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厌【玄都大法师同人】》砚暖春溪

104、被劫了 数息对

　　数息对视，以对方的性情，竟只是笑了笑，倒是有些令人意外。

　　毕竟，他的语气再如何平和也暗含几分冷硬，而这向来傲气的孔雀不出既不口刺人几句也不拂袖离去，反倒笑得有些苦涩，“家人吗？”

　　他紧紧盯着玄都，突然，不阴不阳地感叹了一句，“大法师倒是有情有义！”

　　“可本座相邀，怎就是不应呢？”玄都从骤然生出狠意的辞色中嗅到几分难以忍耐的阴郁，来自立于三步之外的孔宣眼中。

　　对方微眯着眼，似是不解，更多却是一种蠢蠢欲动的想要猎取什么。

　　这是兽类的本性，于是，孔宣催动了五色神光，三步之遥，瞬间的攻击本就令人猝不及防，而玄都，不知为何，既不抵抗，身上的防御禁制，也悄然暂失了效用。

　　他就那么任由孔宣，扣住他的手腕，离了这处并不好寻的垂钓闲趣之处。

　　为什么呢？对于孔宣再次寻来，他并不意外，却也怔然，自那日自言只是道友而对方留以邀约时，已是过了不少的时日。

　　然而瞬息万变频发事态的洪荒中，总有固执者传以音信，几次三番，倒叫他这推辞之由想的甚多，总觉心中烦躁，不由外间走走，也免得哪一日对方又寻上门。

　　终是有些不好解决，风月之事于他而言实非必要，虽未经历，却也看过很多你情我愿，彼此钦慕，且不说结果如何，过程大抵是带着些快乐的。

　　可这份快乐，于他而言，并无向往，他不可能因此应下什么承诺，但也的确，此时此刻，没有躲开，或许，他也在犹豫。

　　亦或许，他，只是累了。

　　风吹云动，流霞远漫，腕间的力道扣的很紧，像是很怕他挣脱似的。

　　拉着他的人侧面瞧去唇角抿起，半晌不肯开口，只眼中凝有一丝不管不顾的蛮横以及纵使心情如何不平都不肯言明的委屈，难以褪去。

　　玄都任凭那强势的力道带着自己去往不知名处，一路风啸云涌，五色神光却岿然不动，护的他袖袍妥帖，无半丝飞扬凌乱之意。

　　这小小细节，令玄都有些困惑，困惑那催动五色神光却做了个挡风罩子的孔雀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仔细想想，无论哪个答案都指向了同一种态度，一种另玄都心生为难与矛盾这种微妙感觉的态度。

　　而这种态度，这背后链接的因果，他明确选择过不主动去沾染，所以以道友二字划清界限，将心神放纵于山水自然之间，即便得两三来信，也当随茶炉火苗缓缓而逝了。

　　这般轻慢懈怠，他以为对方会失了兴趣，由此再无往来，也再无纠缠，如此，所谓因果，也便罢了！

　　最好的结局不过如此，玄都想自己大抵是有些散漫的，情爱欲望，缠磨人心，而他，自有一方静水天地，若生生被人闯进来丢下石子扰出涟漪，总觉得有些愤怒。

　　但他真的愤怒吗？又似乎没有，只是很奇怪，玄都定定注视着这个拿着神光却只做“劫持”动作的孔雀，陷入了深思。

　　“你在想什么？”孔宣不曾想过回头，但他想他或许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身侧，扣住对方的力道悄然又加三分，像是一种警告，又莫名隐藏了些许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