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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恶毒少爷生存手册 失序 ...
“靖安侯离府前特意交代过,三月初三各世家公子要结伴踏青,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带着你去。”
付白榆一边翻找祛疤药膏,一边随口念叨:“你这脸如果带着伤出去,旁人少不得又要编排方子羡又是如何跋扈恶毒苛待兄长。”
他找出玉盒药膏,回头看向立在原地的人:“愣着做什么,快坐下,我给你擦药。”
方崇光依言缓步上前落座,抬手将染血的锦帕拢入袖口,藏去痕迹。
他抬眸望着俯身的少年,低声开口:“你就没有别的想问我的?”
付白榆拧开药膏盖子,漫不经心回道:“老话讲,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我暂时还没有死的念头。”
方崇光的隐秘身世不在主线任务范围内,贸然打探纯属多事。
【温馨提醒:宿主解锁隐藏剧情,可获得巨额积分奖励。】
付白榆闻言微微一顿,暗自无语。
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欠着一大笔积分,可方才话都已经说出口,此刻再追问反倒别扭,只能作罢。
冰冰凉凉的药膏轻轻敷上脸颊,痛感瞬间被抚平,化作一片清酥麻痒。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方崇光清晰嗅到少年身上干净柔和的气息。
他忍不住发问:“你沐浴还熏香?”
付白榆头也不抬,动作未停:“你又不是没进过我的澡堂,里头只有调理身子的汤药,哪里来的熏香。”
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扑在鼻尖,缱绻又轻柔。方崇光素来习惯清冷孤寂,即使上辈子活到三十多岁也没有人这么亲近,一时有些不适眉心微微蹙起。
付白榆还以为是自己下手重弄疼了他,当即放轻指尖力道,还微微俯身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气。
细碎微凉的风拂过,微妙的痒意逐渐蔓开。
方崇光眼睫轻轻颤动,下意识想要偏头躲闪。
下一瞬,后脑便被稳稳按住。
付白榆双手固定住他的头颅,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别乱动,药膏差点蹭进你眼睛里。”
视线落定,恰好对上他眼尾那颗浅淡的痣,指尖不受控制,拇指指腹轻轻覆上去下意识摩挲两下。
触到温热细腻的肌肤,对上方崇光满含疑惑的眼眸,付白榆动作骤然僵住,略显尴尬地收回手,小声解释:“额,我就随便摸摸……长得挺好看的。”
——
三月初三,堤柳垂丝,繁花夹岸。徐徐春风拂过街巷,裹挟着草木花香,春意盎然。
付白榆身着一袭鹅黄锦袍,身姿清俊,双手被侯夫人握住。
她细细叮嘱,满眼不舍:“乖宝出去玩得尽兴些,离河岸远些,风大冷了就添衣,饿了便吃东西,你爱吃的小食母亲都替你备妥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霖逸,语气肃然:“霖逸,好好照看少爷,少爷今日若是有半点闪失,唯你是问。”
马车旁的霖逸躬身应声领命。
侯夫人目光复杂掠过身侧的方崇光,最终落回自家儿子身上,轻声道:“去吧,早些归家。”
付白榆眉眼弯弯笑着宽慰:“又不是初次出门远游,母亲不必忧心,况且郎中也说,春日适当外出走动,对养身有益。”
侯夫人颔首,抬手轻轻将他被风吹乱飘到身前的发带拨回耳后,动作温柔缱绻。
直至看着付白榆与方崇光一同弯腰登上同一辆马车,侯夫人眼底的温柔暖意骤然尽数褪去。
她五指收紧,狠狠攥住身旁开得正盛的花枝,花瓣碎裂,花汁染指,神色陡然狠厉:“你说,侯爷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不顾我的面子执意要将方崇光接入侯府?”
身侧老嬷嬷连忙上前稳稳扶住她,低声劝慰:“少爷至今尚且懵懂无知,知道些许内情的喜童也早已被夫人妥善料理干净,半点痕迹无留,侯爷定然一无所知。”
侯夫人缓缓点头,松开指尖,手中残破花枝应声落地。
她轻轻擦去指间沾染的花汁,语气倦怠落寞:“也是,他素来最疼子羡,自然不会疑心。我累了,回府吧。”
——
马车极尽奢华,车厢宽敞通透,内里层层叠叠铺着厚软坐垫,处处细致周全,生怕路途颠簸磕着碰着付白榆半分。
“侯夫人待你极好。”方崇光淡淡开口点评。
付白榆坦然点头:“确实极好,所以我肯定是她亲生的。”
方崇光闻言微挑眉,二人皆是心知肚明,默契地不再多言。
今年世家公子踏青设宴的地点设在芳郊别院。
整座别院依缓坡地势而建,外场是开阔宽敞的跑马道与射箭圃,沿路遍植垂柳、碧桃与山茶,满目春色繁茂。向内是大片平整芳草地,临溪临水错落搭建着数座雕花亭榭,雅致非常。
付白榆一行人抵达时,已有数位世家公子在射场驰马习射,笑语喧哗。
一路马车摇摇晃晃,付白榆浑身松软,骨头都似被颠得酥麻无力,如果不是身旁方崇光时时稳稳撑着他,他几乎要软成一滩泥。
“哟,这不是咱们靖安侯世子吗?”
一名身着蓝衣头戴金抹额,气质嚣张跋扈的少年翻身下马大步走来,眼底带着戏谑笑意:“迟迟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上次落水之后,吓得不敢出来同我们相聚了。”
付白榆在原主记忆里迅速检索,认出此人是敏慧郡主独子,性情纨绔张扬,是原主从前最要好的狐朋狗友之一。
他顺势扬起熟稔笑意,上前迎道:“笑话,本世子何时怂过?耀祖、啊不是,祖耀啊,咱们什么交情,你还不清楚我的性子?”
祖耀咧嘴一笑,露出尖尖半截虎牙,伸手熟稔揽住他的肩头,带着人往前走。
他侧头打量一眼身后随行的方崇光,随即凑在付白榆耳边,压低声好奇问道:“那就是你爹在外头领回来的那位便宜哥哥?”
付白榆故作几分酸涩不甘,淡淡应声:“嗯,如今人家是侯府大公子,我这正牌世子,也只能屈居第二了。”
祖耀眼神瞬间变得不善,义气满满拍着他肩:“放心!兄弟今日替你好好照顾这位大公子。”
付白榆连忙阻拦,轻声提醒:“悠着点,我爹如今极看重他,真要是伤着哪里闹出纰漏,回头我少不得要被拎去律堂受罚。”
祖耀满脸不忿,嗤笑一声:“你堂堂靖安侯世子,反倒被一个半路入府的庶子压一头,传出去岂不丢人?今日且看兄弟替你找回场子!”
一行人走入场地,几名面容熟悉的世家公子结伴而来,周其樾也身在其中。
付白榆低声嘀咕:“怎么哪哪都有他。”
祖耀没听清他的碎语,眼睛倏地一亮,扬声打趣:“子羡,你夫婿来了,怎么不过去打招呼?”
周其樾当即翻了个白眼。
付白榆不甘示弱地回瞪一眼,无奈道:“还没成婚呢,瞎起什么哄。”
周遭其余公子哥立刻来了兴致。
“早就听家中长辈提起,你与靖安侯家早早定了亲,原先我们还不信,今日看来竟是真的?”
“对啊其樾,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言语一声,也好让我们凑个热闹。”
“咱们侯府小世子生得这般俊俏温润,多少人求而不得,你可是捡着大便宜了。”
周其樾面色发黑,不耐呵斥:“闭嘴!谁要娶他,你们这般中意大可自己与他成婚。”
众人嬉笑着起哄:“那可不行!我们可招架不住矜贵傲气的小世子,这福气非你不可,是吧,其~樾~哥~哥。”
付白榆走近时恰好听见最后几声腻歪的称呼,手臂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前原主方子羡性情顽劣乖张,本就不甚喜欢周其樾,可偏偏见周其樾对自己百般厌弃,反倒生出几分捉弄的兴致。往日在外人面前,总装出一副痴心模样一口一个其樾哥哥,次次将周其樾恶心得避之不及。
“你们若是闲得无事,便去赛马比箭。”周其樾扫过众人,语气冷沉,“再拿我与他的婚约打趣,休怪我翻脸。”
转头对上付白榆面上藏不住的笑意,他心头郁结更甚,脸色愈发难看。
就在此时,一道清浅男声猝不及防在付白榆耳畔响起:“他便是你的定亲对象?”
付白榆背脊微僵,转瞬便松弛下来。
无端紧张什么。
他坦然应声:“就是他,整日摆着一张臭脸,最好辨认不过。”
方崇光抬眸,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周其樾身上,眼底眸光沉沉,晦暗不明。
人群中有人留意到他身旁的方崇光,出声好奇道:“这位公子看着眼生,从前从未在宴席上见过。”
祖耀立刻抢先开口,笑意张扬:“这位是靖安侯府的大公子,是子羡的兄长,今日头一回随我们出来踏青,你们可得陪着大哥好好玩玩。”
方崇光闻言,转头与付白榆对视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疑问。
付白榆只对着他弯眼笑了笑,不置可否。
方崇光瞬间了然,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众人立刻恍然,纷纷客气拱手:“嚯,原来是大公子,失礼失礼。”
有人顺势开口试探:“靖安侯虽是文臣,骑射功夫却十分出众,子羡素来身子孱弱,碰不得这些武戏,我看大公子身姿挺拔气度沉稳,想来骑射定然有所涉猎吧?”
方崇光语气平淡,不骄不躁:“略微涉猎过,不算精通。”
这边说笑间,祖耀已然拉着付白榆退到溪边亭中,下人早已设案摆席烹茶备酒,付白榆暗自琢磨以方崇光的身手,应付这些人定然毫无问题。
祖耀热情开口:“既是子羡的兄长,我们断然不能怠慢。来人,去把我预备送给子羡的那匹黑驹牵过来!”
不多时,一匹通体乌黑,唯独额间生着一撮雪白鬃毛的骏马被牵入场中,身姿矫健模样神骏漂亮至极。
付白榆双手撑住亭边栏杆,望着那匹骏马,眼底瞬间亮起细碎光亮。
这一幕尽数落入方崇光眼底,他淡然收回目光,利落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见生疏。
祖耀笑着起哄:“单单赛马未免太过无趣,咱们得添些彩头。”
身旁公子顺势问道:“祖少爷有什么好玩的提议?”
祖耀抬手指向远处漫山盛放的花丛,高声道:“我看围场山花正开得烂漫,谁能最先摘下最红艳的那朵花,我便将家中珍藏的宝弓赠予他!”
“不妥不妥!漫山繁花皆是艳色,没有定论无从评判,这法子行不通。”
亭中的付白榆闻言,随手摘下一枝盛放的山茶花,他支着脑袋,隔着人群与马上英姿飒爽的方崇光遥遥对视,嗓音慵懒清亮:“那换个玩法,众人赛马绕场一圈折返,谁能射中我手中这枝花,谁便是赢家。”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连忙劝阻:“不行不行!这般太过凶险,万一失手伤了你,我们回去都要被家中长辈责罚!”
方崇光亦是蹙眉,眼底满是不赞同。
唯独一旁的周其樾来了兴致,淡淡开口:“世子都敢这般以身设局,我们若是推脱反倒扫了兴致,辜负世子美意。”
付白榆懒得理会他,自顾自解释规则:“摘掉箭头便是,而况我不会一直手持花枝不动,等你们策马折返奔至近前时,我会将花抛向空中,凌空射箭即可。”
他将玩法细细解释清楚,在场所有世家公子瞬间来了兴致,纷纷应声参与。
祖耀凑到付白榆身侧,压低声音得意道:“我早就跟梁文他们几个交代好了,等会儿赛马时悄悄使点绊子,好好给这位便宜哥哥吃点苦头。”
付白榆闻言眉头一蹙,当即追问:“你们不会对马匹动手脚了吧?”
“哪能啊。”祖耀立刻摆手,一脸坦荡,“那匹马本就是我打算送给你的,我可舍不得伤它分毫。”
他拍拍胸脯保证:“放心,他们心里有数,拿捏得住分寸。”
可这群纨绔公子哪里有半点分寸。
赛事方才吹响伊始,数名公子便默契抱团,刻意策马围堵,死死卡在方崇光身侧,刻意封堵前路,逼得他无法提速冲刺,处处受限。
行至弯道之际,身后数支无尖羽箭破空射来直袭后背。
千钧一发之间,方崇光双腿骤然夹紧马腹,腕间猛收缰绳,身形利落侧滑,险之又险避开身后袭来的箭矢。
黑马扬蹄掠风,身姿矫若游龙,瞬间冲出合围的桎梏。
付白榆看得心头一紧,转头看向身侧毫不在意的祖耀:“你们说好只捉弄不会伤他,怎么还射箭?”
祖耀满不在乎地笑笑:“都是无箭头的空箭,最多蹭出一块淤青,疼几日便会消退,不碍事。”
他侧头打量付白榆紧绷的神色,打趣道:“啧,我怎么瞧着,你倒是挺关心这位大哥的?”
付白榆神色淡然,随口敷衍:“他若是真出事,我回去难以向父亲交代是其一,二来往后我被禁足,便再也找不到这般解闷的玩意儿了。”
赛场之上,局势已然瞬息万变。
方才被众人围堵牵制的方崇光彻底舒展身形,策马疾驰。
黑驹踏风,四蹄翻飞,卷起一路碎草飞尘。
他身姿挺拔稳坐马背,单手控缰,身姿利落凌厉,从容自若。
先前一路领跑稳居首位的周其樾,本以为胜券在握,神色笃定。可转瞬之间,方崇光策马从外侧弯道强势超过,速度迅猛气势逼人,遥遥将所有人甩在身后。
一众世家公子尽数被他远远抛下,前后拉开大片距离无人能及。
春风猎猎,衣袂翻飞,少年策马踏尽春色,夺目至极。
付白榆耳边一瞬嗡然作响,周遭的喧闹风声人声尽数褪去,偌大的天地之间,他眼底心间,唯独剩下那策马奔来的一人。
心跳骤然失序,砰砰急促。
直到身侧祖耀伸手戳了他一下,付白榆才骤然回神,抬手用力将手中的山茶花向着半空抛去。
彼时,方崇光早已搭箭拉弓,弓弦满张。
松手刹那箭矢破风呼啸而出,精准穿透凌空飞舞的花枝,力道极劲,带着整枝山茶稳稳钉在亭边木柱之上。
祖耀看得目瞪口呆,惊叹出声:“嚯!这力道也太惊人了,无锋的箭矢竟能有这般威力!”
春风静落,喧嚣渐息。
满场春色繁华,付白榆的眼中,自始至终只在那人身上。
方崇光勒马停在亭前,垂眸望进他澄澈发亮的眼眸,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朝着他伸出手。
付白榆抬手搭上他的掌心,被他稳稳拉上马背坐于身前。
留在原地的祖耀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兄弟就没了,连忙上前两步惊呼:“嗳嗳嗳!你们干什么去?这比赛还没结束呢!”
马蹄再次起落,乘风远去,将他远远甩在后边。
耳畔风声呼啸,后背贴着一方温热坚实的胸膛,付白榆压下心口翻涌的躁动与兴奋,说:“只绕一圈便回去,我的身体经不住长久颠簸。”
方崇光单手轻握缰绳,放缓马速,他垂眸轻轻抚了抚靠在自己胸前的发顶。
付白榆抬手,恰好触到一朵花,“你什么时候摘的,我都没看见。
“在你盯着我直发愣,神游天外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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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恶毒少爷生存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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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魔头修为尽失后》 预收 《孽徒总想以下犯上》 《陛下,我有话要说!》 《死后捡了个鬼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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