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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你我独处 “那你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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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悦在收拾自己的书房,她蹲在地上,膝盖上叠着几本书。
“你在干什么?”被澹妆推上来的海晏问。
听到海晏的声音,颜悦蹙眉看去。
海晏尴尬一笑,倒是没有供出澹妆。
颜悦转回头,回答:“把它们收进去。”
海晏见她没有赶自己下去,心里一松。
这上面很安静,静得让海晏感到窒息,他忍不住了,只觉得这种感觉就跟穿着湿鞋子一样,一心只想快点把鞋子脱了,就算是要光脚走路他也认了。
“颜悦,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话?”
他的开口十分突然,颜悦被吓了一下没蹲稳,直接往后倒去,那几本书散在她的四周,像是美人画上的星星。
她双眼放空的看着屋顶,心想:索性休息一下。
颜悦微微偏头问他:“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海晏见自己终于得了她的关注,变得激动起来,颜悦却在这时候看到海晏身上衣服的破洞。
“你的衣服怎么了?”颜悦好奇地看着,有种想伸个指头戳一戳的冲动。
海晏不以为意道:“没什么,之前抓鸡时被鸡啄的。”
是哪只不长眼的鸡啄了海晏这多白牡丹?颜悦听到这,突然生气了。
在看见颜悦眼里的怒意时,海晏眼睛一亮,立马诉苦:
“你家的鸡凶得很,一看见我就跑过来啄我,要不是我眼疾手快,被咬的可就不是这件衣服,而是我了。”
“我这件新衣是魔主她亲自给我准备的,我珍惜得很,就这样被弄坏了,真是伤心。”
颜悦听出他炫耀新衣的意思,冷静了不少,不过还是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配合道:
“你是我的客人,既然是在我家里受的伤,那待会儿你就去宰了它,今晚咱们喝鸡汤。”
颜悦说完从地上爬起来,又捡起自己的书,继续收拾书房。
海晏得意忘形地跟了上去。
他可太开心了,他心里的期待就像是雨后的笋,恨天高般地噌噌长。
颜悦猜到海晏在想什么,怕他太过得意,她强硬地解释:
“你可别想多了,我只是想喝鸡汤了。”
……
灿烂辉煌的夕阳大宴悄无声息地散场了。
最后离开的那一抹光,宣告了夜晚的到来。
颜悦的书房点灯了。
远远地看着,这栋房子像是一盏两层的大灯笼。
灯笼纸上有画,画里有两个人。
一个走动不断,一个到处张望。
颜悦的身上挂着琳琅满目的首饰,走路时发出各种珠宝碰撞的声音,铃铃咣啷的。
海晏看着她,觉得她像是个行走的宝藏。
宝藏的价值却不在她身上的那些宝物里,而在她本身。
颜悦到处翻找,终于找出了一个箱子,箱子分为很多小格子,里面放着她做手工的工具。
海晏很想借机和她聊天,可在看到那堆珠子和绳后哑巴了。
自己只擅长叠纸,看起来是没有共同话题了。
……
海晏故作高雅地负着手,仰头看着挂在墙上的一支稻穗。
他觉得有些奇怪。
颜悦的书房里东西确实很多,这一支稻穗却显得很独特。
因为它既不属于待用的备用品,也不属于花哨的收藏品,它是风干的食物。
颜悦的书房里怎会出现食物?
一个爱书之人,最多只能忍受茶叶罐在自己书房里。
颜悦端着自己的盒子路过,偏头看了一眼,边走边道:
“我记得有一年,我爹他带我去人间,看稻谷成熟。”
“我很喜欢那一天,于是就摘了一条稻穗回家。”
“回家后,我把它挂在这里,一直没有动过。”
“这支稻穗也确实耐放,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化。”
“那下一次稻谷成熟时,我带你去?”海晏试探着问。
“你?”颜悦扭头看了看他,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她不会轻信任何一句承诺,除非他做到了,才可勉强一信。
海晏一直看着她,他能感觉得出来,颜悦的反应不是轻视,而是平淡,似乎对他毫无信心,更无期待。
……
海晏不愿坐下,只是不断地在颜悦面前晃悠,颜悦以待客之道为借口,劝他坐下。
海晏几番推辞之后,颜悦替他做了决定。
“你坐下,我给你倒茶。”
“怎么又喝茶?我不喝行吗?我不喜欢喝茶。”海晏的声音越说越低。
“那你喜欢喝什么?”
“我喜欢喝椰子汁啊。”海晏立马高兴地回答。
“没有。”颜悦拒绝后就去烧水了。
颜悦离开后,海晏搬了把椅子到书桌前,自己坐下了。
海晏故意让自己的袖摆铺在桌面上,很夸张地占据了一半的空桌面。
他像是一把撑开的伞,又像是试图让自己多占些位置的摊贩。
袖子上的刺绣是他的商品,哗哗啦啦地摆了一地。
颜悦拎着茶壶回到这里,低头见了,故意惊喜道:
“好漂亮的茶杯垫,是给我放茶杯的吗,你可真是太客气了。”
颜悦说完,毫不客气地把空茶杯放在了他的袖子上。
海晏瞬间瞪大双眼,他知道这衣服造价不菲,连忙把茶杯拿起来放到一边。
他端正地坐着,手放在膝盖上,再也不敢耍小心思了。
颜悦瞥了他一眼,心里一边偷笑一边骂:
真是胆大包天,连我的书桌都敢占。
今日要投的茶是条索茶,不是茶片了。
颜悦用茶则勺出两勺放在茶杯里,然后倒入沸水。
颜悦低头,安静地观茶。
茶叶就像是飘在河上的小船,一艘艘缓慢地沉入河底。
谁都猜不到下一艘沉下去的是谁。
堆积在河底的茶船们像是沉船,船里藏着沉默的宝藏。
到最后浮在河面上的,只有轻飘飘的碎叶。
沉浮结束,茶汤即成。
好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汤清澈见底,赏茶者低头俯视下面的一切时,觉得茶杯里好像是一个单独的小世界,里面藏着一盏看不见的灯,散发出旧旧的黄光。
颜悦的书桌不算大,坐了两个人后就没什么位置了。
海晏得缩手缩脚才不会碰到她。
海晏当然不愿意缩起来,他这把伞要尽情舒展,最好把她挤到一边去才好。
颜悦偏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在说:
我好心分一半的位置给你坐,你可不要嚣张啊。
海晏的气焰瞬间就降下去了,像是遇到了威风凛凛的老虎。
……
海晏一直在做家务,有种被抓了去当劳动力,还心甘情愿的感觉。
澹妆一句地上的落叶好多,海晏就二话不说地拿起扫帚猛猛干。
颜悦觉得游鱼宫已经快要换少主人了,嫌弃地看了眼澹妆海晏后,就自己出来了。
出来了,脑子才清醒些。
之前她白日学习,晚上会去江山雪崖乱转。
颜悦慢慢地走到了江山雪崖,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种回到过去,自己还是那个一心想要变强的姑娘的感觉。
颜悦慢悠悠地在这里转悠。
最后她站在瀑布旁,抬手让溅出来的水落在上面。
她知道这里春夏秋冬的样子,知道这里的大树春天会长嫩绿的叶子。
如今再次回到这里,却仍旧觉得有未实现的心愿。
有些过往,密密麻麻的都是不堪。
而有些过往,单单是想起来就让人心里一暖。
可惜,她的过往中后者占比太少。
更多的是恨自己,厌恶自己,无法原谅自己。
情绪是狂风暴雨,暴雨后的狼藉由家人打扫。
可落叶尚可以打扫干净,碎掉的摆件却无法恢复如初。
双咒的代价往往要患者的整个家庭来付出。
而陪伴着患者站在风雨中的,往往是她最亲近的那个人。
……
自从患了双咒后,颜悦喜欢一个人呆呆地看天,澹妆看见了,会着急忙慌地把她拉走。
她扭不过,只好暂时跟着离开,等澹妆忙起来没时间管她了,她又去那个地方站着了。
她喜欢在同一个地方站着,因为这里空旷,能够看到更大片的天空。
所谓天赋,不过是不知不觉间积累成的本事。
所谓成功,不过是把疲惫和焦虑藏在箱子里,把奖章摆在箱子上,大家一眼看见的,只会是光华明亮的奖章。
没有人会好奇箱子里的是什么,因为大家都沉迷于成功叙事。
……
海晏看见躲在旁边的澹妆后,眼中担忧渐浓:
这澹妆魔主,为何总是跟在她身后……
海晏想了想,突然低声叫澹妆。
澹妆见自己被发现了,负着手故作威严道:
“阿宴,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魔主你在担心什么?”海晏看着她问。
澹妆看了海晏一眼,回头继续看着那边发呆的颜悦:
“我担心的很多啊,比如……你会不会在阿悦需要的时候照顾好她。”
澹妆对待海晏时,除了各种夸,还会偶尔说些真心话,似乎是把他当成自己人,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可是这个问题,海晏无法给出准确的回答,因为知道承诺无用。
他无法解开澹妆的担忧,只能告知自己的态度:
“会不会,看我以后的所作所为。”
澹妆看向海晏,看了很久才自述道:
“在旁人看来,我对阿悦的事情过度插手了。”
海晏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澹妆,等着她继续说。
“他们不知道,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她复发。”
“我曾经差点失去她,所以好像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安心……”
海晏多年流浪,阅历足以让他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了解地点点头。
母女之间有条线,澹妆常年处于颜悦那一边,不肯回到自己那边去。
不安感让她不敢和女儿拉开距离,似乎只要拉开了距离,她的女儿就会面临困难,会束手无策。
颜悦的一切就像是明晃晃地摆在桌面上的日记本,澹妆因为经历过极致担心女儿的那段时光,所以会没有一丝犹豫地翻开它,仔细研究。
好像大错特错,又好像……情有可原。
澹妆身为一个母亲,女儿颜悦是她的弱点,永远的弱点。
澹妆突然认真地看着海晏说:“阿宴,你无需教她勇敢,你只需要给予她陪伴和支持。”
“勇敢这两个字,我已经教了她无数次了。”
“去吧,去把阿悦拉回来,要是雨淋到她,我找你算账!”澹妆故意吓了吓海晏,转身离开了。
海晏笑着点头,握着伞抬步朝颜悦一步步走去。
颜悦,又到我朝你走的时候了,你可不要逃啊。
……
江山雪崖外,遥夜来接澹妆了。
他一看见她就开口问:
“你交给阿宴了?这么急?不担心?他能做好吗?”
“试一试吧,不过不瞒你说,看到他们这样我确实有些着急了。”澹妆说完,看着遥夜促狭一笑。
“至于我们女儿何时红鸾星动,我就不知道了。”
……
雨中,来接颜悦的人变成了海晏。
颜悦在雨中转头看他,有种一株花来接自己的荒唐感。
以前她只能等爹娘来接自己,因为那段时间身体太差了,她的神力根本施展不出来。
身体是供给神力的本源,经历过双咒发作的她,身心俱疲。
别的神仙像是健康成长的树,她则像是生了病,垂头耷脑,叶子差点掉光的病树。
无知无觉的,就连下雨都不知道避雨,只知道呆呆地站着淋雨。
颜悦仰头,雨水落入她眼中,像是落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凡间五年的经历,让她的厚度有所增加。
她开始逐渐明白,单纯是无错的。
曾经的自己,疯狂地想要把那些单纯从身上撕下来。
曾经买的可爱小摆件尽数扔掉,曾经爱喝的甜饮不再碰了,努力培养自己爱喝苦茶的习惯,只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
就连衣柜里的衣服都要尽数换掉,所有粉色的,幼稚的东西都要抛弃掉。
最好是丢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只要看不见,就不会被迫记起那段过往了。
最好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记得。
她断掉所有的癖好和特点,困住自己所有的想法,就怕想法里有一样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只要是爹娘说的话,她都听,对她自己的想法则是诸多怀疑,难以信任。
……
突然有伞面入眼,颜悦低下头,抱着胳膊看水里的游鱼。
游鱼见自己被颜悦盯着,极其欢欣地摆尾,试图冲出水面。
颜悦挑眉,好像看到了之前的自己,拼命地想要冲出来,让别人看到她。
……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
颜悦负着手,仰头看着天边的雨后渺云,似骄傲似叹息地道:“我和这个病周旋久了,早已经不怕它了。”
“我熟悉它,却也不熟悉它。”
“因为我一直都在被它影响。”
“我以前常在这里放风筝,放风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风筝,有线绑住我,困我在这里。”
“这里的大树我也很熟悉,我知道春夏之交时,这些大树会一边长新的嫩叶,一边掉老叶。”
“我走过这里的每一寸地方,也看过这里每个时段的样子。”
颜悦讲起自己在这里的过去时真是滔滔不绝,似是在告诉海晏,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雨突然停了,海晏虽然遗憾这场雨走得快,却也只能收起伞。
他开口劝她:“阿悦,不要总是回头看,不如告别旧风景,走到新的地方去。”
“你已经在这里看了这么多轮的春夏秋冬,难道不想去其它地方看看吗?你难道不想断掉困住你的风筝线,飞到其它地方吗?”
海晏见自己怎么问颜悦都不肯说话,停了下后小心地问:
“怎么了?阿悦,是不是我说得太多了?”
颜悦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
颜悦落寞地低头想:每次都是这样,别人越是问自己越是张不了嘴,她想了想才尽量清楚地解释:
“过去那些或完整或残缺的记忆,每次想起来都让我感到很难受,总是无法原谅自己,只是我藏得太好,也习惯了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真是抱歉。”
“阿悦,你不该道歉的,这不是你的错。”
颜悦不知听进去了没有,继续道:
“人反复提起过去,未必是在忆苦思甜,也有可能是余惊未了。”
“我知道,自己还是怕的,怕和别人相处。”
“我很难和别人做朋友,八两已经是个例外了。”
“我擅长与自己相处,却也擅长为难自己。”
海晏突然打断她:“若说为难自己这件事,我也很擅长。”
“你之前在同心境时,曾笑话我太抠门,其实,那就是我曾经的样子。”
“我曾经穷到把爹娘留下的玉镯卖了换钱。”
海晏抬起一只手,手心向上摊开,幻化出一枚玉镯。
“这就是那枚玉镯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
“后来我才知道,爹给我留了不少宝贝,只是我却不想把那枚玉镯赎回来了。”
“因为我知道我已经长大了,不该再留念过去了。”
“可是,还是会怕的。”
“真的是穷怕了,好怕好怕。”
“那些穷困潦倒的日子已经刻进了我的心里脑袋里,怎么都消不去。”
海晏说个不停,有种想把自己的想法掰碎了告诉她的感觉,就怕她无法理解自己:
阿悦,我想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想让你知道,我很好,也有很不好的过去。
穷困潦倒,自卑胆怯。
这些都是我,都是我曾经的样子。
所以,你也不要害怕把自己曾经的样子暴露在我面前,就算你的双咒解不了,我也还是会照顾你的。
你不好,我也不好。
你身患双咒,我亦有家族责任在身。
我无需你帮助我,我只想要待族中事情了结之时,你能够安心嫁给我。
最后,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够好,还望你不要嫌弃。
……
海晏又惹颜悦生气了,这一回,是因为他未经允许把她做的那碗莲子羹给吃了。
他原本正幸福地眯起眼睛,砸砸嘴,准备作诗一首称赞一下,颜悦的拳头就过来了。
不知这是犯了颜悦的哪个禁忌,颜悦生气得不行,对他拳打脚踢的。
生气的她打人时有如锄地般的使劲,又有如捣衣般的急促。
海晏觉得被她打实在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跑得极快,很快就出了游鱼宫。
之前是你追我跑,现在就是你追我打了。
颜悦颇有种你说话我就打,我很凶的凶悍感。
她站在游鱼宫门口,两只石狮子门前,有种带着自家宠物欺负海晏的感觉。
偏偏石狮子不肯配合她呲牙咧嘴,甚至朝海晏眨眨眼,惹得海晏害怕不已,连连抬手求饶。
“好大的石狮子啊,我怕极了,快放过我吧。”可千万别暴露了我拉拢它们的事情啊。
颜悦一听他故作夸张的幼稚话,瞬间没了兴趣,转身就走。
海晏怕的就是她没有兴趣,连忙上去问:
“颜悦,你不回游鱼宫,是要去哪里?”
石狮子也跟着跳下来了,它们跳下来后没了昂首的威武,反倒是讨好地朝颜悦奔去。
颜悦嫌弃地推开它们的大脑袋:“回去,回去,石脑袋我可不摸。”
见石狮子不听话,颜悦又抬手指挥:“回去站岗去,我和他有话要说。”
澹妆终于出来救场了:“阿悦,你别跟阿宴他生气,那碗莲子羹本就是做给我的,就当我给阿宴他吃了。”
“可那是我给你做的!”颜悦气不过。
澹妆这次说话语气里多了责怪:“别这么小气,阿宴他吃了就吃了,他给你做了这么多次饭,吃你做的一碗莲子羹怎么了?”
“我小气?”
颜悦说完后看了眼一脸愧疚的海晏,也觉得自己确实是反应过度了。
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海晏都是付出的更多的那个。
可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咄咄逼人了呢?
是觉得海晏他亲近好欺负?还是觉得自己是可以欺负他的?他不会真的生自己的气?
颜悦怎么也想不通,她用陌生又奇怪地眼神看了眼海晏,转身离开了。
海晏连忙喊:“颜悦,你之前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
颜悦快速拒绝:“现在没有了。”
倒也不是真的没有话说了,是不想和你说了。
……
颜悦海晏一前一后地走进游鱼宫后,突然有吵闹声响起,他们两个一同扭头看去。
“说得好像咱们家很脏一样,我也一直都在打扫啊。”澹妆叉着腰,对着遥夜吼。
遥夜早已经习惯了她的性子,朝她走过去哄她。
“不脏不脏,大不了咱们不理它就是了。”
“别听他们说的,他们一个月也不见得打扫一次,清茗在时还好些。”
颜悦此刻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她挠挠头对海晏说完后,去角落拿扫帚。
海晏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他冲过去轻轻推开颜悦,抢走扫帚后说:
“让我来,让我来,我扫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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