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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关灯以后(五) 好美。他脑 ...
“……你身上这些是怎么搞的……”
“别提了,还不是……”
“啧……他什么时候才醒啊?”
“唉——我去药房看看有没有肾上腺素什么的,你把周围这块再烫一下……”
霍华德·厄尔曼平躺在地板上,在一片嘶嘶声和一股难以言喻的焦香味中艰难地睁开眼,这让他想起煎锅里滋滋作响的培根,几分钟前的恐怖记忆被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暂时抛之脑后。
“呃……你们在烤什么?”
“呃——”魏尔伦把游云藏到身后,对他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你。”
厄尔曼看了一下自己的右臂,然后嗷的一声又晕了过去。
等雨果带着注射剂和止血带回来时,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他左看右看,总觉得厄尔曼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
“刚刚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
“……好吧?”雨果将信将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给厄尔曼大腿上来了一针,在他右臂上绑上止血带,做完这一切后回头叮嘱道:“计下时,40分钟松一次。”
“让他自己计呗,”魏尔伦无所事事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余光注意到厄尔曼的眼皮在微微颤动,“喏,他好像醒了。”
“呃……”
在药物作用下,厄尔曼撑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熟悉的脸。前半夜的记忆慢慢浮现,在两道或凝重或不耐烦的目光的注视下,他的表情逐渐由茫然变得惊恐。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一边不顾疼痛撑地后退,一边伸手向后摸去。
“在找这个?”魏尔伦用手指套着那把柯尔特手枪的扳机护圈,在空中转了两圈,“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这、这这、这……”唯一的救命稻草没了,右臂源源不断地传来剧痛,厄尔曼的冷汗开始往下淌,但他能做的只有像搁浅的鱼一样用力呼吸,绝望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嘘——放松、放松,哎……”雨果无奈扶额,尽量让自己听上去人畜无害,“呼吸频率别太高,不然等你手脚抽搐了还得给你来一针葡萄糖酸钙。”
“你、你们到底是……”
“来驱魔的。”
驱魔。这个说法在一个三分之二人口都信基督教的国家里确实没有“咒术师”那么像鬼扯。魏尔伦想起自己曾经同样被这样搪塞,挑了挑眉继续听他编下去。
“驱、驱魔?”厄尔曼将信将疑地咽了咽口水,总算平静一些。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院长?你好好想想,最直接的证据不就是你被看不见的怪物袭击,然后我们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对吗?”他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看戏的魏尔伦。
“对。”魏尔伦晃了晃手里的枪,“那只怪物扑在你身上,然后我开了枪,把它赶走了,记得吗?”
厄尔曼想起电梯外发生的事,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煞白。
“是……上帝啊,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那就是我们要来帮你解决的东西。”雨果小心翼翼地出那张泛黄的脆弱的病例单,在他面前展开。
“虽然几十年前倒闭的那家疗养院不属于你管辖的范畴,但你之前提到它收过很多有疑难杂症的病人,还有你从小听它的故事长大,那我想你可能听过这个。”
厄尔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病例单,左上角是一张打印的黑白照片,和普通登记表上的照片不同,它只拍下了一个蹲在角落的人的背影,从肩宽可以判断是个瘦瘦高高的女孩,此外什么都看不出,因为她周身都用衣服严严实实地包裹住。这张照片占据了整张纸的四分之一,钢笔手写的病情拥挤地堆砌在剩余的空间里。
“可见光过敏?”魏尔伦凑近,眯起眼睛念出第一行的一个名词。“从没听过有这种病……所以有吗?”
“有。专业术语叫日光性荨麻疹。患者皮肤暴露在阳光下时引发的过敏反应。但是没有这里描述的这么严重,而且也不是一点光都见不了。”
“我懂了。”魏尔伦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怪不得让我不要关灯。”
“什么?”
“啊。没什么,你继续。”
“好吧……”雨果绕到他们面前,用手指在末尾一段文字上方画圈,“看这里描述的,这位可怜的小姐——姓名已经不详——只要皮肤接触一点光线就会开始长水泡一样的皮疹、溃烂、流脓。要我说这根本不能算日光性荨麻疹,但现在再纠结是什么绝症已经没有意义了。最重要的是,这份报告就断在这里。只描述了病症,装模作样写了几天的观察日志和用药,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后续的治疗手段、患者康复与否……什么都没有——别用这是标准格式之类的鬼话来糊弄我,我看过地下室其他数不清的病例单,无一例外全部有始有终。所以出于某个原因,疗养院有意隐瞒这位女士在此的结局。我相信关于她你一定听说过什么,现在你可以开始陈述了。”
“这……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厄尔曼踌躇片刻,畏畏缩缩地回答道。
“院长,你要相信几十年前就倒闭的疗养院的历史并不会影响医院现在的名声。”雨果好声好气地劝道,“而且这也是为了让更多无辜的人免受伤害。”
“抱歉,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好吧。”魏尔伦冷冷地开口,“那我们就只能去卫生局举报你们医院病房卫生条件不达标、电梯老化严重、而且没有室内消防洒水系统……哦对了,可能还存在行贿和非法持枪的嫌疑。”
“哦!哦哈哈!我、我突然想到什么了!”
“……”
“……行。”
“好吧……你们知道的,我也只是听说。” 厄尔曼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件事已经过了有八十年……那个女孩,她……她死了!”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魏尔伦无语道。
“我知道的就是这样了!”厄尔曼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把那张病例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一开始,和这上面写的一样,当时那些医生对她用脱敏疗法,每天用不同频段的光线刺激她的皮肤,记录耐受性变化。起初很顺利,但是有一天出现了意外……可能是病情恶化或者药物问题,反正结果就是,她死了!”
“具体死因不知道吗?”
“不,”厄尔曼摇摇头,“在我小时候,大人们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恐怖故事讲。我听的那个版本比这张纸上面写的还模糊。”
闻言,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好一会儿,魏尔伦才开口打破僵局:“你说那是八十年前的事,和疗养院倒闭的时间差不多,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那件事过没多久,本来好好的疗养院也倒闭了。对外说是经营不善,但是……”厄尔曼顿了顿,刻意放低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惊恐,“也有传言说,是因为闹鬼才关闭的!”
魏尔伦和雨果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
“好了,”雨果收回那张病例单,折叠后放进口袋里,“至少,现在知道那只咒灵的来历了。”
“所以,那只咒灵就是那个女孩?是她死后变成的吗?”魏尔伦问道。
“确切地说倒不是。那只咒灵和女孩本身没有什么关系,不涉及诅咒的话,普通人死了就是死了。其实医院这种负面情绪多的地方本来就是滋生咒灵的温床。我想可能是源于当时那些医生的心虚和恐惧,诞生的假想怨灵。”
“假想怨灵?”
“就是太多人觉得女孩的鬼魂会回来复仇,对此产生恐惧,于是从他们的恐惧中就诞生了一只符合他们想象出的鬼怪的咒灵。简而言之,就是太多人觉得有,于是就有了。”雨果一边检查厄尔曼的伤口,一边解释道。
“这样……所以,这些就解释通了?顶楼断掉照明用电后开始出事,怕光,而且专杀医护人员。”
“等等,你们说的咒灵是什么……”厄尔曼一脸懵地问道。
“专业术语,您不需要知道。别忘了40分钟松一次你的止血带。”雨果微笑着提醒道。
“好了,你还有什么要问他的吗?”他转向魏尔伦。
“有。”魏尔伦把那把从厄尔曼那里抢来的手枪递给他,“这是咒具,之前在他手上。”
“还真是……”雨果细细端详着那把枪,上面附着的咒力挺强的,可见级别不低,“点38口径,军用或者警用的,一般人搞不到。”
“那、那是兰切斯特夫人送给我防身的!她从哪弄来的我就不知道……”
“兰切斯特……”雨果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下一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震惊地扯着厄尔曼的领子问:“等等,兰切斯特!是我想的那个兰切斯特吗?怎么拼的?”
“L……L-A-N-C-H-E-S-T-E-R……”厄尔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颤颤巍巍地答道。
“噢……这就能说得通……”
“说得通什……不是,你别老是话说一半。”
“边走边说吧,我们现在去顶楼。去顶楼把那些房间里的空调都关了,然后把整栋楼的灯都打开。让那只咒灵没地方躲。”雨果把厄尔曼从地上扶起来,不顾他嚷嚷着那些仪器并强烈反对,“得在天亮前解决掉。”
雨果拿着枪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安慰两句絮絮叨叨诉苦的厄尔曼。魏尔伦漫不经心地跟在最后。楼梯间没有灯,也没有窗户。在一楼大厅时还能借着微弱的月光依稀看清周围环境,在这里却什么都看不清了,一切都浑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们只能勉强依靠摇摇欲坠的金属扶手,像厄尔曼说的那样数着台阶数上楼,以免摔倒。
剥夺视觉后其他感官都被无限放大,魏尔伦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个人的呼吸和上楼的脚步声。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开始在他心里燃烧。今晚过得很快又很漫长,跌宕起伏又比他想象中要简单,就这么轻易地,快要结束了。
厄尔曼迟疑地开口,紧抿的双唇刚刚张开一条缝。
“闭嘴。”魏尔伦没好气地说道。
“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在思考,那很烦人。”
雨果忍不住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感觉你突然火气这么大?在顶楼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没。现在闭嘴然后讲一下那个兰切斯特。”
“……”雨果在黑暗中翻了一个极其无语的白眼,但还是忍着给他脸上来一拳的冲动开口。
“其实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一个有权有势有钱的英国家族。不但在英国咒术界算得上只手遮天,在法国也有相当大一部分非术师界的产业。说真的,这个国家快被那群英国佬搞坏啦。呃,不是针对你。”他带着歉意拍了拍厄尔曼的肩膀。
“所以那把咒具手枪就解释得通了。这座医院曾经是他们的私人地产,他们肯定知道这里有过什么,给接手的人一把枪防身很合情理。警用手枪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也很容易搞到。唯一有些麻烦的是,可能普鲁斯特之后得给他们现在的大家长发封邮件问候一下了。”
“那确实是很合情理。一个英国家族,在法国投资一座开在深山老林里的医院,在明知有咒灵出没的情况下,委派一个非术师当管理人,还善心大发地送他一把咒具防身。原因仅仅是这里曾是他们的地产,亦或是厄尔曼祖上给他们当过私人医生?你觉得这其实是出于某种情怀的吗?”魏尔伦不紧不慢地发表出自己的意见。
“……好吧。这些等解决完咒灵后再慢慢推敲吧,虽然我觉得普鲁斯特一定会让你点到为止。”雨果沉默片刻,生硬地转移话题,“说到咒灵,你遇到那只咒灵的时候,有发生什么吗?”
几乎是一瞬间,魏尔伦就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她攻击了厄尔曼,然后我开枪了。”他淡淡地回道。
“啊——还有吗?正面战斗之类的?老实说,她还挺强的……”
“没有,然后她就跑了,不信你可以问问院长。”
“那倒不用。”雨果迈上最后一级台阶,他快步走上平台,拉开楼梯间的门,厄尔曼也很快跟了上来。
“不过我想也是,毕竟你身上一点伤都没……”
他回头看去,后半句话哽在喉间。
魏尔伦站在最后一级台阶的边缘。这是个让人揪心的位置,无论站在那里的是谁,都很容易直直地向后摔去,后脑勺磕碎在台阶上。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魏尔伦……怎么了吗?”
“14。”他低着头喃喃道。
“什……”
“14级台阶。”魏尔伦愣愣地抬头望向楼梯口处的两人,蔚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从四楼窗户外渗入的月光在地板上形成清晰的明暗线,把三人分割开。
“我数了十四级台阶。”
狭小的空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厄尔曼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一秒、两秒……不知多久的沉默后,雨果干涩的声音在黑暗中一字一顿地响起。
“你踩到什么东西了?”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一瞬间,魏尔伦身后的黑暗中骤然伸出一双腐烂的手,死死抓住他向后倒去。他一时失去了所有着力点,生死一刻的时间被无限放慢,他清楚地感知到咒灵指甲划开皮肉的声音和新鲜的血腥气息,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考对策,然后——
魏尔伦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面前、亦或是身后,仿佛是从空中某个点撕裂了空间,巨量的咒力像海啸、像暴风雨、像喷发的岩浆,从那一点中汹涌而出,充斥着整个楼梯间,每个能感知到咒力的人都僵在了原地。暴烈的咒力流后,一只巨大的利爪从一片虚无中探出,然后是头、身体。一对金绿色的瞳仁在黑暗中闪烁,庞大的、如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身躯几乎挤满了整个空间,一个深红色的晶体在层层外露的肋骨中转动。
难以言喻第一眼见到他会是怎样的印象,比起“怪物”,更像是力量的集合体,是超出人类认知的魔兽。他嘴里发出尖利而愤怒的嘶吼,向那只抓住魏尔伦的咒灵扑过去,本就受其震慑的咒灵被他死死攥在手里,力道之大让她骨骼咔咔作响,发出痛苦而恐惧的嘶哑声音。
“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开!!!!!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在他震耳欲聋的歇斯底里中,咒灵的身体被直接捏爆,黄色的脓水和紫红的血浆在空中炸开,一颗头颅滚下去,骨碌碌的响声在循环往复的台阶间回荡。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间。
好美。
劫后余生的魏尔伦坐在台阶上喘着气,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想法。
篇章一终于完结了嫂子也出场了呜呜呜,又变成周更了,但是其实我每天都在写。这章写了整整一周,倒不是写得多精雕细琢实在是卡文卡得要死
,感觉瓶颈期了可以多多留言给我点动力吗plz
对了,这个篇章的咒灵设定借鉴了一部电影,叫《关灯后》,超好看的小成本恐怖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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