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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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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白加快进度调查夏顷远期间——
同事陈荧走到小白工位旁,问他:“这是你最近正在查的那个人吗?”
小白疑惑抬头,伸手接过陈荧向他递来的文件,是一份受案记录,报案人登记栏上,赫然写着“夏顷远”三个字。
小白核对了下身份证号码,抬头看向陈荧,“是。”
陈荧点点头,表示:交给你了,便去忙自己的事。
半个小时后,武见从小白手中拿到这份受案记录。
受案记录上的信息很详细。
不过小白还是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核实并做了更多补充工作。
“这是市局公安昨天下午接到的报案,报案人栏上写的夏顷远,就是我们最近正在查的那个夏顷远。”
武见一边听小白说,一边颇感神奇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大致浏览过后,武见保持着手翻起文件的动作,抬眸看小白:“夏顷远报案,说有人跟踪他?”
“对。”小白:“拿到这个受案记录后,我向公安那边的同事了解了下,案子已经有新进展。”
武见继续将视线放在小白脸上。
小白:“在街道的监控上,找到了跟踪者的画面。”
武见的表情似乎不只是为了效率而震惊,更带有一种,“真有跟踪者?”的意味。
小白为武见短暂的表情变化思索了一下,信息量不足,难以思索出个究竟来,继续,把U盘里拷来的视频打开。
“这是夏顷远每天放学回家必走的路。”视频中,夏顷远正常走在人群中,七秒过后,播放器自动播放下一条。
同样是几秒钟的视频,画面中,夏顷远同样正常走在人群中。
相似的视频播了三条。
武见:“第一条穿黑色外套的,第二条穿灰色外套的,第三条穿黑色外套的。”
小白惊顿了一下,说:“没错,这个人连续跟踪了夏顷远三天。”
武见:“更早之前的监控,有查过吗?”
“查了近一周的监控,之前的画面里都没有这个人,就最近三天开始出现的。”
武见陷入思考,“还有什么吗?”
“暂时只有这些信息。”
思忖片刻,武见起身,做出决定,“走,我们去找夏顷远一趟。”
小白看起来神色紧张,“去找他做什么?”
“和他聊聊被跟踪的这件事。”
“可是,这个案子,公安的同事在负责了,从案件属性上来讲,我们不应该插手。”
武见看了小白一会儿,点头肯定道:“不错不错,程序正义学得很快。”
小白听出了其中的嘲讽意味,“……讲真的啦。”
武见:“我的理由很正当,我怀疑夏顷远被人跟踪,和林珍珠坠亡案有关。”
小白:“?”
武见:“三天前,刚好是我们开始接触夏顷远的时间。”
就在小白还在分辨,武见是讲真的,还是强行关联了个理由时,武见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没事,您歇会儿,我出去一趟。”
“……”在原地站了两秒钟,小白很快跟上脚步,“我跟你一起去啦。”
武见步伐没停,语调平淡:“你去做什么?”
“帮你开车,帮你做记录。”
“不麻烦您。”
“哎呀!你别烦了!”说着,小白一把夺过武见拎在右手食指上的车钥匙,脚步越过他,径直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
坐上车后,小白发出疑问:“不过,今天是周末,我们去哪里找夏顷远?”
武见:“去弘华。”
小白:“你怎么知道他在那?”
手机界面停留在刚刚和夏顷远发生对话的聊天框上,武见举着给小白看,等小白的视线落在手机末端后,武见收回手机,系上安全带。
知道他们要来,夏顷远抓紧时间把工作完成后,在提前向行政部门预定的会议室里接待武见和小白。
“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和你聊一聊,那个连续跟踪了你三天的人。”
“嗯。”
“公安联系过你了吗?”
“联系过了,他们通过监控,找到了跟踪我的人,我上午去认过。”
“结果怎么样?”
夏顷远摇了摇头:“认不出来。”
“有怀疑对象吗?”
夏顷远仔细想了想,说:“公安把监控画面做了高清修复处理,分析后得出结论,跟踪者是一名女性,身高约160,体重90到100之间。我想不出这样的一个人。”
武见:“你是怎么发现自己被跟踪的?有收到任何威胁恐吓之类的信息吗?”
“没有。”夏顷远想了想,说:“可能是她的跟踪技术太烂,让我感觉出来了。”
对方那种反应常常慢半拍,像在思考怎么样才是恰到好处的正确表现的感觉,又一次从武见的潜意识里浮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夏顷远的手机发出震动,“我接个电话。”
武见:“你随意。”
和来电人说了几句后,夏顷远示意性地看向武见和小白,同时,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不如你来找我吧?我就在2号会议室。”
挂上电话后,夏顷远向两人说明情况:“是明天活动的物料负责人,有几个着急定下来的细节,电话里沟通不清楚,我让他过来找我一趟,一会儿来了,我出去和他简单讲几分钟,可以吗?”
武见无所谓:“没问题。”
知道一会儿对话随时可能被打断,武见没围绕跟踪者的话题继续下去,随口问 :“你们明天是什么活动?”
夏顷远:“‘反沉默的暴力’公益宣传活动。”
“……沉默的暴力?”
夏顷远用直视来回应武见若有所思的眼眸,“嗯。明天我们聚焦的是校园暴力,主要想宣传的是,沉默其实也是二次伤害,尤其这个沉默还来自受害者的班主任、家长等受信赖的关系时,想要呼吁大家,不要在发现暴力后,做集体性的忽视、否认或掩盖,那会让受害者更加绝望。”
“叩叩”两声,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夏顷远在武见和小白的视线中起身,站在门口,和来找他的男生说了几句话。
从两个人不大不小的声音中,武见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等夏顷远回来坐下后,问他:“这个活动是你发起的吗?”
“对,但这个想法,是我朋友的。”
“我刚刚似乎听到,明天活动举办地点是在庙街?”
“对,我们户外活动一般都会选择这样人流量大的地方。”
“明天你也会去现场吗?”
“那当然。”
“跟踪你的人还没找到。”武见提醒,“目前谁都不确定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这种情况下,我不建议你出现在那样人群复杂的场合做活动。”
夏顷远看起来认真思考了武见的话,随后说:“谢谢武警官。但是明天的活动,整个团队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我还是活动的组织者,我一定得在现场的。”
武见没有办法限制夏顷远的行动,只能尊重他的决定,说:“好吧。”
……
周末的庙街比平时多了近十倍人。
正在和互动引导组负责人沟通的时候,后勤组负责人走过来,递上签到表的同时,对夏顷远说:“工作人员都到齐了。”
夏顷远接过表格,视线在表格最左侧序号【15】处停了下来。
后勤组负责人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夏顷远回神:“没有,没问题。”
活动于约定的时间准时开始。
一开始,大家对于这种严肃话题的兴趣度并不大,甚至有些敬而远之。
不要说主动走近活动区域的人……就连在外分发传单都不算顺利。
半晌,才有一个女生在互动引导组组员的努力下,走进活动区域。
有了人气以后,慢慢地,才有更多的人向他们靠近。
“看来今天没什么风险了。”见状,在远处观察的小白放松地移开视线,对身旁依旧保持警觉的武见如是说道。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尖叫从活动现场传出。
小白猛地转头,刚才还门可罗雀的活动现场,突然涌上一群人。
人头攒动之间,他看到有人在快速地跑离现场,有人捂着嘴巴惊呆在了原地,还有人用手指着尖叫声传出的方向,满眼透着惊恐。
武见和小白两个人的脑袋登时“嗡”地一下炸开,同一时间向混乱中心跑去。
等到他们拨开人群,来到第一现场的时候,视线立刻被一滩还在不断蔓延的、巨大的红攫住,那是倒在地上的夏顷远的血泊。
瞳孔骤缩,被窒息感侵袭十来秒后,武见和小白的视线看向右边,在距离夏顷远五米的水泥地上,一个女生被提早埋伏在现场的公安扣押在地。
那个女生,仔细看,是第一个走进“反沉默的暴力”活动区域的女生。
……
武见和小白站在单面镜前。
“姓名。”陈荧问。
“沈葵。”当场被抓,此时双手被扣,坐在讯问室里的女生回答。
“大点声!”
女生瘦瘦小小,肩头微耸,“……沈葵。”
“沈葵?”
武见移眸看向重复呢喃了一遍的小白。
“想起来了。”武见正准备重新将注意力移回讯问室,小白惊呼:“我见过这个女生!”
说完,小白掏出手机,打开一份名单,找到目标后,睁大的双眼直直地向着武见。
“你看。”小白将画面锁定在目标上,把手机递给武见,“这是和林珍珠一起参加过弘华志愿者活动的名单,沈葵,是我这一组的,我找她问过话。”
“等等,我好像还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略显激动地说完,小白灵光又一闪,表情瞬间停顿住,思索不知飘向何方,“我回局里查记录确认下。”
说完,小白三步并两步冲了出去。
“……”武见继续听讯问室里陈荧和沈葵的对话。
“为什么要杀夏顷远?”
沈葵低着头,保持着沉默。
“你为了杀他,连续跟踪了他三天。有预谋的故意杀人罪,你是跑不掉的,我劝你现在配合点。”
沈葵惊惶地抬眸看着陈荧。
陈荧在内心揣摩着沈葵的面部语言,对她说:“监控都拍到了。”
沈葵重新埋下头,沉默了很久后,继续用需要凝神才能听清楚的声音道:“如果拍到了,你们不会等到今天,早就来找我了。”
……
就在讯问室内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位同事走过来,向武见敬了个礼,随后敲响询问室的门。
“相信我,拒不配合,对你没有任何好处。”陈荧起身走到沈葵身旁,“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关上讯问室的门以后,陈荧随着来找她的同事,往走廊方向走了几步。
年轻同事看向武见:“武队,可以请你一起来听一下吗?”
三个人站在走廊上,年轻同事:“我刚从医院过来。夏顷远那一刀刺在胸腔,离心脏就差不到两公分。好在没伤到要害,我从医院走的时候,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
武见松了一口气。
陈荧返回讯问室。
等到她坐下,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沈葵开口了。
“他死了吗?”
看着陈荧眼眸里的疑惑而不是哪怕一点点的悲伤,沈葵得到了答案,遗憾地说:“他没死。”
陈荧:“你应该庆幸他没死。”
沈葵看回陈荧,那眼神仿佛想要告诉她,夏顷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应该死的。”
陈荧:“……”
问话又陷入了瓶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查到了!”小白跑了回来,在武见身旁急刹车,喘了口气后,说:“查到了。”
武见见小白半天没说结论,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他,问:“查到什么?”
小白一脸话就在喉间,但三言两语说不上来。
武见看了眼持续没进展的讯问室,视线转向小白:“你去喝口水,我去找个地方。慢慢说。”
五分钟后,武见和小白在小隔间里面对面坐下。
“沈葵是林珍珠的同学,不仅如此,当时我们从林娜娜开始,把同学们一个个找来问,天台平时还有哪些人会去,问到最后,做了一个树状图出来。在树状图最末端,曾经有个同学提到过沈葵的名字,只不过越往后,那些被提到的名字和林珍珠的关联性越低,我们就没有继续往这条线查下去了。”
小白不敢大喘气,立刻接着说:“不仅如此。我还查到,沈葵和林珍珠初中读的也是同一所学校。”
武见认真思考过后,谨慎开口,回应小白眼里强烈的期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就算有这么多的巧合,只要没有直接证据,依旧不能说明什么。”
小白灯泡一样的双眼慢慢调低了瓦数:“你说得对。”
“不过……”武见:“信息相当有用,可以让它们充分发挥价值。”
三十分钟后,武见申请下来授权,走进讯问室,和陈荧一起,在沈葵面前坐下。
“在我进来之前。”武见平淡地看着沈葵,平淡地开口:“调查结果出来了。”
沈葵看了武见一眼,没什么表情。
“致远楼天台栏杆处,有你的指纹,指纹所处的几个位置,基本可以确定,是你把螺丝拧松,是你让林珍珠从天台坠亡。”
说这番话的时候,武见心里也没底,出乎他意料的是,沈葵也没有否认。
武见进一步追问:“为什么杀林珍珠?”
沈葵交握了握双手,指甲在手掌上嵌了一会儿,随后又放开了。再开口时,语气里已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