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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旧梦】第二十四章 有危 如此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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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去了!”宋听月挥掌将言阙推到一尺之外。她的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将出未出,准备好随时再送上一击。才接手潜龙剑半晌,这剑却跟是她自己似的,拿着极为顺手。而言阙也未曾开口要回。
言阙在月亮出手之后即刻后撤,没舍得让其多费一分力气。她挠了挠头,手指轻搭在院落的篱栏上。“事实确实如此,但话也不能这么说。”她小声嘀咕着,“这不是也没拒绝吗......”虽然她是趁着月亮迷糊的时候自行答应下来的。
“月亮要不这样,你看这都到快到我家门口了,不如就进来我家喝杯热茶歇一歇,坐一会再走嘛。”她推开篱栏示意宋听月往前走,又低头思索着,忽而灵光一闪,想出一个杀手锏。“隔壁可是言析的屋子,等会我带你去搜刮些他的宝贝来!”说罢便要前去踹开弟弟的房门。
“言师姐,您今年满十六了吗,读过《君子行》吗?知道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吗?”宋听月在原地一动不动,始终没有迈过院门,与院里的言阙僵持着。
言阙只得轻声叹息。她原想着今日本是个增进关系的好机会,可不能浪费了。聊些什么前程往事,愁苦经历,此时再来点个人特色,不得亲上加亲。她并无恶意,落在月亮口中,却好像自己在诱拐的。
到不是真的苦恼。她只是觉得,在面对宋听月的时候,很多事都要认真对待。因为她是那般对一切都很认真的人。
言阙看向渐渐昏暗的上空,有两片枯叶随风而过。而一旁的树丛里蛙声渐起,是天将入夜。“既然不做停留,便早些回去了好,以免受凉。”言阙将篱栏合上。“此处去往小山有近道可走。我送你回......”
话未说完,言阙突然无端惊动,迅速向外看去。
宋听月心头一紧,紧随其后望过去,只见远处朦胧山影。可她还是警惕地握紧潜龙剑并等着言阙的新动作,准备随时把剑抛给言阙。未等到后续,她微侧撇向言阙,可言阙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皱眉向外看去。
按理来说,在“自家”深处,言阙不应该有这般谨慎的神情。而她今日已经错神了两次,不容许自己再出失误。可半息后她还是保持着警惕的状态。宋听月没有询问,却还是微微触动了她的衣袖。
“没事......”言阙一边安抚着,一边反手抓住月亮的手指。而对方踌躇再三,终是忍住没有挣脱。
“有人闯过了中门。”言阙在夜色中轻声说道。
在这住了这么多年。宋听月还是懂得一些规矩的。走慧明中门而过,为踢馆者。可在入夜才到访,来着不善。
“老楚应该在那边,但是没有传回动静。”在诡异的寂静中,言阙自顾自说着。她不知中门是何等状况,此时不好轻易惊动其他长老。她揉了揉眉心,决定自己先去看看。“月亮,”言阙正了脸色,"你还是回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我在......"
“若是有什么事,经由你这般磨蹭,敌人都要打上殿台了!”宋听月甩开言阙的手,径直向中门方向走去。
宋听月心里没被不速之客打扰,而是想起刚刚言阙的样子。她刚刚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所以才会知道中门被闯。但自己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自己听不见的声音。
她猜测这多半与符文阵法一类的术法有关,可言析的功力可没有达到能瞬时传讯的地步,莫非还有其他......
宋听月心里泛起好奇的涟漪,思考着是否要开口询问,她知道今晚确实是个适合说真话的好时候。可是这个可能和惠明的秘密有关,不知道言阙愿不愿意说。刚刚碰见那个莽撞的弟子的时候,她就觉得言阙的回复不对劲。只是不知言阙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是有什么不能当着她的的面说的。
到底问不问呢…宋听月思索着,恰逢凉风扫过,她一时没留意被侵了体,直直打了两个喷嚏。
“月亮,”言阙顿感不妙,不想着宋听月跟着遭事,再一次劝说,"你还是回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我在......"
“别说了。我若瞧见没问题自会离开。”宋听月常年被危机感包裹,自然不会错放一个。只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说完便不再理会言阙。
言阙的住处藏在大道的一个岔路口。二人加快步伐,不到一炷香就走到了通往中门的旬道。她从旬道向下望去,中间有薄雾相隔,只能看见中门有些许人影摇晃,看不起人数。瞧着架势不大,但两人还是抓紧步伐赶下去。
宋听月常年夜盏读书,在夜间视力不佳。往前走去也只看见浅蓝色的衣襟在夜风中飘荡,淹没了身形,还以为那里只有楚襄与一人。等走到离他们只有三四步时,听着楚襄与的说话声,才发觉还有另一个人。
楚襄与闻声回头,却发现来者不是自己等的人。“唤声这次竟慢了一步,叫你赶上了。既然如此,那便交由你来处理好了。”他侧开身向言阙介绍,“掌门之前和你说过问灵之事了吧?这位是壳舍尊主的弟子,前来助你。”
“蓝若云。”眼前人不等言阙说话自行轻快拱了拱手。“时间不早啦,不如待到白日再来叙情?”他自在得很,完全不把自己当客人,说完又大大方方地打量起后来者。看到后面的小姑娘偷偷将潜龙递回给前面的言阙后,他微微挑眉准备说点什么,又在看到言阙的另一侧,有半片东方既白在裙间若隐若现后陷入了沉默。
宋听月躲在言阙身后暗暗观察。两个慧明派的人没介绍她,正合心意。她看那人很是奇怪,有着叫人感到矛盾的感受。他面若女相,双眸灵动闪烁,衣着飘逸绚丽。若非开口说话,宋听月甚至分不出此人是男是女。可动作看似落落大方,行礼后显现出的僵硬肩形和说完话后不经意流露出的疲惫,又叫人觉得他并没有那么自在。
来者是贵客,言阙没有多说什么,准备领人前去休息。了解了此人来路,她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没叫月亮跟着自己冒险。刚想开口先叫月亮回去,却被瞪了一眼。
惨了!言阙这才想到。问灵这个事,没有同月亮说过。虽说关于铸剑一事言阙总表现出闹着玩的态度,但她知道宋听月的秉性,所以相关事她向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件大事没和月亮说,确实不好交代。
言阙觉得此时难办得很。不好当他人的面和她的月亮说一些私语,又不想月亮再跟着自己奔波。一时卡壳愣在原地,还在此时楚襄与开口替她解围。
“听月若无事不妨前去崤重楼坐坐?言析在那等着呢,我去同掌门知会一声,随后就到。”于是众人分道扬镳。
慧明在入夜后没有功课,稀少人声,一路只有虫鸣相伴。寂静的环境正适合宋听月慢慢思索。她发觉自己其实越来越看不懂言阙这个人了。或者说,难道是她到剑道有所误会?自古剑修无数,有人佩剑无数,也有人持一本命剑度过一生,更有剑高于人的,宝器被家族成员代代相传。利器利人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可言阙是在没有佩剑的情况下便名出江湖的,也会被“没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所困住吗。如此一来,所谓天才又算得上什么呢?
乐器损耗极快,音修一身极少只与一器相伴。她自小用过多少利器自己都数不过来。难道是因此自己才先入为主,狭隘所想了?
如此,她又当如何铸造一把真正属于言阙的剑呢?
崤重楼距离中门不算不算远。没过多久宋听月便看到了虚掩的楼门。一个人影倚着门向她看去,那身影和宋听月数月前看到的另一人重叠。
“这两姐弟还真像......”她走向前向这个已经久等的人问去,“既然想知道什么事,怎么不自己去看看?”
“言阙不是去了吗?”他搓了搓肩膀的衣料往回走去,“而且,好冷啊,怎么才入秋多久就这么冷了,快进来吧。”
“你也去了中门?有什么情况吗?”言析抚过柱上的符文,想点亮几盏热炉。可惜这热炉罢工了一年没人搭理,突然开空只会喷几嘴黑烟,叫宋听月又按了回去。
“你们门派的一位贵客。”宋听月望着又埋进柜中翻被子的言析,稍加斟酌的开口,“言析,你应该还做不出范围扩及上百方里的巨型示警符阵吧?”
在来崤重楼的这几步路间,宋听月大致猜出了是何种符阵。而既然已设下巨型符阵,范围自然不会只有中门一关这么简单,人数更不会只有她认识的这三个人。
言析闻言钻出柜子,只掏出了一件袖袍。“那当然不是我做的。”
“那是我母亲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