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误入修罗场中》竹林青山

49、醉酒 “正常？”

　　“正常？”赵莽差点哭了，“正常的符纸能把老子冻成冰棍？你糊弄鬼呢！”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原本紧张的气氛，因为这尴尬的一幕而缓解了不少。

　　洛熙在凌霄宗的席位上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傲玉，你太棒了！你看那赵莽，脸都绿了！”洛熙拍着大腿，得意洋洋地对周围的修士说道，“看见没？这就是凌霄宗的符道天才！什么雷鸣谷，在我们傲玉面前，就是个笑话！”

　　羽族观战席，死寂无声。
　　凤翊张着嘴，看着擂台上尚未消融的厚厚冰霜，脸色由阴狠转为惊骇。
　　“极致冰灵根？！”
　　他失声惊呼，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身为羽族的天才，他比谁都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那是天地间至阴至寒的体质，是修炼水系、冰系功法的无上瑰宝。

　　然而，首座上的凤渊，脸色却比冰霜还要冷。
　　他并没有像凤翊那样激动，反而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困惑。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应到了极致冰灵根的寒气。但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却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涅槃之火的波动。
　　不对。
　　凤渊闭上眼睛，再次细细感知。
　　擂台上，南傲玉的气息平稳，体内只有纯粹的冰寒之力在流转，那股曾经让他心悸的凤凰烈焰，此刻竟然一丝一毫都感应不到了。
　　“难道……是错觉？”
　　凤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可是羽族的太子，对火焰的感知力冠绝全族。如果连他都感应不到涅槃之火，那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南傲玉体内的凤凰真火被彻底炼化了，融入了冰灵根之中；
　　要么，就是那火根本不在她体内了，还是他感知出错了？

　　羽族观战席，气氛由凝重转为一种诡异的轻松。
　　凤渊端起已经微凉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将心中的大石缓缓放下。
　　“看来，是本太子多虑了。”
　　他目光扫过擂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眼中的忌惮消散了不少。既然感应不到涅槃之火，说明那东西要么被谢宸取走了，要么就在争夺中彻底湮灭了。
　　夜幕降临，麒麟城的万家灯火映照着青石板路。
　　南傲玉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今天赢来的灵石和丹药，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她今天连赢两场，虽然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
　　“大师兄，你说我们要吃什么？”南傲玉回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吃那个烤得滋滋冒油的灵兽腿！还有那个甜甜的灵果酿！”
　　谢宸跟在她身后半步，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他看着小师妹那兴奋的背影，冷硬的嘴角微微上扬。
　　“随你。”谢宸淡淡道，“今天你赢了比赛，算是为师兄长脸了。”
　　洛熙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南傲玉的脖子，大笑道：“什么叫算啊！那简直是太给力了！傲玉，你没看到那个赵莽被你冻成冰雕的样子，笑死我了！还有那个剑修，被你的符纸追得满场跑，哈哈哈哈！”
　　南傲玉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三人来到一家酒楼。
　　这里不是那种高档的仙家酒楼，而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地方。大厅里坐满了修士，划拳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就要这间。”南傲玉指着二楼靠窗的位置，“那里能看到街景。”
　　谢宸点了点头，带着她们上了楼。
　　菜上得很快。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灵兽腿，一壶温好的灵果酿，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南傲玉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就要开动。
　　“等等。”谢宸突然按住她的手。
　　南傲玉一愣，以为大师兄要教训她没规矩。
　　结果，谢宸只是将那盘离她最远的灵兽腿移到了她面前，又给她盛了一碗汤，淡淡道：“多吃点，补补灵力。”
　　南傲玉看着碗里冒热气的汤，心里甜滋滋的。

　　“来，傲玉，敬你一杯！”洛熙大大咧咧地端起酒杯，脸颊微红，“你今天太帅了！那符纸一扔，满天冰霜，帅得我都不敢认了！以后谁敢欺负你，我洛熙第一个不放过他！”
　　南傲玉端起杯子，有些拘谨地抿了一口。那果酿甜甜的，带着一股果香，并不辣喉。
　　酒足饭饱，灵兽腿的骨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南傲玉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那壶灵果酿还剩半壶，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谢宸放下筷子，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他看了一眼还在偷瞄酒壶的南傲玉，淡淡开口：
　　“那酒虽甜，却是后劲极大。你不许再喝了，听到没有？”
　　南傲玉连忙点头，小手捂住酒杯：“听到了，大师兄。我就喝一杯，绝对不多喝。”
　　谢宸盯着她看了两秒，确定她没有撒谎的意图，这才稍稍放心。
　　正说着，雅间的门被推开，门外走进来一位身穿蓝袍的年轻男子，风尘仆仆，却带着一股爽朗的笑意。
　　“谢宸！”那人一进门就大笑，“果然在这儿！我就说嘛，这麒麟城哪家酒楼的菜最好吃，你肯定最清楚。”
　　谢宸眉头微蹙，显然被打扰了清净有些不悦，但还是站起身，对来人点了点头：“凌风，好久不见。”
　　凌风是谢宸在外界游历时的旧友，为人仗义，修为也不俗。他看到谢宸，二话不说就要拉他走。
　　“走走走，外面有几个老家伙在切磋，叫我也去观战。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你？你那冰系剑法，我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宸回头看了一眼南傲玉和洛熙。
　　“大师兄你去吧。”洛熙大包大揽地挥手，“这里有我呢，我保证不让傲玉乱跑，也不让她多喝。”
　　南傲玉也乖巧地点头：“大师兄放心，我一定乖乖的。”
　　谢宸这才放下心，对凌风道：“前面带路。”
　　两人离去，雅间内只剩下两个女孩子。

　　门一关，南傲玉的眼睛就忍不住瞟向那半壶酒。
　　“傲玉，别看了。”洛熙敲了敲她的脑袋，“大师兄说了不让你喝，你忘了他那个眼神了吗？要是让他知道你偷喝，咱们都得挨训。”
　　“我没想偷喝。”南傲玉委屈地扁扁嘴，“我就是觉得……这酒太甜了，倒了可惜。”
　　洛熙看着那剩下的半壶酒，也有些心痒痒。她是个豪爽性子，平时就爱喝两口，今天被谢宸管着，也没尽兴。
　　“要不……咱就喝一小杯？”洛熙自己也动摇了，“反正大师兄去观战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咱们就尝尝，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南傲玉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洛熙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南傲玉倒了一杯，“来，我陪你喝。这酒度数低，就跟喝水一样，没事儿的。”

　　一杯下肚，甜甜的果香在口中弥漫。
　　南傲玉只觉得脸颊发热，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那种被灵力透支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二师姐，这酒真好喝！”南傲玉笑道，“大师兄真小气，这么好喝的酒还不让我喝。”
　　“就是！”洛熙也喝高了，脸颊绯红，“他整天板着个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傲玉，你别怕他，以后我罩着你！”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那半壶酒就见了底。
　　南傲玉的头开始发晕，眼前的景物都重影了。她趴在桌子上，傻笑着看着洛熙：“二师姐……我好像……飞起来了……”
　　“飞什么飞。”洛熙也醉醺醺的，指着窗户，“那窗户在那儿呢……咱俩又不是鸟……”
　　两人笑作一团，完全忘记了谢宸的叮嘱。

　　谢宸被旧友凌风拉去观战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雅间内，画风已彻底失控。
　　南傲玉捧着空酒壶，小脸涨得通红，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念叨：“洛熙……这酒……怎么……怎么往上飘啊……”
　　洛熙更是不堪，她本就豪爽，酒量却一般。此刻她一只脚踏在凳子上，指着窗外的月亮，大着舌头嚷嚷：“傲玉！别喝了！咱俩……咱俩去外面比划比划！比比谁飞得高！”
　　“比就比！”南傲玉把酒壶一扔，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脚下像踩着棉花，“我……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力气！大师兄的剑法……我也会！”
　　两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
　　店小二刚想进来添茶，看到这两个醉醺醺的姑奶奶，吓得赶紧缩了回去。这要是摔了碰了，凌霄宗那位杀神不得拆了酒楼？

　　夜风习习，醉意上头。
　　南傲玉和洛熙互相架着，走出了酒楼大门。
　　“御剑！御剑！”洛熙兴奋地大喊，随手一挥，一把火红色的飞剑出现在脚下。但因为重心不稳，那飞剑在空中晃晃悠悠，像个喝醉了的火蛇。
　　“谁……谁要御剑啊。”南傲玉不服气地撇嘴，小手一翻，几张符纸飞了出来，贴在腿上，“我用符……符飞！”
　　“起！”
　　两道灵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