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死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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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锦要去的地方离妖界颇近，少有人类踏足，三天过去，消息只是断断续续地传回来。
秦念一头扎入战场，却发现这两天的战斗莫名其妙地消停了不少。
似乎妖族也有议和的意思。
可传闻还没两天，他们就收到了使团的死讯。
秦念手一抖，信掉在了地上的火盆上，滋滋地烧成了灰烬。
“不可能……”
秦念顿了片刻，不由地抓上部下的肩膀，直接把人拎了起来问：“你骗我对不对？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部下被吓了一跳，连忙道：“真的啊大人！”
“这确实是军营传来的消息。”
秦念的心瞬间如坠冰窖。
“不可能，不可能……”
秦念不顾劝阻，丢下一切，直接从马厩里抢过一匹战马奔着商州的方向疾驰而去，手下在背后喊破了喉咙也没停下。
商州如今满大街都是长旗白幡，对使者悼念的心情到后来转化为必杀妖族的决心。
他脑子乱哄哄地策马直接来到军营，恰好撞见从主帅帐篷里刚出来的陆老爷，几日不见，他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头发花白的不成样子。
他们正在商量派谁去把使者队伍的尸体运回来。
秦念一听，直接不顾阻拦冲了进去：“我去！”
身后没拦住他闯进来的守卫瞬间跪在地上请罪。
将军看了他一会，摆摆手让守卫下去了。
“我不相信陆青锦会这样死了。”秦念说。
将军淡淡地叹了口气，他走到面前拍拍他的肩。
“我也不愿相信，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如果你强求，那么本将军就派你，但你一定要保证活着回来，我们和妖族的仇还没报，”他眼神流露出一丝精明和狠意，“明白吗。”
秦念点头。
“知道了。”
陆老爷眼睛里隐隐泛出泪花，看着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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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不敢有片刻停歇，下午就带着人马一路疾驰而去。
赶到后，他们发现场面一片狼籍，马匹，马车，衣物，箱子，金银，到处散落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已经散发出一些恶臭。
秦念是按照回信的速度推理出的使团路线。
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
打斗的痕迹太重了。
他们发现了陆青锦的很多东西。
衣服，首饰，甚至是佩剑上零星掉落的剑穗。
秦念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好在一群人找了一个上午，都没发现别的尸体。
似乎人都是在这里被厮杀而凭空消失。
如果是截杀一定都会死在这里，如果没有，那其他人去哪了。
秦念越想越不对劲，在附近走了起来。
不觉间，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妖族会杀了他们。
前几天消停的战事不是假的。
就算是，那也不至于杀了使团所有人吧……
蓦然，脚下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秦念发现自己踩到了一根树枝，他回了神，抬头，却发现这里早已不是刚才的地方，思索间，他好像走了很远很远。
前方有一间小木屋，周围都是灰尘，半挂的窗户在风中碰碰作响。
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了
秦念推开门，却发现里面意外的干净非常，甚至锅里还冒着烟气，底下炭火烧的通红。
他愣下，不好意思地敲了敲身后的木门：“有人吗？”
无人应答。
秦念犹犹豫豫地抬脚进入。
路过厨房，他看见了一扇合上的门，秦念敲了敲，依旧无人作答。
于是秦念把它推开了。
引入眼帘的一幕差点儿把他惊到魂飞魄散。
谢惘翘着二郎腿坐在里面，一手撑着桌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秦念下意识以为陷入了妖的幻觉，转身就要离开。
而下一秒，谢惘化为一溜烟似得一下来到面前，一道宽大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堵住去路，身后的门“碰”一声关上了。
秦念骤然抬头。
他低着眼眸，很平淡，看不出悲伤：“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秦念警惕地看着人，背后的手悄悄放在剑上，他抽准时机，狠狠往眼前人怀里一扎。
谢惘消失了。
肩膀忽然传来一双手，从后把他包裹着，抱着，但更像圈禁在怀里。
秦念浑身僵住。
“我不是假的，再捅真的会流血。”
他心脏猛然一跳。
谢惘紧紧抱着他，想他们那夜第一次见面一样，倚偎在一起。
秦念难以控制得动容。
他不相信谢惘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已经分开了。
身后的人轻笑了下：“真的是我。”
话落，他以一种极为熟悉的方式抚着他的脖子，牙齿在耳廓上亲昵地咬着。
秦念耳朵痒得非常，他难以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只觉得心脏在排山倒海，像要炸了一样。
他的大脑都无法转动了。
他真的是谢惘。
真的是谢惘……
“你……”
“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呆住，喃喃地问。
谢惘忽然不动了，仿若卸下一些强硬的伪装。
他低着头，以恳求甚至极近哀求的声音，很轻地说：“我想你了……”
心跳的哗然像海浪的咆哮，他的心在这一刻完全停止，秦念不懂他为什么谢惘要来找他，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在一起，他没有回答这句话，转而终于想到，这一切都是谢惘做的。
秦念松开他的手，转身。
即使做好准备，还是在看见谢惘微红的眼眶时愣了下。
“我问你，陆青锦呢。”
谢惘低下头，没有说话。
秦念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多想。
“我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怀疑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谢惘重新抬起头：“他没有死。”
整整几天，秦念一直紧绷的心情终于松了下来。
“那人呢？”
“陪我吃个饭吧。”
两人几乎同时说。
秦念蹙眉，不解地看着他。
谢惘说：“你陪我，我就告诉你。”
秦念狐疑地盯着：“你要做什么。”
他合理怀疑谢惘想复合。
“就吃个饭。”
谢惘心惊胆战地等着，时间越久，眼眶要呈的泪水就越多。
“你没得选，这里已经被我封了，你出不去的。”
秦念还在犹豫拒绝的话想到这一点说不出来了。
的确，他确实没得选。
谢惘见人没动，连忙起身去了厨房。
“我做了你爱吃的很多东西，白灼排骨，鱼，还有山药，可以吗？”
明明一切的主导权都在谢惘身上，哪怕他现在给他灌春药让他强行留在身边秦念也做不出任何反抗。
秦念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
只能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惘在厨房忙碌，宽大的背影在这里显得如此突兀。
很快，谢惘把食物端上桌，
“从前不知道你还会做饭。”秦念说。
之前吃饭要不就是买，要不就是去饭馆，谢惘的厨艺这么好，他从来都不知道。
“对不起……”
谢惘很轻地道歉。
“没有。”
秦念平静地接受了他的隐瞒。
秦念没说话，自顾自地吃起来，倒是谢惘一直在找话说。
秦念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他其实不太明白谢惘的做法，人妖已经走到无可和解的地步，他为什么还要徒劳无功地来找他，爱又怎么样呢，又不代表一切，他不会再和谢惘在一起了，谢惘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秦念放下碗筷，打断了谢惘一直滔滔不绝的言语。
“说吧，陆青锦去哪了。”
“你又做了什么。”
谢惘脸色顿了一下，扯出笑的嘴角强撑道：“这么心急。”
“说了就放我出去。”秦念说。
谢惘沉默了一会。
“他受伤了，在五郎山，在妖界，对他们动手的不是我们，是我的人正好路过，救回来的。”
“别人……”秦念想了一下，“你是说纤阶他们？”
“嗯。”
谢惘说：“我知道人妖大战不是目的，最终目的是要解决他们，但当时没有办法，底下的人已经按耐不住了，我只能同意开战。”
“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
“所以你可以原谅我吗，”谢惘用很卑微，祈求，的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地问他，“如果人妖可以和平，有没有一点点可能……”
秦念擦了擦嘴，淡定地说了句。
“没有。”
他下一句话像一根根一样狠狠扎进谢惘的心脏。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