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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阴暗爬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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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正式结束，新学期开始了，淡雪渚一大早被安室透薅起来，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小白菜，恹恹的。
早餐是苏格兰做的，莱伊听说是日式早餐，也跟着下来蹭了一顿，3个大男人围坐在餐桌前，看着女孩闭着眼睛一勺又一勺地把味增汤往嘴巴里送。
大概厌学的孩子都有这个技巧，闭着眼睛就能起床洗漱，还能吃饭——
“别把吃的塞进鼻子里了。”安室透无奈地递过来一杯咖啡，“等下你上学真的没问题吗？”
“大概。”淡雪渚打了一个哈欠，“师兄说会过来接我，不用安心。你们后面有任务吗？”
“有，一个小任务。”这种任务内容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隐瞒，安室透只是说他们要去一趟波士顿，大概要去一周。
莱伊的目光落在淡雪渚身上，这段时间他也知道了一些情报，比如这位雪树伏特加所属琴酒麾下，和明美的妹妹雪莉都属于研究院的一位，只是最近她的研究陷入瓶颈，才来学校深造一段时间。
是个需要重点关注的目标。他适时插话，“那这一周雪树要怎么生活？”
“真失礼呀，”淡雪渚瞪圆了眼睛，“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别看我这样，我已经18岁了，是个成年人了，就算去打结婚申请都没问题哦。”
安室透忍笑不禁，“嗨嗨，一个没有暖气就出不了门的成年人。”
苏格兰跟着笑了，“雪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这次时间不太好，我们来得太晚了，下次可以帮你庆祝，18岁的生日还挺重要的。”
“嗯。”淡雪渚抬起头，“12月31日。”
“唉？”安室透惊讶地睁大眼睛，苏格兰和莱伊是12月25号前后来的，安室透要更早，12月31号，三人都没任务，只是凑在一起聊了一会天就回去休息了，谁也不知道那是女孩的生日。“那不是我们在的时候你就已经……为什么不说呢？”
“没必要说，我已经好几年不过生日了。这2年也就伏特加和琴酒会给我送生日礼物，”
其他3人哑然，琴酒居然会给小姑娘准备生日礼物，这也太恐怖了吧。
苏格兰好奇地问了一句：“他们送了什么？”
琴酒给了一把M1911半自动型手/枪，经典款，弹匣可以装7颗子弹，后座力不强，适合新手防身用。伏特加送了“地球淑女队”音乐专辑，似乎是限量版，也是难为他这个粉丝忍痛割爱了。
说真的，淡雪渚收到礼物的时候，还给伏特加发消息问琴酒是不是脑子坏了。之后才知道是自己的射击测试成绩惨不惹睹，估计是担心自己这个珍贵的研究院哪天出门被干掉，琴酒送了把手枪给她防身，也是警告自己上点心，而伏特加完全是跟着老大顺便送的。
顺·便·送·的。
很好，挺符合2人的B格。
淡雪渚把咖啡一饮而尽，没管在场3人听说琴酒给小姑娘准备了生日礼物是什么表情，而是拍拍脸，把自己弄得清醒一点。“好了，我去上课了。祝你们做任务一路顺风。”说着，她起身回了房间，给自己套上那件大红色羽绒服，围上围巾带上帽子，背上电脑包打算出门。
安室透跟着她出来。
淡雪渚疑惑用眼神问他有什么事。
男人灰紫色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女孩，眼中的坚持没一会就散了，他叹了一口气，稍微弯下腰抬手把女孩的围巾绑好，“外面冷，小心不要感冒了。”
“我很少生病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上次因为胃绞痛进医院的是谁？”安室透白了她一眼，又整理了一下女孩的领子，紫色的眼睛里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认真，“我已经安排了外层人员给你送餐，你记得按时吃饭，回来我要检查。”
淡雪渚沉默了一下，脸颊有些烧红，这么长时间，有个秀色可餐的男人对你嘘寒问暖，这个人是在对自己用蜂蜜陷阱吗？是吗？真是居心不良。她立马警惕回神，投给安室透“我已经看穿你”的眼神，“我知道了，波本爸爸，快回去吧，你们还要赶飞机对吧。”
安室透无语地瞪大眼睛，什么波本爸爸，这姑娘说什么鬼话。
淡雪渚得意地扭头，转身去找停在门口有一会的师兄了。
师兄是个褐色短发的壮汉，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心很细，早几年娶了妻子，儿子都已经1岁了，他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看着小师妹，又看看那边的金发男人，对淡雪渚挤眉弄眼，“男朋友？”
“不是。”淡雪渚沧桑哈出一口白汽，像是街边抽烟的老男人满心沧桑，“只是家里给我安排的临时监护人。”
“嗯哼，监护人……”师兄点点头，对着师妹挤眉弄眼，“到哪一步了？睡了吗？”
歪，您没事吧？
“……师兄，八卦是没有好结果的。”
师兄耸耸肩，“但是我快乐。”
在实验室的日子安静又枯燥，淡雪渚和师兄轮流看着菌落，中间还来了一批做实习的大学生，2人毫不客气地选了几个当苦力，把观察和实验记录全交给他们做，然后回自己家渡过了轻松又闲适的几天，直到第6天，师兄突然一通急电把淡雪渚召唤过来。
到了实验室，淡雪渚把眼睛怼在显微镜下，长相奇特的羽纹硅藻像是一只塞满绿色小包的玻璃管，上面布满刀割一般的纹路，经过大学生一周的胡乱培育，这只羽纹硅藻尾部居然长出来2根鞭毛。
鞭毛？
还是2根？！
淡雪渚再看了一眼，确定鞭毛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羽纹硅藻游离在培养皿中，似乎对自己长出鞭毛的事实十分不解，小小的身体透着慌乱无措。
她不是不能理解，羽纹硅藻长鞭毛等于人类长出尾巴，乌龟长出了翅膀，怎么看怎么稀奇。
淡雪渚直起腰，再看自己后面排排站的大学生们，他们顶着奥兰师兄锐利的眼神，全都低着头，好像被老鹰注视的小鸡崽，感受那股杀气，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奥兰师兄背着手，严肃地问：“谁干的？”
他们面面相窥，最后一个褐色小卷毛眼睛一闭，脑袋一梗站了出来，“师兄，是我！”
小卷毛缩缩脖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这样效率太低了，想给细胞一点变化，”眼看师兄的表情越发诡异，小卷毛举起手指发誓，“我只动了DNA链的几对碱基，只有2对有效，其他都没事，你看，它还是羽纹硅藻呀……就是有了尾巴……”小卷毛越说越无措，哪家好羽纹硅藻会有尾巴呀，小卷毛捂脸，感觉自己不太妙，这次来实验室的学生们，只有自己是因为好成绩被教授推荐来的，其他人多多少少有点后台，明明来之前都警告自己不要瞎碰，只默默学习，等实验室没人的时候再用的边角料操作一下，没想到还是没瞒住。
小卷毛暗暗后悔，自己做的时候应该再小心一点的。“我错了，对不起师兄，”他脑袋一歪，“要不，我赔给你？就当我买的！！！”反正这玩意已经变异了，不如那点钱买下来再加点料，让它变异得更彻底，说不定能培养出好东西呢？
师兄快被这胆大的小子气笑了，还赔，这次实验用了人造细胞器，这设备贵的要死，就用一天就能花了几百万美金，穷小子赔的起吗。
奥兰大手拍拍小卷毛的脑袋，“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小子，恭喜你！”
小卷毛傻愣愣地抬头，看着师兄咧开的大白牙，“你以后要给我们项目打杂了，好好干活吧。”
能把纹硅藻尾部培养出2根鞭毛，这小子说不准是个天才。
宣告结束，师兄丢给小卷毛一打文件，示意他签字，自己带着其他人离开。
小卷毛眨巴眨巴眼睛，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能加入项目组了？他的毕业论文有着落了？他扭头看向淡雪渚，看师姐对自己点头，顿时欣喜若狂，恨不得当场跳起来了。“谢谢师兄，谢谢师姐，这是真的，真的让我加入吗？”
淡雪渚歪头，“你不愿意可以不签字。”
“怎么会呢，我愿意的，我一百个愿意，”
小卷毛名叫汤姆·艾伦，是个十足的闪电侠的粉丝，衣服都带着闪电图标，加入的第一个小时，他已经从奥兰师兄拿到了部分项目的资料，看见堪比天价的设备和材料，当场嘎过去，张开的嘴里依稀能看吐出来的魂魄。
下一个小时，小组一起开了会，一涉及专业知识，小孩又跟打了鸡血似的原地复活，听着师兄师姐的分析频频点头，笔记做的飞起，还提了几点建议。
淡雪渚全程沉默，像是无情的会议记录员只会面无表情地记录所有要点，然后把之后的实验改进填入表格，中午去学校食堂混了一顿，下午继续折腾细菌们，准点就脱掉白大褂带着包包下班。
还是纯洁大学生的汤姆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才后知后觉地跟着师兄关设备，保留温度湿度和打光，摇摇晃晃地走了，等他走到放学的人群偶尔几个热情漂亮的金发甜心，那股子书呆子才散开，变成了傻呆呆的男大，红着脸听着女孩子们的取笑。
淡雪渚嗖的一下从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露头，悄眯眯地看着小卷毛离去的背影。活像是一个尾随暗杀对象的杀手，正琢磨怎么无声无息地干掉他。
她的行为看起来像，那犀利的眼神就更像了。
来接女孩回家的安室透心情凝重，跟着女孩看着小卷毛走出校门，才抬手拍拍淡雪渚的肩膀，“你的任务？”
淡雪渚对他的突然出现一点都不惊讶，她站直了身体，然后摇摇头，然后点点头。
安室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好命苦。
淡雪渚悠悠地叹气，“那个男生，好像是个天才。今天被师兄收进项目组了。”
“这……不好吗？”
这难道好吗？淡雪渚知道整个实验的准确流程，宛如手握绝密药方的幕后大Boss，看着其他人苦心研究，中间拐入错误方向也不会提醒，只会在他们得到太离谱的结果才会提出驳论，把赛道稍稍拉回来一点，反正材料和设备也不是他们出钱，师兄手头还有其他项目，不影响他的毕业。
简单算一算，就能把整个项目连自己的毕业证拉长几年，让她能在组织里尽情划水。
汤米看起来呆呆的，才这点时间，就让硅藻成功变异了。加上开会提出的培养改进意见——她好像看见了自己被提前毕业的命运。
淡雪渚认真地问：“要不我找人把他绑架了吧？”
安室透：“……”他伸出大手揉了揉女孩今天早上没梳顺的头发，“先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