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计划 ...
-
不多时，谢惘回来了。
秦念很快换上一张笑脸：“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谢惘把小少爷想吃的早膳摆在桌上，说：“昨晚我看了一宿，还是有点的，快吃吧，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秦念点头，安安静静地把早膳吃了。
谢惘带他去了一个官宦人家。
门前，守卫看见两人，连忙把他们迎了进来。
“您可算是来了，我们老爷在厅里等您呢。”
秦念意外看了谢惘一眼。
“走吧。”
谢惘轻道。
在下人的带领下，两人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正厅，主位上，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正吹着茶，即使房间弥漫着清爽的茶香，他眉宇间的皱纹依然清晰可见。
“老爷，人到了。”
话落，那人连忙抬头，搁下茶具，对谢惘急切道：“快坐快坐，上茶。”
两人坐下后，茶上来，老爷忙得又问。
“事情可是有眉目了？”
谢惘轻轻道：“您可知道，他是个妖。”
“碰。”
茶具应声而落，滚烫的茶水四溅瓷片四分五裂，饶是这样老爷都不在意，他不可置信地上前，双手颤抖，声音空浮：“你说、说的，是真的……”
“真的。”谢惘淡淡地肯定。
秦念看看惊慌失措被吓傻了的老爷，又看了看谢惘，满脸不解。
“你们在说什么？”
“记得我们那天那个女人吗，”谢惘问他。
秦念想了一下，终于想起他说的是哪个。
看到秦念的表情，谢惘接着道：“此人正是梁大人的爱女，琴绘书院的副院长，五年前嫁于喻大公子，一年前两人不合，喻公子三个月纳了十余个小妾，而梁鸢则另寻他人，就这样机缘巧合撞到了一只，披着人皮的妖身上，整日厮混。”
老爷面色惨白如纸地跌在椅子上，险些没坐住。
下人搀着他，着急地问：“二位大侠，我家小姐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谢惘买了个关子。
“不好说，看那妖图什么了，要是闲的没事只是玩玩，那肯定无事，但若是……”他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那可就不好说了。”
秦念终于看懂他在干什么。
老爷吓得呼吸一滞，连忙跪下来，原就略显操劳的脸庞更加苍老。
秦念吓得连忙扶起来。
“求求二位，救救我女儿吧！！”
他声音颤抖着不愿起来，眼泪瞬间涌出：“老夫就这一个姑娘了！千万不能出事啊……”
谢惘看瞧，连忙抛出话题。
“没问题，只是需要您帮个忙。”
秦念连哄带劝地给人扶起来在位置上坐好。
谢惘接着说：“您身为江南的地头蛇，查个人应该不难，只要您将此人推到众矢之的，在两日后让他头上死死扣上罪名就好。”
“好说，好说。”
梁老爷吸了下鼻子：“这事不难办，就这样就好了？那可是妖！”
“没事，”谢惘说，“捉妖我们来。”
秦念连忙说：“没错没错，剩下的事不劳您操心，我们来办就好了。”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低头又思考些什么，忽然说，“哦，可是这件事……”
他欲言又止，“我女儿的名声……”
“不会不会，我们把事情说出去的，只要把妖捉了就好。”
梁老爷一口气终于松下来，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他吩咐着下人给地上打扫了，又和两人说了好一会子话。
他并不相信捉妖师会杀人，准确来说是杀得这么蠢，再加上十年之前，稍微和秦念的祖母有一点交际，自然愿意相信秦念，包括他身边的人。
“你当时出来的时候，你爹娘就把你离家的消息暗中告知天下，”他惆怅地吸了口烟，“你啊，能走到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帮你。”
“刚出来？”
“可不是？”梁老爷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那一只只信鸽往外飞，老夫出去晒个太阳的功夫一天都能看见好几只，你说阵仗大不大？”
秦念有些意外。
当时爹娘并不知道他要出远门。
只以为他去个商周就这样，知道他离开，不知道得思念成什么样。
离开梁府时。
他五味杂陈。
“想家了？”
“嗯。”
秦念回答。
“小时候总觉得外面好，出来之后发现还是家好。”
“得到了也不珍惜，”谢惘缓缓又玩笑道，“我小时候可没你这么好，妖过了幼儿期之后都是独自长大的。”
“那你就没什么朋友？”
秦念问。
话落，谢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顿了下，说：“有，只是后来他失踪了，十年前。”
“应该是死在大战了吧。”
秦念低头，没有回答。
谢惘笑了下：“没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说着，谢惘似乎开始回忆起小时候的事。
一些尘封的往事，会有一点儿模糊。
秦念没有说话。
两人心照不宣地往锁妖阁走。
有些事情还需要通过苏在袁，他毕竟民众亲和力比较高，事情流通快，什么事都最先知道。
自提起小时候后，谢惘没再说过话。
秦念以为勾起他的伤心事了，路过街边的时候顺道买了好多小玩意儿哄他开心。
锁妖阁，苏在袁一如往常懒散地躺在贵妃椅上晒太阳。
“今日倒是空闲，怎么没出去？”
秦念取下了他遮在脸上的扇子，“大冬天还带着你的扇子。”
苏在袁拿过扇子扯开话题：“你们怎么来了？”
“事情有进展了？”
“对啊。”
苏在袁有些意外，他起身笑笑：“说给我听听，查到什么了。”
秦念把大致都说了一遍。
苏在袁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你们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们什么？”
“没什么，”谢惘说，“问问你这些方法可不可行。”
“当然。”
苏在袁说，“这么完美的办法，当然可行，祝你们成功，加油哦。”
说完，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秦念觉得人有些奇怪。
或许是他多想了吧。
夜晚，辽原山。
酒壶的水顺着倾斜角度滑出来，在夜色下划出长长的弧线，纤阶接了两口，然后直接甩手把酒壶丢了出去，他伸着懒腰，下面正直立行走的双腿渐渐浮现出波光粼粼的蛇皮，直到包裹全腿蜕化成水蓝色的蛇尾。
酒精促使着头昏脑涨，夜色朦胧，他隐约看见了一个人。
眼熟，又讨厌的身影。
“事情办好了。”
冰凉又不带任何情绪的问题。
纤阶没有回答，手勾着树干绕着它玩乐地转了个圈。
男人上前一把掐住他的手腕，好看的眉毛蹙成协调又不悦的样子：“我在问你话。”
“办好了办好了。”
纤阶很吃痛，想把手放出来。
“你喝酒了？”
他一下上了火气：“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人间的酒水不能碰！”
不知道什么时候，纤阶原来和双腿差不多长的尾巴，已经逐渐扩大成难以形容的宽度，长度，深深延续在深不见底的黑夜树林中。
“你管得着吗？”
他几下没挣脱开，不高兴，猛地用力拽了出来，愤愤地指着人鼻子道：“我们顶天就是合作关系，少管我。”
“呿，”他嘲讽地碎了声。
“到时候出事，又让我帮你擦屁股。”
“你也可以不做，随便。”
他说着，越过人就要回去睡觉，谁知一头撞在了空气墙上，几乎弹了回来。
“妈的，给老子打开！”
纤阶怒火中烧。
“你跟谁老子呢！？”
他一把拽住纤阶的衣领硬生生给他提了起来。
“艹……咳咳咳……”
纤阶挣扎着，蛇尾不断摆动大喊：“打开！我要回去睡觉！”
“啧。”
眼瞧人神智不清，他也懒得多纠缠，拿着手里的东西把结界划开，拎着一条已经变成原型的“小”蛇走了进去。
辽原山重新恢复平静，除了一只顺着斜坡滚落的葫芦，一切都安静的发颤。
一炷香后，走走停停的葫芦轻轻“碰”的一声停在了一双脚边。
隔日一早。
秦念又是浑身酸痛。
前两天忙着查案，谢惘又是个不能忍的性子，昨天就一直做到了半夜，差点没给他折腾散架了。
他疲惫地放空看着天花板。
不知怎得，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他这心里却隐隐不安。
谢惘洗了澡出来，抱着秦念又洗了一次。
期间他还想来一次，秦念推开了他。
谢惘惊讶出了气音。
“为什么？”
“今天没有事。”
“我……”秦念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做。
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匆匆擦了身体就出来了。
谢惘一如往常帮他穿衣服，却很反常地弄痛了他，腰带上的装饰刮到了皮肤。
秦念“啧”了一声。
谢惘凑上来道歉，要亲他。
秦念不是很享受这个亲吻，好像已经亲腻了一样，都是口水。
“没事了，吃饭去。”
没两下他就推开了谢惘。
“好吧。”
谢惘没发觉什么。
一顿饭下来，秦念却率先觉出不对劲。
他今天心情怎么这么烦。
心口闷闷的不痛快，一种他很想幸福却开心不起来的堵塞感抵着喉咙，后背一块地方在滚滚发烫，难受又抠不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