重新被靜謐收攏,彷彿方才那場關乎生死的博弈,從未在這人間激起過半分漣漪。
唯有案几上那盞孤燈,仍在寂寥地燃著。昏黃的光影斑駁,冷冷地打在文件封蠟的邊緣,勾勒出一道森嚴、且不帶一絲溫度的輪廓。
瑪莉奈依舊靜立於原處。
她纖長的手指抵在封蠟邊緣,目光卻游離於公文之外,穿透了昏黃的燈暈,緩緩墜入書房深處——那片連燈火也照不透、濃稠如墨的陰影。
「他已經走遠了。」
她輕啟朱唇,語氣平穩得近乎冷冽,如同在宣讀一場早已謝幕的殘局。
死寂的書房中,終於傳來一聲極輕的回應。如同冰層深處傳來的金屬回鳴,帶著一股隔絕人世的疏離。
「英國魔法部,向來如此。」潘墨自暗處開口,字句如冰珠墜地,「在事態徹底崩塌之前,他們永遠不會承認,足下的命運早已偏移了航道。」
他緩步自陰影中走出,卻又刻意地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界處駐足。那隻黑鐵手套沉重而冷硬地覆在指節上,幽暗的符文在縫隙間沉伏不動,隱隱透出一股被刻意封存、卻隨時可能噬人的寒意。
瑪莉奈始終沒有回頭,任由那抹修長的身影在微弱的燈火下顯得愈發孤高。
「西里斯·布萊克逃獄,」她輕聲呢喃,「於這座島嶼而言,不過是一場無能的失職;可對某些人而言,卻是足以攪動命途的變數。」
潘墨隱在面具之下的目光微微一凝,眼底隱約透出幾分如刃的鋒芒。
「而變數,」他緩緩開口,嗓音嘶啞沉悶,「從來不會只驚動它原本該波及的那方寸之地。」
書房裡陷入了片刻的死寂,連窗外的風聲似乎都因畏懼而止息。
「魔法部那群坐井觀天之輩,終究不懂他真正牽連的是何等因果。」瑪莉奈字字清晰,「在他們的認知裡,這只是一名需要被重新囚禁的逃犯,一個……尚能修補的紕漏。」
潘墨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笑,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金屬摩擦般的冷冽。
「他們那雙眼睛,向來只能看到那些能被塞進公文的殘片。」
瑪莉奈終於轉過身,搖曳的燈火攀上她的側臉,勾勒出如霜雪般清冷的輪廓。
「世人皆在揣測他將要掀起何等腥風血雨,」她輕聲道,「可真正的禍根不在於他將要做什麼,而在於——他的存在本身,會讓某些本該被永久封存的『因果』重現於世。」
潘墨沉默了良久。
「若真如此,」他的聲音愈發冷硬,「那麼他留在大不列顛境內的每一刻,都是對這脆弱局勢的刺激。」
「所以我未曾應下夫子的哀求。」瑪莉奈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則早已寫入卷宗的條例,「羅齊爾能壓住消息,但那並不代表我們必須替魔法部維持秩序。」
「至於那個失控的變數——」她語聲微頓,像是替那尚未成形的風暴預留一寸餘地,「若局勢真的被牽動,自然會有人無法再置身事外。」
燈火再度輕晃,發出幾聲微弱的爆裂聲,像是某種不安的預兆在暗處悄然炸開。
潘墨緩緩向後退了一步,身影如殘墨入水,重新沒入那片陰影之中。存在感隨之迅速收斂,只餘下一股令人骨髓生寒的冷意,縈繞在書架與廊柱之間。
「我會留意風向。」他的聲音已開始遠去,帶著一種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沙啞與寂寥,「若有不該被牽動的漣漪——」
「——在成形之前,」瑪莉奈平靜地接了下去,「就不該被看見。」
陰影如潮水般退去,徹底歸於死寂,室內徒餘一盞孤燈與那滿地的沉默。
瑪莉奈佇立良久,指尖觸及那疊冰冷的文件,終於緩緩將其推入抽屜深處。木質機關咬合的細碎聲響,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宛如替一段尚未曝光的歷史,再度落下了永世不得翻身的封印。
這幾天為了威廉富蘭克林米勒去看了東極島,結果看到一半就大暴哭,沒人跟我說他會被劇情沙啊!為什麼要這樣欺負我的泰瑞QAQQQQQQ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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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第兩百五十七章——夫子的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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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篇為了拯救心中的意難平、彌補原作遺憾的產物。另外本作處於異步連載狀態,不想為了一點毛整篇重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