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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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惘顿了一下，随后装傻，笑着随意问。
“什么时候。”
秦念松开他的手，一本正经：“我问的是那天，我要带你去见我的爹娘，即使你是妖，我也不会退缩，但为什么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走了。”
“我们说好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显露真身，但事情不会变。”
秦念静静等待谢惘解释。
谢惘沉默了会：“我……”
“我其实猜到那天会出问题了。”
“纤阶为什么会对受刑毫不露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为他伸冤，为什么一切看起来都这样顺利……”他淡淡说，“幕后肯定有人，他不会看着事情就这样结束，只是我以为他会救人，没想到却直接对我下了手。”
“所以，”秦念忽然想到那天，他打断谢惘，说：“你那天和我说，让我听爹娘的话，是让我跟他们走的意思。”
他盯着谢惘，眼里全是质疑。
谢惘没回答，默认了。
他看出人生气了，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保护你的，不想让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那你也不能这样把我推开吧！”
秦念气得一下把手从谢惘身上收回来，反手一用力给他推下了床。
他最讨厌感情里的不信任。
谢惘根本不敢反抗，他直接被推得站起来，不敢相信地愣在床前。
“我们之前怎么说的？！”
秦念大声质问，“没说好一起吗！”
他红了眼眶，一想到自己时日无多，他就更委屈了。
“你知不知道我身体里被人种了禁术！你知不知道我或许……”说到一半，秦念就噎住了，眼泪落了下来。
谢惘惊慌地连忙回到床边蹲下，满含歉意地擦掉他的泪，说：“我知道错了，我当时只是想保护你，你放心，我知道是什么，可以解开的。”
“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真的？”
秦念停下了委屈的心绪，水汪汪的眼睛不敢相信地问，“我真的可以活吗。”
他不想这么早去死，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和谢惘做，他想云游四海，想共度余生，他不想死。
“真的。”
谢惘知道他在意什么，于是主动摊牌，“很抱歉从前骗了你，我的身份，我只是不想让你对我害怕，想用曾经的路人身份和你平淡生活，这点我认错，只是你不要不开心。”
“我……”秦念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不停地流，“我，没有不开心，我就是觉得，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面对吗……”
“你怎么能，一下把我抛下了……”秦念越说哭得越凶，眼泪一边抹一边掉。
谢惘不由得红了眼眶，险些也落下泪来。
“别哭了。”他心疼地轻轻替他擦泪。
秦念双手抱住谢惘，死死把人搂在怀里，“你不要再走了，你是妖王又怎么样，我不管，你不能再离开我……”
耳边的话粘粘腻腻的，谢惘眼睛一闭，忽然想哭。
他曾以为他的幸运只时小时在同类的厮杀中活下来。
后来发现，更大的幸运是遇到秦念。
他总在他的意料之外，带给他无尽的幸福和惊喜。
“我爱你。”
他也抱住秦念，轻轻说，“不会离开了。”
秦念“哇”一下哭得更凶了，他死死抱紧谢惘，比他搂得紧的多。
谢惘身前被人填满无尽的温暖，幸福在死死缠绕，他不会爱没关系，秦念会。
会表达爱，会教他爱。
在全世界都敌对他，而秦念时不远万里托着病体出现在面前时，他忽然有种想立刻把人掳回蛇洞的冲动。
他们一直紧紧搂着，直到秦念哭到疲倦。
他额头上都是汗。
谢惘轻轻给他擦了：“要洗澡了，爱干净的少爷。”
“嗯。”
秦念说，“我起来的时候就想洗了。”
谢惘起身亲了他一口。
“我去给你放水。”
秦念的身体还很虚弱，他脱了衣服准备洗澡时，谢惘说要帮他洗。
秦念瞬间警惕。
“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放过我。”
谢惘点了一下他的头：“想什么呢，你爱干净，一澡洗小半个时辰，我给你洗快一点。”
秦念撇撇嘴。
爱干净怎么了，娘说爱干净的才是好孩子。
但他没扭过谢惘，还是光着身体走进了浴桶。
水里被泡了很多药材，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这股非常难闻的味道，秦念刚坐下就被这股气味扑鼻，要站起来，谢惘早有预料地用力将人摁回去。
“坐好。”
说着，他拿起瓢开始耐心地给秦念洗。
秦念无奈地忍受着难闻的味道。
片刻后，又无聊地拿起药材玩起来。
他发现被人伺候着洗澡真的很舒服，在家虽然也被小厮伺候过，但没有谢惘这么舒心，尤其现在，从他醒到见面还没一日，谢惘已经包揽了他的所有行动。
衣服不是自己穿的。
饭不是自己吃的。
澡也不是自己洗的。
“你不能这样了，”秦念捧起一滩水在身上浇着玩，“老这样，我回去的时候又被他们说。”
“说你什么？”
“说我像一个巨婴，”秦念抱怨，“从小伺候我的小厮都说我出去一趟口味变叼了。”
“说呗，“谢惘仔细帮他擦身上，确保药浴发挥作用，“我养着就是了。”
秦念耸肩甜蜜地笑了一下。
他想到什么，转头问：“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吗，一个人。”
“嗯。”
谢惘说，“妖出了出生，和一些生物活下来必须需要爹娘的哺乳期，除此之外是没有爹娘的，甚至有快饿死，不得已吃自己的孩子的情况。”
秦念虽有听闻，听到谢惘这么说还是惊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怎么会这样……”
“妖是兽啊，有些时候是没有人的理智的。
“那怎么说，你是继承了你爹娘的实力。”他又问。
“那是妖王必要的过程，”谢惘耐心解释，“如果他们不把实力给我，那下一任妖王就是别人。”
“而且我跟他们没什么感情，他们有很多孩子，我能继承，是因为只有我活了下来。”
“蛇类最大的食物不是田鼠鸟类这种生物，而是同类。”
就算秦念早有听闻妖族内部混乱的生存模式眼下也意外地惊了一下。
谢惘心平气和，习以为常：“都是这样的，妖之间没有什么朋友，全是敌人。”
所以他的身份一暴露。
就有这么多同族前仆后继地来杀他。
秦念忘了那天有多少人，只知道乌泱泱一大片，而谢惘，浑身是血，孤零零站在中间。
“好了。”
谢惘放下水瓢，轻轻说：“起来穿衣服吧。”
秦念“哗”一声从水里站出来。
谢惘将身材一览无余，忍着没发作，他耐着性子给秦念穿上了衣服，从背后缠绕腰带的时候故意靠上他身后。
“病好了要补给我。”
秦念没当回事地说：”好好好，等我好了再说。“
谢惘顶了下腮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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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难得安稳下来。
没有敌人，没有外人打扰。
四个人在客栈整日玩闹，秦念从一开始只能被困在床上一起打野子牌，到可以在天台上一起嬉笑打闹，被隔壁房间早睡的大爷骂了一通然后偷摸连滚带爬地跑回房间。
谢惘一开始融入不进去。
到后面被两个大大咧咧的人带着也快乐了不少。
“碰”一声。
谢惘关上门，没点蜡烛的房间让他的表情捉摸不清，直到一道笑声传来，他说。
“明天换个地方。”
林晓没忍住笑出来。
陆青锦双手环抱在胸前，也没憋住。
“我真以为妖王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啊。”
谢惘“啧”了一下。
找不到话反驳。
秦念笑出来，一瞬间，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们就在一起玩，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只是现在多个人。
多了个他小时候就想让他一直陪在身边的人，似乎在某个方面弥补了空缺，填补了小时候未圆满的幸福。
几人一直玩到很晚，那两人才回到自己房间。
秦念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很多，脸色几乎恢复了红润。
谢惘一点点靠近，解开腰带。
……
……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