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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酒醒 他左手拎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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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拎着南傲玉的后领,右手提着洛熙的腰带,像拎着两只刚刚偷吃了鱼、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猫,冷着脸走了进来。
南傲玉软绵绵地挂在他臂弯里,小脸通红,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天旋地转……地旋天转……大师兄……怎么有三个脑袋……”
洛熙更是不堪,整个人瘫在谢宸臂弯里,一只脚拖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断了一截剑穗的长剑,嘴里嘟囔着梦话:“烧……烧了它……全烧了……”
祝游凤看着这副景象,刚端起的冷茶杯停在嘴边,半天没送进去。她眨了眨眼,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是大师兄中了什么邪术。
“大师兄?”祝游凤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确认没有外伤后,才松了一口气,但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这是……去哪儿除魔卫道了?怎么除成这副德行?”
谢宸没说话,只是把两个醉鬼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扔,任由她们东倒西歪,毫无形象可言。
南傲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因为惯性太大,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还试图去抓桌腿磨牙。
洛熙则是趴在桌子上,脸贴着桌面,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祝游凤走到南傲玉面前,蹲下身,探了探她的脉搏,又闻了闻她身上的酒气,脸色越来越黑。
“醉仙楼的灵果酿?”祝游凤冷笑一声,抬头看向谢宸,眼神锐利如刀,“大师兄,你不是去观战了吗?怎么观着观着,就把两个小的灌醉了?你平时不是最讨厌这种靡靡之音吗?”
谢宸面无表情,冷冷道:“我没灌。”
“那是谁灌的?”祝游凤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难不成是她们自己偷喝的?就傲玉那胆子,没你在旁边壮胆,她敢碰酒杯?”
谢宸:“……”
他想起刚才敖旭那灰头土脸、头发炸毛的样子,以及楼台上被炸飞的瓦片和那个巨大的坑洞,实在不想复述那丢人现眼的过程。他堂堂凌霄宗大师兄,居然要跟两个醉鬼纠缠半宿,还把天机阁的敖旭炸成了乞丐。
“她们自己喝的。”谢宸言简意赅,转身去倒水,试图用冷漠掩饰那一丝罕见的尴尬,“我没看住。”
祝游凤看着大师兄这副万年难得的窘迫样,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肯定是那两个小的趁着谢宸不在,偷偷喝的。而谢宸这种性格,估计是去观战回来才发现,然后气得直接把人拎回来了。
“大师兄,”祝游凤叹了口气,走到谢宸身边,低声道,“你也别太自责。傲玉这孩子心思重,平时不敢乱来,估计是赢了比赛太高兴了,一时忘形。洛熙也是,平时看着稳重,一沾酒就原形毕露,上次也是这样。”
谢宸喝了一口水,压下心中的火气,指关节捏得发白:“我没自责,我只想让她们抄门规。”
“抄门规也没用。”祝游凤无奈地笑了笑,走到桌子底下,把南傲玉捞了起来,“你看傲玉这傻样,明天醒了估计都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说不定还会以为是羽族的人打晕了她。”
南傲玉被捞起来,迷迷糊糊地抱住祝游凤的脖子,蹭了蹭,带着哭腔道:“师姐……大师兄凶我……他还把算命的炸飞了……”
祝游凤动作一顿,嘴角抽搐:“把谁炸飞了?”
谢宸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裂了一条缝。
祝游凤看着谢宸那副“你敢说试试”的眼神,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赶紧把南傲玉抱紧了一点。
祝游凤把南傲玉抱到里屋的床上,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又替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洛熙则被谢宸像丢沙袋一样丢在了另一张床上,连被子都没盖。
“大师兄,”祝游凤站在床边,看着两个睡得毫无形象的师妹,转头对谢宸说道,语气严肃了几分,“明天她们醒了,你可别真罚得太狠。这大比在即,万一影响心情,或者伤了姐妹和气就不好了。傲玉本来就敏感。”
谢宸站在门口,冷冷地扫了一眼床上的人,语气硬邦邦的:“看情况。再敢偷喝酒,打断她们的腿。”
祝游凤笑了笑,也不反驳,只是道:“行了,你快去休息吧,我看你这一身寒气,比刚才还重。这儿有我呢。”
谢宸深深看了床上的南傲玉一眼,转身离去。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纸,毫不留情地照在南傲玉的眼皮上。
“唔……”
南傲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感觉脑袋里像是有个铁匠在不停地敲锣打鼓。喉咙干涩得像着了火,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客房屋顶。
这是在哪?
我不是在客栈房间睡觉吗?
南傲玉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酸痛,仿佛被人打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虽然换了,但手腕上、脖子上还有几处淡淡的淤青,灵力也有些匮乏。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师、师姐……”南傲玉声音发颤,小脸涨得通红,“我昨晚……是不是很丢人?”
“丢人?”祝游凤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藏着笑意,觉得这小丫头简直是在撒娇,“何止是丢人。大师兄昨晚拎着你回来的时候,脸黑得能滴出水来。你知道你当时在干什么吗?”
南傲玉紧张地摇了摇头,不敢听。
“你抱着大师兄的腿,哭着喊着要跟他比试,还说要烧了羽族的鸟窝。”祝游凤一边说,一边观察南傲玉的反应,看着她从脸红到脖子根,那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祝游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只差没笑出声来。
“还有洛熙,她更厉害,拿着剑要跟大师兄决斗,说大师兄偏心。”
南傲玉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我……我还要跟大师兄决斗?”南傲玉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师姐,你别骗我……”
“骗你做什么。”祝游凤叹了口气,指了指外面的院子,“你看看洛熙,她到现在还不敢下床呢。刚才大师兄进来送早饭,她直接把头埋进被子里装死。你说,你们俩是不是一对活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南傲玉紧张地看过去,只见敖旭站在门口,依旧是一身灰袍,但……他的脸色似乎比平时苍白了一点,而且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像是腿受了伤。
“南姑娘,醒了?”敖旭倚在门框上,语气懒洋洋的,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昨晚睡得可好?那个‘冰封千里’用得不错,差点把我冻成冰雕。”
南傲玉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敖、敖道友……”南傲玉结结巴巴地低下头,“对不起……我……我当时喝多了……”
“没事。”敖旭摆摆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她,“这是化瘀膏,你手腕上的淤青擦一下。下次再敢拿符纸贴我,我就把你挂在城门上示众。”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略显仓促,似乎还在忍着笑。
南傲玉看着手里的瓷瓶,再看看敖旭那有点跛的腿,心里更加羞愧了。她不仅自己发疯,还把人打伤了。
“吱呀。”
房门再次被推开。
谢宸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脸色依旧冷得像冰,但眼神却不像昨晚那么吓人。
南傲玉瞬间坐直了身子,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双手紧紧抓着被角,头埋得低低的。
“大师兄……”声音细若蚊蝇。
谢宸把粥放在桌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种沉默比责骂更可怕。
南傲玉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厉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大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偷喝酒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
谢宸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的火气早就消散了大半。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南傲玉吓得缩了缩脖子,以为要挨打。
结果,谢宸只是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知道丢人了?”谢宸冷冷道,“既然知道丢人,那就长点记性。门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门。”
南傲玉抬起头,看着大师兄那虽然冷硬、却依旧包容的眼神,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大师兄,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南傲玉闷声道,“也不乱发疯了……”
谢宸僵硬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大手落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嗯。吃饭。”
南傲玉正缩在被子里装鸵鸟,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紧接着,是洛熙中气十足的嗓门,完全没有宿醉的萎靡:“哎哟!谁把老娘的床搬走了!”
南傲玉在谢宸的注视下,默默把头埋得更深了。
祝游凤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去了隔壁:“这丫头,嗓门比闹钟还管用。”
隔壁房间里,洛熙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揉着后脑勺。她虽然头疼欲裂,但性格豪爽,这点不适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