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同归于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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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秦念脸色一变，他以为只是也榷气不过想报仇搞出来的行为，没想到背后竟然另有其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也榷问。
此话一出，其余几位捉妖师有些等不下去了，在这里多待一秒，他们就会多一份危险，眼下，必须尽快杀了它，回去领赏。
几人没等秦念指挥，对视一眼，一起朝也榷冲了过去。
“住手！！”
秦念惊慌地喊。
也榷愣了下，反应慢了很多，不过好歹是躲开了，只是咯了口血。
“你们就这么见不得我活着。”
他咬牙切齿。
“废话，人妖势不两立，你做这么多孽，早该死了！”
话落，几人又展开攻击。
秦念有些想阻止，但又怕被人误以为是护着也榷，心中犹豫不决。
谢惘抬手就要出招。
然而手却蓦然卡在了空中。
只见周围迷雾里不知道何时，浮现了许多人的影子，他们密密麻麻地从惨白的雾里慢慢地，双目无神地走出来，如同传闻中的僵尸一般，十分吓人。
他们慢慢，把他们包围在其中。
也榷蹲坐在后面，静静看着这一幕。
“这是做什么？！”
有人问。
“不知道，杀了再说，看他们也没有神志了。”话落，那人正准备手起刀落，然而刀却卡在半空中怎么都挥不下来。
他转头，看见最阔祸首。
“你干什么！！”
秦念控制人把刀缩了回去：“你们杀疯了吗？这都是活人！”
“不能杀！！！不能杀！！！不能……咳咳咳……”
迷雾里忽然跑出来一个中年男子，身上还穿着官服和乌纱帽，跌跌撞撞的脚步把衣服弄得十分褶皱，他挥着手气喘吁吁，老泪纵横：“不能杀……不能杀……”
“这是我女儿啊，杀不得啊！！！”
“尚书大人？！”
秦念骤然转头，果然看见人群里有个不起眼的女子，正是谦静月。
该死的。
这里起码有近百人。
他抬头，对视上也榷挑衅的眼眸。
尚书大人身后，跟着一大群为牵挂之人担忧，匆忙跑来的人们。
“不能杀啊，我儿子还活着呢，他刚才还和我说话呢。”
“他没死啊，不能杀啊各位大侠！”
话落，哀求的声音此起彼伏。
连他们捉妖师都要飞很远的路，他们竟然靠双腿硬生生跑了来的。
这下捉妖师们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不能杀，可不杀的话。
妖就跑了！！
和这些声音一块的，迷雾森林忽然吹了一阵阴风，把之前四散的迷雾吹回了浓郁的状态。
也榷意外的看着这一切。
迷雾渐渐将他的身形包裹，似乎在告诫他，快逃。
秦念心中暗叫不好，忙得想冲过去勘察，却被一群神志不清的人挡住了去路，等他们将人扒拉开的时候，也榷早已没了身影。
秦念四处找寻，就是不见身影。
谢惘蹙眉，低声。
“他没走。”
秦念诧异，却看见谢惘示意他安静。
话落，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微弱力量的牵扯。
是谢惘在找人。
“放了他们，我们让你走。”
他对也榷说。
“凭什么，同归于尽，多好。”
“我反正都已经逃不掉了。”
秦念忙问：“那你此举何意？掩盖了自己的身影又不想着逃。”
话落，迷雾中，逐渐显现出一道身影，散发着，紫色，实体的妖气。
也榷没有回答。
而是选择燃烧自己的尾巴，短暂增强实力，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击中人群。
捉妖师和百姓一下皆被猛地击开。
傀儡倒在了地上，闭上眼睛。
也榷的尾巴直直竖起，仰天嘶吼，浑身绒毛炸开。
秦念连忙往后退。
正要带上谢惘，却看见他直接从身侧冲了上去。
硫磺的味道消失了。
谢惘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秦念身上偷的纸符冲了出去，两根手指一转，念绝，纸符纹路清晰点亮，他干脆地挥出去，一击击中也榷的胸口。
也榷没有做反抗，被击中后应声倒地，痛苦地蜷缩在一起。
秦念忙得追上来，拦着谢惘，问：“你干什么？好好说万一可以呢。”
“他找死，就成全他吧。”
谢惘看着想站起来的狐狸，淡淡道。
秦念愣住，后知后觉发现也榷的所为。
他倒吸一口凉气，慌忙地跑上前。
它身后，断掉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血流一地，将整片区域染红，满是伤痕的爪子试图把身体撑起来，却一次一次的失败，在它准备放弃爬过去的时候，秦念费力扶起了它。
也榷意外而淡然地看了他一眼。
“你把小青放了好不好？”
他哽咽地祈求。
也榷没有回答，微弱的力气说出一句话。
“我想去何苇旁边。”
秦念不再说什么，只是费力地拖着身体走。
“我刚才，动过想逃走的念头，可她在这。”
“谢谢你。”
“我做了一辈子妖，很庆幸所爱之人不嫌弃我的身份，那个时候，我被人蒙蔽，想着天下大乱，多死一点人，是不是也算报了仇。”
“可是有一天晚上我梦见她，她特别不开心。”
“她说死这么多人不都是为了和平吗，冤冤相报，怎么过得下去。”
“可我不甘心，所以就一直赖在京都。”
谢惘走过来，替秦念分担了重量。
“你的寿命还有很久……如果……”
“我想去陪她了……”
也榷对谢惘说，“你也是能活很久的，如果真有那个时候，你也不会想活的。”
“教唆我的人是谁，我不会说的，万一真的天下大乱，我在天上也挺欣慰的。”
秦念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觉得也榷很可怜，但他也想要小青活着。
“你把小青放了，我求求你。”
秦念声音带上哭腔。
也榷没有回答，他来到何苇的墓碑前，靠在了石碑上，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谢惘，不管你是谁，我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和你说……”也榷嘴角渗出鲜血，他抬手，爪子缓缓而有力地钳住谢惘的肩膀，道，“我告诉你，如果不解决人妖的问题，你永远别想和秦念好过，永远……”
话落，它有光泽的毛色渐渐走向苍白。
容貌变得苍老起来。
谢惘身体直接僵住，瞳孔颤抖。
片刻后，也榷放下了爪子，推了他一下。
谢惘忽然想起来什么，立刻拉上秦念往后退。
秦念还没反应过来，回头看，也榷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苍老的身躯再次出现紫色的光，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它强烈而明亮，一个颜色的本质淋漓尽致地体现，返照的光芒，生命最后的温热。
周身迅速出现强烈的能量波动。
饶是秦念被拉出去很远，也是被猛地推了一下背，踉跄地撞在谢惘身上。
回头看。
也榷的肉身正在慢慢消散。
紫色的星星点点飘上空中，阴霾了许久的天忽然放晴，迷雾退散。
它们飘向空中，飘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他们怔怔地看着。
目送一位长辈彻底离开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