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污蔑 ...
-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谢惘语气非常不好。
秦念也觉得不对。
那人义正严辞瞪着眼地接着说：“就是你，我绝对不会看错，我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一个筛箩，东西散了一地想让你帮捡一下，你转头就走了，还踩了好几脚！就是你！！！”
“不可能，”秦念反驳说，“他今天一天都跟我待在一起。”
“阿伟的为人我们都知道，他绝对不可能说谎！”
一旁的妇女站出来大声声明。
这一下引得许多人赞同。
“就是，他不可能说谎！”
“就是……”
“我看你们就是同伙！”
饶是秦念这样好脾气的人见七嘴八舌，不听辩驳思想单一的人群指责都有点崩不住了，更别说谢惘。
他不做声地顶了顶腮。
秦念见状连忙拉了他一下。
谢惘收入眼中。
此刻，远处忽然又来了一大片人。
约好的吧？
秦念吐槽，心里浓浓的不安，他下意识靠近谢惘。
那些人由远及近乌泱泱快速靠近，为首的人带刀冲在前面，神色严峻，大致扫一眼形式就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一把把锋利的刀毫无余地地指向中间。
“就是你们杀了人？”
首领觉得他们有些眼熟。
“不是，”秦念如实说，“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从哪来的？”
“长河，我们是去捉妖的。”
“捉妖师？”首领纳闷片刻，随后蓦然问，“你是……秦念？”
秦念说：“我是。”
首领一听，立刻收敛了神色把刀收起来：“哎，早说是您啊，您二位怎么可能杀人，”他挥挥手对身后人道，“收刀收刀，抓错了。”
“哎哎哎！”
百姓一听不乐意了，一人站出来直言道，“什么叫报个名号就不抓了，哪有这样的事情，他是杀人犯！你们怎么可以包庇他！？”
“你们看见他杀人了？”
“我们家小姑娘看见了！阿伟也看见了！今天早上就是他！”大娘指着谢惘，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你看他这个样子，凶的要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谢惘：？
“你会不会说话！！？”
秦念瞬间炸毛，上去就要跟她理论。
谢惘一手把人捞了回来，平静地安抚：“你别这么冲动。”
“她说你！！！”秦念靠在怀里气鼓鼓的。
大娘见秦念这个架势忙得忘她相公身后缩，指着秦念暗处戳来了句：“我看他身边那个也一个样！”
“你不会说话我可以把你嘴撕了。”
谢惘一记眼神刀过去。
骤然地转变，瞬间吓得向来颐指气使，在村里称王称霸的凤伍娘顿时缩了下去。
场面很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怎么说话的？”
她男人站出来。
“你没耳朵吗。”
“哎哎哎，二位……”
首领的话被远处的一道声音打断。
“等一下！！！”
众人目光移过去。
苏在袁气喘吁吁地向这里跑来。
“等一下……别抓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一句话切了不知道多少块说。
片刻后，看着瘦骨嶙峋，没什么力气的苏在袁终于跑到了众人面前，累得直不起腰，却还抬手告知：“这二位是我朋友，人肯、肯定不是他们杀的，你们别抓他们……”
“没抓。”
首领摊了摊手，对着人群和两人，道：“沟通着呢。”
这一下，莫名挑起了人群刚消沉下去的愤恨。
“抓呀，废什么话，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人就是他杀的，还能作假不成？！”
“就是，你们怎么当差的，报了案，凶手就在面前为什么不抓！”
“不会是想包庇他们吧？！！！”
三言两语，又把事情推向高潮。
苏在袁忙得出来打圆场：“各位各位，给在下一个面子，这件事真的不是这样的，抓凶手要紧，但也不能污蔑一个好人对不对？”
“我们让首领先去查，等证据确凿抓人也不迟。”
苏在袁是江南土生土长的人，又有第一公子的称号，群众号召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说的话自然也比秦念和谢惘管用。
百姓脸上和悦一些，却仍不愿放过。
“那咱们现在就去查！温老头人这么好，绝不能不明不白地死了！”
有人提议。
“我们大伙一块去温老头的住处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
众人一块答应，根本没把大理寺的人放在眼里，抬脚就要走。
“哎，”首领示意手下的人将他们拦下。
“这件事还是让我们来比较好，你们最多只能在外面看。”
百姓看了眼他们，似乎觉得两方是联合起来刷他们的。
秦念脸上一点好心情都没了。
“那我们也不插手，好了吗？”
百姓这才放过他们。
谢惘目送人群远去的背影，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一群人声势浩大地来到了温老头的住处。
一个小巷子最深处的一间小屋。
很破旧，还有股子霉味儿，没关好的木门被风吹的一下下砸在门框上，“砰砰”作响，冷寂又萧条。
百姓等在外面，首领带着下人进去。
秦念和谢惘站在人后面安静地等待。
悄无人处，秦念顺势牵起谢惘的手，指腹在手背摩擦了两下，谢惘回握，却没有很用力，象征性地也摸了摸他的手。
秦念抬头小声问：“你怎么了。”
谢惘盯着屋里翻找的一群人。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俯耳悄悄说。
虽然一路来，秦念有洞察不对，但听到谢惘这么说，心里不觉还是笼上一层雾。
“没事的。”
“我们一起面对。”秦念说。
“嗯。”谢惘回应地很淡，心里却一下烧似得温暖起来。
他嘴角那种若有似无的，无所畏惧的笑，是两只手心连心最好的证明。
秦念爱他，是他面对所有的困难底气。
我一定不会离开的。
秦念暗暗道。
他在乎谢惘，比生命更重要。
两柱香后，大理寺首领走出来。
他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们，随后才面对众人，一点点把搜查到的结果公之于众。
果不其然。
谢惘就是凶手。
破败的小屋子里，暗处到处藏着血迹，烟囱下的小暗格里，放有一张张纸。
上面记录了如何得罪谢惘，如何无理取闹不问是非地追着他不放过，甚至记录了，他死期将至的遗言，对谢惘的痛恨溢于言表。
下一刻，人群的视线纷纷扭头看来，恨不得将人活拨了。
秦念不动声色地挡在面前。
苏在袁连忙出来阻拦，脸上渗出汗水：“这肯定另有隐情，谢兄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有人污蔑。”
“什么污蔑，证据确凿，就是他杀的人！！”
“你们快把他抓了！！！”
话落，烂菜叶和垃圾纷纷从地上被人抛出一个弧度精准打在谢惘身上。
他扫视众人，没有说话。
秦念一下下挡住，连忙问首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们真的查干净了吗？”
“不好意思啊，这些确实都是从房间里搜出来的，证据确凿。”
首领望着两人，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半晌后，谢惘才收回视线，拦下险些要砸在秦念脸上的烂菜叶。
烂菜叶在谢惘手里，瞬间化为灰烬。
百姓纸老虎似的，有些害怕起来，手中的动作也停下了。
谢惘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秦念的脸，整理了头发，又大方拉着人的手告知他安心。
“人不是我杀的，如果你们有确凿的证据，再来抓我，”他指了指那张占满了烟囱灰的纸，“就凭这个，不够，七天，看是你们先抓到真凶，还是我们先抓到。”
他的声音不由分说地冷了一些：“如果是我们，那你们所有人，向秦念道歉。”
凤伍娘有些魁梧的男人反问：“那如果是他们，或者你就是凶手呢？”
谢惘大大方方：“我任你们处置。”
“不行！”
秦念小声拦人。
谢惘攥着他的手没松开，无声反抗了他的反抗。
苏在袁趁机站出来：“就这样吧，大家都散了，散了！”
一众人咬牙切齿，有股杀父凶手从眼前堂而皇之逃走的愤怒，好在最后纠缠一番，还是离开了。
大理寺首领冲几人叹了口气。
“希望事情有转机。”
说完便带着人撤了。
“你怎么能答应这个赌注？！”
“如果我们真的查不出来怎么办！”
谢惘连忙保证：“会查出来的，不过就是那个妖而已，抓到就好了，没事的，相信我。”
秦念怔怔地看了谢惘一会。
半晌后才勉为其难地松口：“行吧，反正本来也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苏在袁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叹了口气，拿出走到哪带到哪的扇子装模作样的扇起来：“真是命苦，还好今天我闲逛逛到了大理寺，不然你们今日，肯定就栽在这里了。”
“这么巧啊。”
谢惘笑笑感叹。
“对啊，”苏在袁摊摊手，“就是这么巧。”
“今日多谢你，”秦念诚恳地道谢，“要不是你，我们可能真的没有这么容易脱身。”
“走了。”
谢惘在一旁催促，“还等着查案呢。”
秦念不知道谢惘为什么这么急：“我和苏公子说话呢，等一下，要好好道谢……”
谢惘二话不说，轻掐着秦念的脖子低头亲了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