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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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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琛醒来的时候，就感到鼻尖堵着恶臭。
他下意识捂住鼻子，随即更浓烈的臭味，从鼻腔灌入脑门，揪着他的神经。
什么东西？
一看手掌心，湿漉漉的，红的黑的，明显是腐烂的液体，好不恶心。
意识回笼，回忆起与怨灵的搏斗，瞬时汗毛竖起，心中警戒起来。
目光扫向身侧，才发现怨灵的躯体碎了一地，一汪一汪的。唯一完整的，就剩一头颅，孤零零，摆在地上。
终于，他绷紧的神经缓和了下来。
“不对，我凭什么各部件都在自个儿的位置上呢？”苏如琛摸着下巴，陷入深思。
四周空旷无垠，冷风习习。枯瘦的树枝上，几条小蛇注视着他。
苏如琛被看得，全身发麻。
“得，这地不会是阴曹地府，而我该不会已经死了吧？”他自言自语，嘴上这么说着，心中早开始盘算。
他浅挖了个坑，把怨灵的稀烂的躯体埋了。又径直走向那怨灵的头颅。
他曾在书上读到过：死后魂不离体的，其躯壳亦能作为修仙者的修行的法器。
苏如琛双手捧起那脑袋，拭去脸上的灰尘，说道：“兄弟啊，你死得不甘心才成怨灵。今后你跟着小爷我，锄奸扶弱，慢慢洗去你身上的业障，就能安心投胎去。”
他正准备催动咒语，改造这颗头颅。
突然，怨灵这干瘪的眼皮拉起，露出空洞的眼窝，恶臭的液体从这窟窿里射出。
苏如琛赶忙护住眼睛，却不料怨灵又长出头发来捆住苏如琛的脖子。
空气被夺走，他像上岸的鱼，一张一合着嘴，额头冒着青筋。
“吾更想要你的身体。嗬-嗬-”怨灵贴着苏如琛的脑袋说道。
苏如琛奋力抓住脖颈中的头发，想要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怨灵这回有备而来，蓄满了力量，并不是此刻虚弱的苏如琛能够扯动的。
“啊，啊”苏如琛口中发出单音，他的腿部不断踢蹬，脸胀成了猪肝色，意识开始消散。
少年的动作幅度愈发小了，苏如琛越是濒死，怨灵越是欣喜。
“吾的，吾的躯体！”怨灵语气激动，脱胎换骨之机马上要到来。
“区区小鬼，竟敢动本尊的猎物？”一道雄浑的声音在回荡。
怨灵感受而去，四周空空荡荡，并无第三人。
“谁？谁在装神弄鬼？”怨灵慌乱地问，虽然它只剩头颅，五感却很清晰，他明确地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压制着他原本就残破的神魂。
从远处传来一声嗤笑:“凭你也配问本尊的名号？”
话音一落下，白光骤然亮起，照得此地如同白昼。在凌厉而深不可测的威压中，怨灵骤然化为齑粉。
“咳，咳，咳——”苏如琛重获空气，如鱼回到水中，大口大口地呼吸。
强光中，他微微睁开眼睛。
一道挺拔的虚影从光晕中逐渐显实，周身散发的魔气让苏如琛不由畏惧。
苏如琛一向深信面对强于自己百倍的对手，直接跑路就是最大的胜利。于是他选择紧闭双眼，作已被怨灵勒死状，企图蒙混过关。
他只听到男人发出一声轻笑。下一刻，他就感到有数十条滑腻腻的物体，在他的身上游走，触碰到的肌肤冒出一颗颗鸡皮疙瘩。
隐隐地，他听到一声轻微的嘶嘶声，他的下巴被一物体舔舐而过，令他直泛恶心。更让他绝望的是，他感到似乎有一对尖利的东西在他的喉结处摩挲。
苏如琛冷汗直冒，但他选择赌一把，仍是维持姿势一动不动。
“本尊向来是不喜欢以大欺小。”男人说。
苏如琛心中直翻白眼：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就该小辈陪着小辈玩儿。这些小蛇对付你，正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男人补充道：“它们刚出壳不久，灵识未开，下嘴没个轻重。不过游戏嘛，伤了或死了，也是有可能的。”
闻言，苏如琛腾身而起，将身上的小蛇尽数从身上剥落。
“不装了？”
苏如琛坦言：“你既然知道我没死，那我也没有再躺在地上的需要了。”
“你倒是诚实”男人语气中带着玩味儿，“可惜了。”
苏如琛狐疑：“可惜什么？”
“它们喜欢一动不动的木桩，只是那毕竟是死物，没有温度。而你，正好。”
“你！”苏如琛瞪着男人，明显对方将自己当做了戏弄之物。但以他目前的实力，只能是无可奈何。
但嘴上却没有示弱：“前辈好雅兴。舍得逗我这小辈玩儿。”
“哦？”男人来了兴致：“逗你？倒是挺有自信。”
突然，男人脸色一变，捏起苏如琛的下巴，脸颊上的肉被指头压得深深陷入。
“啊！”苏如琛呼痛出声，牙齿都在打颤。
“你怎么知道，不是杀你呢？”说着，男人单手借着捏着苏如琛下巴的手，将他高高举起。
苏如琛经过方才一系列的战斗消耗，抵抗弱了不少。连扒着男人手臂的双手的力气都很微弱，他呼着气，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若要我死就不会救我，妖、祖、大、人。”
听到回答，妄邪笑了，手头一松，像被丢弃的废物一样，苏如琛滚到了地上。
“年轻人，聪明外露不是一件好事。”妄邪冷冷说道。
苏如琛接连多次被恐吓，畏惧感有了麻木，只是扶着被勒疼的脖子，缓缓道：“这是被我说中了。”
“虽然我不知道妖祖大人要什么，但你屡次出手救我，原谅我的不敬。必定有什么东西要从我身上获取。”
“被你说中又如何？弱者只能卑微求生。”
这话说的赤裸裸，但也是现实。万妖之祖和低级修士，这境界天差地别。强行挣扎，也只是以卵击石。苏如琛双手握拳，指尖泛白。他低头似在思考什么，半晌，他说：“妖祖大人，不妨和我做交易？”
妄邪觉得可笑，“你的筹码又是什么？”
半晌，苏如琛抬头，无畏的目光迎向那他不可能战胜的男人，他押上了唯一的筹码：
“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