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饵》酌冬

11、纯 多陪我待一

　　叶菀乔出电梯，迎面撞见在门口踱步的陈靳川。
　　他拿着手机不知在给谁打电话，蹙起眉很着急的样子。

　　“怎么了？”她走过去问。
　　陈靳川看到她目光一顿，脚步骤然停下，眉眼逐渐松弛下来，“你去哪了？”

　　叶菀乔举起手里的袋子，“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点东西。”

　　陈靳川看了眼，又把目光挪到她脸上，不自觉又皱起眉，“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微信也没回复，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你刚才是在给我打电话？”
　　叶菀乔从口袋掏出手机，刚才付款的时候不小心调成静音了，“不好意思，我手机静音了。”
　　“你没事就好。”陈靳川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我拿吧。”

　　叶菀乔这才注意到叶序然不在，“我弟呢？”
　　陈靳川看她在门锁上按了几个数字，“他回去拿电脑了。”

　　门打开，叶菀乔先进去给他拿拖鞋，“你在这等多久了？”
　　“就几分钟。”陈靳川带上门，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
　　他看见装的都是食材，“你还没吃饭吗？”

　　“还没吃。”叶菀乔换上拖鞋拎着袋子往厨房去，“晚上准备吃火锅，你能吃吗？”
　　“能啊。”陈靳川脱掉外套跟上去，“我来洗菜。”

　　“行。”叶菀乔没跟他客气，把他当叶序然使唤，“你先帮我把肉片丸子装盘子里，然后把土豆削皮切片，我去煮底料。”

　　“好。”
　　陈靳川动作麻利，有条不紊，一看就是经常进厨房。
　　叶菀乔又想起他那天在这里做早餐的场景，“你在家经常做饭吗？”

　　“搬出来住之后，基本都是自己做饭吃。”

　　煮好的红汤咕噜咕噜翻滚着，麻辣香气混着醇厚的牛油香味四处飘散，直冲鼻尖。
　　辣椒呛地叶菀乔连打两个喷嚏，陈靳川长腿一跨走到旁边接过她手里的汤勺，“我来。”

　　“没事，已经煮好了。”
　　今晚的料很足，叶菀乔怕他吃不了，“你先端出去，我再煮个清汤锅。”
　　陈靳川让她别煮，“不用的，我可以吃。”

　　“你确定？”叶菀乔打趣说，“辣哭了我可不管啊。”
　　陈靳川笑了笑，很有信心，“不会的。”

　　食材全部端上桌，叶序然也踩着点来了。
　　他还特意绕路买了叶菀乔喜欢的鸭货。

　　不是第一次买了，叶菀乔很淡然的接了过去，“我都好久没吃了。”
　　叶序然当即挺直腰杆，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有我这么好弟弟你就偷着乐吧。”

　　“嗯，做梦都要笑醒了。”叶菀乔打开餐盒先递到陈靳川面前，“尝尝，很好吃。”
　　叶序然眉一皱，不满道：“怎么着也得先给我这个跑腿的吧？你以后还想不想吃了。”

　　叶菀乔故作讨好地递过去，“辛苦弟弟了，快多吃点补补。”
　　叶序然心满意足，“这还差不多。”

　　陈靳川勾唇在旁边看着，把煮好的肉片夹到叶菀乔碗里。
　　叶序然见状笑容一收，立刻把自己的碗递过去，“我才是你兄弟。”

　　陈靳川没说话，默默给他夹了满满一碗。
　　不论叶序然怎么喊停他都不理，他过来夺碗也被推开。
　　叶菀乔忍着笑，她看着陈靳川，眉眼冷淡有种忍他很久了的感觉。

　　叶序然夺回碗，趁他不注意往他碗里倒了一半。
　　陈靳川吃第一口就被呛到了。

　　“没事吧。”叶菀乔起身倒了杯白开水给他。
　　陈靳川止不住地咳了两声，顶着憋得泛起红的脸说没事。

　　叶序然尝了一口说太辣了，“你这是放了多少辣椒啊？”
　　叶菀乔面不改色，她比叶序然能吃辣，“我想着天气冷，多加点辣吃完更暖和。”

　　“我倒是没啥事。”叶序然抬起下巴指了指陈靳川，“他不行。”
　　他低下头又小声补充，“那什么，上次我骗了你，他不能吃辣。”

　　陈靳川又咳了一声，然后说：“我没事的。”
　　叶菀乔直接给了叶序然一脚，“你闲的是吧。”
　　“叶序然，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骗我很好玩吗。”

　　叶序然一言未发，垂着头任由叶菀乔训斥。
　　“我真没事。”陈靳川往叶菀乔边上靠近，伸出手试探又迟疑地拽了下她衣服，“我只是不能吃特别辣的，一般的辣度我可以吃的。”

　　他这时候无疑是撞枪口上，叶菀乔一个眼神扫过来，“还有你，不能吃辣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对不起……”陈靳川缩回手，低眉顺眼地认错。

　　“不是，你……”叶菀乔瞬间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顿时没了脾气，“没有怪你的意思，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别忍着。”
　　陈靳川轻扬了下唇，“好。”

　　叶菀乔把汤底盛出一些倒掉，添了几杯白水。
　　等汤煮开的功夫，她又去做了两杯喝的。

　　小插曲没影响食欲，所有东西都吃完了。
　　刷锅洗碗的任务，陈靳川和叶序然很自觉地认领了。

　　叶菀乔在客厅消了会食，就回房间洗漱了。
　　不知是不是今晚吃太饱的缘故，洗完澡躺床上看手机，不知不觉眼皮开始打架。

　　昏昏欲睡时，房门被敲响。
　　“睡了吗？”
　　听声音就知道不是叶序然，他有事只会在门口大喊，不会这么有礼貌的轻声询问。

　　叶菀乔下床从衣柜拿了件开衫套在睡衣外面，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下，才去开门。

　　门打开，陈靳川眸光一亮，“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怎么了？”
　　“你还有多余的洗漱用品吗？”陈靳川说，“我走的急，忘记拿了。”

　　“叶序然没给你拿吗？”叶菀乔往门口看了一眼，“他不会睡了吧？”
　　“没有，他在洗澡。”

　　“那你等一下。”叶菀乔刚转身，门口传来叶序然的声音。

　　“到处找你。”
　　“给。”叶序然塞给他一个袋子，“你的洗漱用品，我来的路上新买的。”

　　陈靳川拿着袋子，看了看叶菀乔。
　　叶菀乔没多问，“既然有了，我就不去拿了。”

　　“拿什么？”叶序然疑惑。
　　他倏地又看向陈靳川，“这么晚了，你站我姐房间门口干什么？”
　　叶菀乔赶紧插话，生怕叶序然乱说，“他不知道你给他准备了洗漱用品，过来找我拿。”

　　“谁说他不知道，我下去拿的时候还跟他……”
　　陈靳川神色微慌，不等他说完，仓促打断，“噢，是我听错了。”
　　把叶序然拉走前，他对叶菀乔说：“你早点休息，我们不打扰了。”

　　叶菀乔懒得管他们奇奇怪怪的行为，关上门重新躺下。

　　被拽回去的叶序然一脸烦躁，“你刚才想干什么？”
　　“你故意去找我姐的？”

　　陈靳川语气坚定，不带一丝迟疑，“不是，我真没听到你说。”
　　叶序然心底还存疑，“真的不是故意去的？”
　　“真不是。”陈靳川反问他，“我是什么人你不了解吗？”

　　叶序然声音沉下来，语气严肃，“我相信你。如果你敢对我姐存别的心思，到时候别怪我不顾兄弟情分。”
　　“你别看她在我面前横横的，在很多事上她都没心眼，所以你管好自己，别打她的主意。”

　　片刻过去，陈靳川才说：“不会的。”
　　叶序然让他保证。！
　　“我保证，不会做对不起你们的事。”陈靳川口吻认真。

　　-

　　半夜，叶菀乔被渴醒，嗓子也有点疼，看来晚上不能吃口味太重的食物。
　　床头柜上的杯子没水了，她起来端着杯子去客厅。

　　大灯太刺眼，她只开了走廊一排小灯。
　　迷瞪着眼睛往客厅走，还没摸到桌子，先撞上一个东西，软的温的。
　　腰上也多了一道触感，好像被人搂住了。

　　“没事吧？”
　　一道低而轻的声音落在耳边，十分耳熟。
　　叶菀乔心头一惊，身子下意识往旁侧躲开，她抬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熟悉的眉眼轮廓。

　　“陈，陈靳川。”她怔怔地望着他。
　　“嗯，是我。”他声音依旧很轻，像使不上力一样。

　　叶菀乔察觉到不对，摁亮大灯，明亮的光线刺得她眯着眼睛睁不开。
　　适应了会，她才睁开。

　　入目的是他半.裸的身体，腰腹平整紧绷，腹肌线条清晰利落，块状分明，不浮夸，极具力量感。
　　叶菀乔目光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陈靳川垂眼看着她，不言语，唇角的弧度缓缓扩大。
　　回过神，叶菀乔仓皇移开视线，“你，怎么不穿衣服？”

　　“衣服打湿了。”他说。
　　叶菀乔镇定地看向他的脸，泛白的脸色瞬间让她抛开所有尴尬，“你脸怎么这么白，是哪不舒服吗？”
　　她抬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不烫但浮着一层薄汗。

　　陈靳川扯起唇，握住她手腕，“我没事，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叶菀乔心头猛地一紧，眉头跟着皱起，“肯定是晚上吃的太辣了。”
　　她往次卧房间看去，“我去叶序然，现在带你去医院。”

　　陈靳川拉着不让她去，“我真没事，老毛病了，不吃辣有时候也会疼。”
　　“你别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
　　说着他往她身上靠了靠，“我有点站不稳，你能扶我房间吗。”

　　这时候他在叶菀乔眼里就是一个病人，“你不说我也会扶你进去的。”
　　把人扶到房间，她又折回客厅给他倒水。

　　回来看到陈靳川还坐在床边，“你不舒服就躺着啊，需要什么我帮你拿。”

　　“没事，能坐住。”陈靳川声音细弱，胸口缓慢起伏着。
　　不小心瞄到他身体，叶菀乔还是有点不自在，“我去拿件叶序然的衣服给你穿吧。”

　　“不用了，我一会就睡了。”

　　叶菀乔目光反复在他脸上打量，“真不用去医院吗？要不然我送你去吧。”
　　“真的没事。”陈靳川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缓过这一会就没事了。”

　　叶菀乔扶着让他躺下，又出去给他冲了一杯胃药。
　　陈靳川要起来，被她制止了，“你靠着就行，我喂你喝。”

　　听她这样说，陈靳川乖乖靠在床上，等她把药喂到嘴边。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她身上，平静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眼底深处却是藏不住的欣喜，心跳不受控制地失去节奏。

　　一道温热顺着嘴角滑落，还没来及得擦，已经顺着下巴滑到脖子。
　　他刚要抬手，轻柔的触感先一步落在他身上，动作轻而快，擦去落在他身上的水滴。

　　指腹贴下来的瞬间，皮肤激起一阵颤栗，身体瞬间绷紧。

　　叶菀乔全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只为撒了药而道歉，“不好意思，我慢点。”
　　“没，没事。”陈靳川声音沉了沉，接过杯子，“我自己来吧。”

　　喝完药，叶菀乔给他盖好被子，哄小孩一样，“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陈靳川突然拉住她的手。
　　叶菀乔动作被迫停下，又担心起来，“很难受吗？”
　　“没有，好多了。”陈靳川看着她，几番欲言又止，眼底是按捺不住的期盼，“你能多陪我待一会吗？”

　　叶菀乔弯唇一笑，“当然可以，你现在不舒服，照顾你应该的。”

　　不管什么原因，她留下就好。
　　陈靳川一直盯着她看，叶菀乔强行让他闭上眼睛。

　　过了会，她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低语。
　　“不知道以后谁那么有福气，能做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