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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慌啊慌啊(待补) 只是诚实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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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啊……
今日水相看来得早,下午就来了。
琴瑟见他来得这么早,正想开口问他,就被他打断:
“琴瑟,我要去跳一场祭月舞,你能否同我一起?”
“祭月舞?我?”
水相看问得突然,琴瑟问他:
“我当然愿意,只是你怎么不早说,今日便是跳祭月舞的日子,太迟了吧?”
“不迟。”就是怕你拒绝,我才这么突然的。
妖界有习俗,昙花的气息最为干净,是祭日舞的不二人选。
祭月舞若能有昙花加入,可得更多福意。
因为这个习俗,琴瑟是绝不会拒绝水相看的。
“就我们两个?”琴瑟又问。
以水相看的身份不应该啊?他该跟着妖王一起才是。
“没错,这是我私人的祭月舞,只想祈愿我在意的人平安。”
每逢今日,妖界的很多妖都会在下午跳祭月舞敬历任妖王,一直跳到月亮出现才可以停下。
年幼时的琴瑟会躲起来,偷偷看爹娘跳祭月舞,毕竟不是正经跳舞的,他们无法完成动作,只是勉强地摆个姿势。
现在琴瑟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很美好。
不过……自从她家破流亡后就没再跳祭月舞了。
琴瑟没再想那些不开心的过去,只是点头应答:
“你等着,我这就去换衣服。”
跳祭月舞需要穿专门的衣服,不能穿着这样的裙子去跳。
琴瑟转身就走,却突然被水相看拉住。
“没时间换衣服了,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水相看说完拉起琴瑟转了一个圈,琴瑟站稳后,身上穿的已经变成了一条皓白色的裙子。
她抬头,发现水相看自己也换上了更正式的衣服,虽然和之前一样都是东方既白色,却更显得他挺拔如梧桐。
水相看牵着琴瑟就往外跑,琴瑟问:
“我们去哪?”
“去城外,没有其他人的地方。”
……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沙漠中,手中都提着篮子。
水相看选定地方后,对琴瑟道:
“琴瑟,你休息吧,我自己准备。”
水相看说完后开始低头摆阵,他做得很熟练,似乎做过很多次。
琴瑟这时才记起,水相看是个相看风水的高手。
既然有在整个妖界数一数二的相看师出场布置,那她只需要在旁边等着就好了。
……
天空中是一朵很大很奇怪的云,像是藕片,中间都是洞洞。
太阳透过它照在地面上的阳光和它一模一样,恰好被晒的是琴瑟和水相看。
水相看和琴瑟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站着,互相看了眼对方。
他们都打扮得很正式,明显是认真对待此事的。
水相看与琴瑟对视后一直抬头看着天空,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琴瑟,放心,不会等很久的。”他安慰琴瑟道。
……
又等了一刻钟,水相看突然开口喊:
“琴瑟,开始了。”
琴瑟一听就反应过来,她本就有些紧张,反应速度很快。
水相看低头翻手变出一条红绸,然后把红绸的一边系在自己腰上。
他系好后又把红绸的另一边的抛向琴瑟。
琴瑟早已经准备好,她伸出双手接下。
然后她低头,认真地把红绸的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
和水相看那带着风水师习惯的一绑比起来,琴瑟系的结明显更漂亮一些。
最后她还检查了一下,用力地扯了扯,见扯不下才放心。
……
绑上红绸布后,两人各自退后,静静地各站一边,像是两尊人像。
人像不动,而且皆是面色平静地低头垂眸。
突然,他们都活了过来。
琴瑟跳起来,裙子散开,像是一朵昙花。
而水相看则是变出一枝花枝,开始了自己的一招一式。
琴瑟忍不住偷瞧他,心里遗憾地想,要是能够看他跳在除夕夜跳的那剑舞就好了。
发觉自己分神了,琴瑟连忙拉回心神,在心里责怪自己:
专心跳舞,别想这些无关的。
琴瑟低头,双手做了个手势后跳起来。
她在半空中转了个圈,拍了拍掌。
缓缓落地时,她眉心显现出昙花一族的印记。
……
起势已经由两人共同完成,祭月舞即将正式开始。
两人并肩站着,平稳呼吸做心理准备。
一阵风吹来,他们衣摆都随风而起,像是两只翩飞的白色蝴蝶。
“换。”水相看朗声说。
琴瑟配合地跟着他动,两人擦肩而过,换到了对方的位置。
他们快速站稳后,水相看朝琴瑟微微弯腰行礼,抬起头时,露出那张如朝霞般的脸。
琴瑟被这对视吓了一跳,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
……
水相看突然消失在那一小片阳光之下,再次出现时,已经和琴瑟面对面了。
他再次行了个舞蹈前的礼,然后右手变出一把折扇朝她抛去。
琴瑟接过后负在身后,等待水相看的下一步动作。
现在还没到她与他配合的时候,只需要在旁边等待他就好。
水相看却不按常理,他突然一抽手里绸带,把琴瑟拉到了自己这边。
“琴瑟,你我一起。”
因为时间算得刚刚好,琴瑟没有拒绝的机会,她只好跟着照做。
……
水相看朝高处跃起,立于空中。
随后他变出一根花枝,斜立在自己面前。
他低头轻嗅,抬手划了一圈,花瓣纷纷落下,落在下面跳舞的琴瑟裙上,然后缓缓落地。
现在水相看在上,琴瑟在下。
水相看手中花枝落下的花瓣都朝下面的琴瑟去,这花枝不是凡物,竟在琴瑟转了十圈后还能不断地往下落花。
“琴瑟,接着。”水相看说完放了手,任由花枝朝下面掉。
下面的琴瑟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抓住花枝,然后朝上抛了抛,再一把握住。
这回,换琴瑟在上了。
琴瑟轻盈地朝上飞起,来到水相看之前待的位置。
她的动作比水相看的更正规一些,带着昙花一族独有的特点。
之前琴瑟在义庄看爹娘跳祭月舞时,并不觉得这些动作有多亲近,只觉得爹娘他们看起来很好玩,动作像是在玩耍。
如今换自己上了,对象还是水相看,真是让人心痒痒的。
也不知到底是在痒什么。
琴瑟抬手间,有昙花花瓣纷纷落下。
水相看见状伸出两指夹住一片昙花花瓣,随手塞进了怀里。
他在下时,明显舞蹈更有力一些,带着些大起大落的气势。
……
待补
……
水相看和琴瑟回到壁上观后就被人叫走了。
“可是父王找我了?”
水相看转过一个弯,然后出现在来人面前。
他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偏头看向桌面上的那个盒子。
“皇子,是妖王有事。”来人行礼后就沉默地守在一边。
水相看优雅地抬手,用自己的食指指背敲了敲面前的盒子。
盒子在认出他的气息后,自行展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水相看拿起上面的册子翻开,快速地扫了几眼后就嫌弃地叹了一句:
“啧,又是这种麻烦事。”
水相看又摆摆手:“你回去吧。”
……捞珍珠……
这边的琴瑟一直等到深夜,等到桌面上那碗给水相看准备的糖水变冷,自己的心也冷了,他都没有回来。
“哼,不吃我吃,早知道就不留给你,我自己吃了。”
琴瑟自言自语,然后捧起那碗糖水低头看。
糖水很清,料都沉在碗底,月亮在糖水面画自己的影子。
琴瑟搅了搅勺子,打碎了碗中的圆月。
她用勺子勺起碗底的莲子。
碗中的莲子像是一一颗颗大珍珠,不过比不上自己脖子上戴的这串珍珠美。
她吃了一颗莲子,像是咽下了一颗珍珠。
莲子没去心,很苦,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
但她不舍得浪费,还是一颗颗捞起来咽下了。
月光许是预料到了什么,温柔地抚摸琴瑟的头顶。
苦的其实不止是莲子,珍珠也很苦,因为它里面如莲子一样,藏了苦心。
……
琴瑟终于坐不住了,她咕噜喝完后就起身去见水相看了。
她无需找寻水相看,因为她知道他就在壁上观专门给他安排的小楼里。
那栋小楼远离喧嚣,他带她去过。
琴瑟穿着皓白色的裙子在廊间走着,像是一朵穿廊而过的昙花。
昙花穿过寂静或喧嚣,穿过鲜艳或是暗处,终于抵达目的地。
它慢慢落于小楼门外,轻轻推开了小楼的门。
小楼里的少年正埋头苦想,不知道心上人来找自己了。
……
琴瑟走了进去,她走得雀跃,好像要飞起来了一样。
很快,琴瑟就找到了人了。
她看见水相看坐在地上,他已经换了衣服,此刻穿着他的皇子袍。
琴瑟走过去时,有落花从外面飘进来,她不忍心踩着它们走,于是轻轻地跳着前行,只落脚于无花瓣的空处。
水相看看起来像是正认真看手里的册子,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琴瑟见他无视自己,气得甩了甩袖子,心里倔了一倔,下定了主意:
我非要你注意到我不可。
她又把这条路走了两遍。
可每次水相看都像是一块大石头,怎么都敲不动他的心神。
在琴瑟只顾着生闷气的时候,水相看回神了。
他第一眼就看见皓白色的裙摆从自己眼前飘过。
没过多久,那抹皓白色裙子就又回来了。
水相看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暗笑,装作没反应,只等待最佳时机。
琴瑟的裙子像是飞过的鸟,鸟的影子落在册子上。
水相看看着看着,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他当然抓不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溜走,册子再次恢复了呆板无趣。
在琴瑟第五次假装路过时,水相看突然起身,张开双手。
琴瑟这才明白,原来都是装的,水相看早就知道是她了。
可惜她反应速度不够快,还是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水相看乐得不行:“琴瑟,你这是干嘛?”
琴瑟仰头看着他的笑脸,忘了挣扎。
他笑够了才低头,认真又不解地再次问她:
“来这里干嘛?来找我?”
琴瑟不觉得在这里的他陌生,也不害怕他,只是反问:
“这里的风景就这么好看?”
水相看又笑了,他知道琴瑟这是在催自己回去,可他却摇摇头:
“等我一下,等我干完了活再回去。”
“这活急得很,直接送来壁上观给我了。”
水相看说这话时脸上似有些哭笑不得,他再次坐下,坐直后拿着册子继续看起来。
“急活?”
“是我父王亲自下的任务,我能不急吗?”
“可我之前从未见过你这样。”
“是我那父王,知道这件事自己不方便出面,就交给我去办了。”水相看不想琴瑟乱猜,直接告诉她。
“是和神仙界有关的事?”琴瑟蹙眉问,她虽然对政事从未感过兴趣,却也知道这就是当下妖界最烫手的山芋。
“是。”水相看点头。
“你明知道不是好事,为何要接?”琴瑟知道水相看是个聪明人,心中都是不解。
“帮他做事,有何不好?”水相看眼神没离开册子,只是开口反问。
“放心,我可没有这么傻,要不然我早就已经不在妖城了。”
“可是……”
水相看无所谓道:“我现在的身份,正合适做这种事。”
“是我不懂。”琴瑟有些颓败地说。
水相看仰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知道你对这些没兴趣,我怎能与你多说?说多了你怕是要嫌弃我了。
还有,我怎愿意用这种事烦扰你?
“琴瑟,放心吧,我要是和神仙界打起来了,未必会输,别担心我。”水相看还是颇有些自信的。
琴瑟不知该说什么了,是啊,水相看是当代的天之骄子,他在学宫读书时成绩出了名的好,只要他参加考试,第一名就没有旁落的可能。
他是妖界水家的骄傲,重中之重的那个骄傲。
“知道你不舍得我,待会儿我就回去,给你摘果子吃。”水相看笑着道。
“你乱讲!”
“琴瑟,难道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吗?等一等我吧?”水相看略显失望地看着琴瑟道。
琴瑟不是不懂得拒绝别人的请求,可如果对方是水相看,那她是说不出拒绝的话的。
“那我在外面等你。”
琴瑟走了出去,在外面等他。
水相看看着落寞离开的琴瑟,下定决心要加快速度。
琴瑟在外面的走廊坐下,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静静地陪伴着她。
因为被今夜的月光照耀,它变得更美了。
不过它没有华而不实的感觉,也没有彰显富贵的用意,只是诚实地代表着一个少年的心意。
……
一刻钟后,水相看终于把册子看完了。
他把册子放回盒子,起身就跑。
跑得和当初在学宫下学时一样快。
水相看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仰头看着月亮发呆的琴瑟。
她一动不动,像是如传闻那般,被月光照耀,变成了石像。
壁上观的老板还算懂得做事,给琴瑟准备的裙子都很长,就算她这样抱膝坐着,也没有半点露腿。
……
待补
……
水相看累了,倚在一尺高的栏杆上。
琴瑟也跟着坐在地面上,她抬手温柔地拨开他举着的杯子。
水相看见状,调侃道:
“琴瑟,你也想饮酒?”
“你哪里会喝酒?”琴瑟反驳,然后就着他的手饮尽了里面的所谓酒水。
“你说过喝酒误事,这只是一杯葡萄汁。”
水相看看着琴瑟铺在地面的皓白色裙摆,觉得她像是一朵正在自己面前绽放的昙花。
他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然后朝一旁倒下,他一点点地低头,让自己的脸和她脸相距极近。
“这里的葡萄汁这么好喝?”琴瑟紧张地打断气氛。
水相看笑而不语,没说好喝亦或者是不好喝。
两人的衣摆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像是地面的一摊子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