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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8 章 闹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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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有一个小时,沈明彻和伍天庆在茶室跟张伯平聊的还算投机,虽然没有直接说合作,但基本上对对方都算满意。
两个人跟张伯平握手道别,副总送他们出会议室,沈明彻问她,陈琛在哪里。
副总便把他们往院子里引。
路上,伍天庆就凑过来,意犹未尽的想要跟沈明彻继续说这剧本,但是沈明彻拿捏不好她打算说什么,又还在人家院子里,保不好隔墙有耳,就还是不动声色的给她转移了话题。
绕过一个走廊,远远就看见陈琛在那边打电话,表情非常不好,有个炸药在他身边当即就能引爆。
沈明彻皱起眉头轻喊他一声:“小琛。”
陈琛还听见了,转身看见他们,就跟电话那头干脆利落说了什么,然后挂掉了电话,风风火火走了过来。
“怎么……”沈明彻一句话还没问完,陈琛已经皱着眉头说了事情。
“周正祥在闹自杀。”
伍天庆一下子从欣赏院子中抽了出来:“啊?!”
沈明彻也立刻严肃起来,带两人先离开院子再详细说。
本来想自己打车走,但张伯平的副总安排了车送他们,陈琛就说了一个商超的目的地,没有回酒店,碍于司机,陈琛就在他们小群里疯狂打字。
也不知道是周正祥的大学生活太顺利了,让他开始遭受磨难,还是底层人到了群英荟萃的地盘都这么难熬。
总之就是自打周正祥去年开始在大厂实习之后,日子就没顺过。
先是实习的时候,辗转了几个项目组,最后一波才转正。周正祥这人虽然不善言辞,情商低,但是他技术上的活很好啊,敲代码的能力在他们同届那么多当年的高考状元里也是可以名列前茅的。
所以这一波转正虽然水很深,但是反正是过了,一根筋的周正祥也就只以为自己技不如人,反而是更加好好埋头做牛马。
这之后的几个月工作日常对周正祥还是简单模式,无非就是996加班而已,上级安排什么他做什么,况且薪酬可观,过年回村的时候,他爹很有面。
然后就是过完年,周正祥带着他爹让人给介绍的姑娘复工了。
姑娘是一个村的,比周正祥还要小几岁,今年过完生日才20 。媒人说职高学历,后来才知道上完初中就在县里打工了。
周爹说姑娘家里知根知底,人长得也不错,让跟着周正祥去相处俩月,可以再定下来。
但事实上,周正祥走之前都看见周爹跟对方爹娘商量彩礼,说要找人看上半年还有哪天是好日子。
无所谓,周正祥觉得他爹说好就行,带着姑娘来首都,重新租了房子两人住。
因为租了房子在五环外,周正祥早上也要更早起了,再加上晚上加班,跟姑娘每天见面就少,但周正祥觉得也还行,姑娘做饭挺有他们村里味道的,他吃得惯。
姑娘还挺上进,说我不能总在家,也得出去工作,多少赚点给你分担压力。
然后周正祥就给找了他们公司大楼旁边一家咖啡店店员的工作,虽然俩人工作时间经常岔开,在出租屋见的少了,但偶尔周正祥会下来买咖啡,也能说两句话。
之后周正祥公司开始紧急委派一个‘救火’项目,他们组被分到的是即将赶节日上新的功能,其中有一个技术瓶颈,周正祥和他的mentor熬了几周通宵,终于是在周正祥灵光一现之下,用了一个冷门算法解决了。
mentor大喜,说今年的奖金都有望了,绝对记周正祥一个大功。
结果就是正式运行之后论功行赏,没有周正祥的一点痕迹。没办法,当时周正祥的很多核心权限都没有,大多都是在mentor那里操作的,周正祥想就算了,继续工作就是。
但人家没放过他,反手还举报他泄露公司机密。公司派人来审查周正祥的时候,周正祥完全茫然的看着自己电脑里莫名存在的泄露文件,还有本应该存在却消失的工作笔记和之前跟mentor讨论工作的聊天记录。
工作丢了,回出租房发现姑娘也跑了,周正祥害怕他爹带着村里人来质问他,就想尽办法去找,结果就看到了姑娘跟他mentor在一起。
周正祥回出租房就喝药,幸运的是被正好带人来看房的房东撞见,本来是想提前卖房的房东一下子变救人性命了。
陈琛打过去电话的时候,就是房东接的,房东可算是找着人把这个大麻烦甩出去了,说让他赶紧来医院。
陈琛难得冷静,执着跟还躺在病床上的周正祥通了电话,才知道他无大碍,喝得少,被发现的也早,送医院洗胃也快,住两天医院观察就行。
沈明彻和伍天庆看着陈琛发的消息,也是无话可说,三人在商场下车之后,赶紧打车去医院。
等到了病房,三人间里只有周正祥一个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
陈琛气势汹汹走过去就给他床铺一拳,这一拳本来想砸他身上的,生生拐了方向。
陈琛怒道:“早知道,我当初拉你一把干什么!让你被你爹随便祸害去!”
病床上的周正祥瘦的厉害,以前上学的时候像个随时下地干活的黑壮汉子,现在就是跟吸了非法物品一样,皮肤包着宽大的骨头架子。
一双黑眼睛看着陈琛进来才亮起来,呜呜的哭起来:“陈……陈琛。”
第一次看周正祥哭,陈琛就是再恶毒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不自觉就跟着红了眼眶。
陈琛咬牙说:“你别灰心。什么事有我在,你找我啊。你等着,这件事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周正祥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跟老家土狗一样可怜的看着他:“陈琛,我想回去,我不想在首都了。”
“走。”陈琛立刻答应,“回去上我姐集团,直接当领导,我看谁还能欺负你。”
周正祥躺在那,拉陈琛的手就是哭,好像要把他前面二十几年没流过的眼泪都哭出来。
看的站在后面的沈明彻心里只叹气。
等大家都平静下来,开始安排事项,陈琛要留下来照顾周正祥,处理其他事情。
沈明彻还有行程,耽误不得,但是他很想留下来。
陈琛手一挥,有了点领导样子:“哥跟伍天庆都安心回去,我就在这陪这小子两天,他吃喝都能自理,我又不用伺候他,等他出院,我找人给他搬家,我们就一起回去了。”
“好。”伍天庆应的利索,沈明彻也只能答应。
离开之前,沈明彻回头看,陈琛正在给周正祥削苹果。
理智上知道是照顾病人,况且周正祥刚从生死关回来,但感情上就是在计较陈琛对别人好,明明陈琛自己都是因为懒得削皮不吃苹果的人。
陈琛削完苹果,往嘴里嘎嘣嘎嘣就是嚼,含糊的问:“你公司叫什么来着,还有你那什么导师的名字,都仔细告诉我。”
刚才的发泄可能耗尽了周正祥所有的情绪,他又恢复到了木木的状态,陈琛说什么,他就点头。
陈琛也更习惯他这个样子,自己啃完苹果,往水果篮里一翻,又掰了个香蕉,看见周正祥一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把香蕉轻抛在他被子上,又拿了一个,掰开吃。
“上午在那导演工作室待了那么久,正经水我都没喝着。”陈琛咬着香蕉打量周正祥,“你现在能正常吃饭吗,要不要忌口。”
周正祥摇摇头,手上扒香蕉:“医生就是说,清淡饮食。”
“行。”陈琛两口又干掉香蕉,开始点外卖。
中午吃完饭,就让周正祥躺下休息,多睡觉才好养身体。
周正祥躺是躺了,但眼睛一直睁着看陈琛,估计是怕现在的陈琛是假的,是一场梦。
以前上学的时候,周正祥最会忽视陈琛了,现在却这幅样子,陈琛就觉得很好笑:“干嘛,怕我跑啊。”
周正祥当即就急了,挣扎着就要起身解释,陈琛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安抚:“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开玩笑的,你睡吧,我不走,都说了要给你带回泰齐的。”
周正祥这才安生躺回去闭上眼睛。
陈琛在旁边坐着玩手机,周正祥睡的不是很踏实,他多等了一会儿,才出来站在病房门口,给郑文萱打电话。
之前答应了周正祥要给他讨公道,那陈琛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郑文萱,不说郑文萱权势那么大,单说她的集团也是互联网相关的,对这些事情就比陈琛了解。
郑文萱听完他的意思,其他都答应了,只是说周正祥不能直接进,也还是要走公司的面试流程。
陈琛果断表示没问题,给自己兄弟打包票:“他很厉害的,你看他导师都要靠他干项目。”
“嗯。”郑文萱顿了顿说,“其实,你也可以让他留在你那里。”
陈琛不理解:“留我公司这边?我这边又不开发程序,让他去当演员还是写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