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在古代抱大腿》靳北有鱼

36、扩散 暗香浮动

　　云销雨霁，暴雨后的清晨，无端端叫人生出睡懒觉的困倦。

　　谢蛮儿昨晚睡得早，醒来时天边朝霞正红，巷子里隐约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明溪这两天炖汤甜水换着花样的给谢蛮儿补身体，谢蛮儿好久没有吃馄饨包子了，有些嘴馋了。

　　雨后天气微凉，谢蛮儿懒散但又动作迅疾地披上小毯子，踩着鞋抓起装零钱的荷包，边走边拉长声音：“明溪，今天想吃馄饨，早饭你就别做了。”

　　明溪拿着抹布从书房探出头，冲谢蛮儿点点头。

　　谢蛮儿十分熟练的拿了食盒开门叫住小贩，叫了两碗云吞面外加两只荠菜包子和两只酱肉包。

　　正付钱的时候，对面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砚台絮絮叨叨地声音传来，“公子，不是我说，您连熬了这么多天，应该歇歇，我今天叫厨房炖的补汤您也不喝。”后面的话怨气十足。

　　秦端皱着眉头，心情不佳，“闭嘴，再说回本家去。”秦端昨天一夜未睡，白天蛮儿身边出现的郑家公子叫他心烦意乱，砚台唠叨的声音让本就痛的头更加雪上加霜。

　　砚台恨恨闭嘴，只觉得主子这脾气一天比一天臭了。

　　一抬眼见到谢蛮儿站在不远处的小摊前，砚台的郁闷一扫而空，扬起声，“谢小姐”

　　砚台猛的一停，在后面等着他开门的秦端啧一声，“别挡道。”

　　但接着，秦端听到砚台叫谢小姐，他转头就看到谢蛮儿穿着一套浅蓝的襦裙，微乱的头发在晨光照耀下显出金色的光，整个人一扫平日的骄纵，露出毛绒绒的柔软底色，他原本烦躁的心情奇异平静了。

　　谢蛮儿听到身侧传来的声音，原本付钱的手顿住，飞快抬眼朝砚台看去，瞄到砚台身后身穿胡服的人，还没来得及欣赏，就立刻转头背过身，小声地和砚台打了招呼，刻意忽略了秦端。早晨起床有些邋遢，谢蛮儿不愿意在秦端面前留下瑕疵，干脆背过身不露脸。

　　秦端眼见砚台一脸蠢像的往蛮儿面前冲，他伸手拉过砚台，“时间不早了，快点！”

　　砚台被勒住命运的后脖颈，只好放弃往前，悻悻地和谢蛮儿打了招呼就走了。

　　秦端和谢蛮儿年少相恋，自然知道谢蛮儿严格的自我形象管理，如果今天他不知风情地冲上前去，日后再见，蛮儿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察觉到背后远去的马车声，谢蛮儿松了一口气，在小贩奇怪的眼神中拎着食盒回了家。

　　她生怕秦端杀个回马枪，一路捂着脸小跑。明溪见谢蛮儿捂着脸一路回来，停下扫地的手关切地看着谢蛮儿，但谢蛮儿此时完全没有功夫解释，明溪只好摇了摇头继续打扫了。

　　兵荒马乱的早晨依旧不影响该做的事。

　　谢蛮儿从先前隐秘的抗拒甚至是恐惧逐渐转变，她开始逐渐享受改造别人的快感。这样的感受从未有过，她为此感到新奇。

　　时间就这样在夏日的蝉鸣中过去，日日忙碌，但谢蛮儿收获颇丰。于是她开始膨胀，迫切地想要扩大自己的生意。

　　这日郑云墨和谢蛮儿在牙庄才采买人手，环境依旧脏乱差，谢蛮儿和郑云墨手挽手，一路观察一路走，谢蛮儿负责挑人，郑云墨负责压价。分工明确，进度喜人。

　　谢蛮儿边挑边感慨，人果然是环境的产物，短短几个月过去，她已经能适应买人了。反倒是身边的郑云墨受不了牙行杂乱的环境，微微皱着眉头四处打量。原本计划买六个人，但两人最后还是额外多买了两个。

　　挑好了人，谢蛮儿坐在客房内边喝茶看郑云墨和那小个子窦三有来有回的杀价。

　　“哎呦，郑小姐，这真的是底价了。” 窦三眯着眼不肯让步。

　　郑云墨发难，“窦三，我们郑家原本可是有自己固定的牙人的，可我姐妹念着和你的情分来照顾你的生意。再说了，你的这些人资质参差不齐，买回去我们还要调教的，爽快点，往后买人我们还来找你。”

　　两人你来我往，最后那窦三满脸肉痛地一拍大腿，“郑小姐，一口价，三十二两。”

　　郑云墨和一旁看热闹的谢蛮儿视线交汇，点头，“成交！”

　　双方满意，皆大欢喜。手续办妥，窦三殷勤地送谢蛮儿郑云墨二人出去。他的死对头李四见状嘲讽，窦三皆不放在心上。

　　开玩笑，这谢小姐实在是个人物，现下满临江城谁人不知那淑芳斋的生意好，做的都是官眷贵妇的生意，背后又有郑家撑腰，眼见着就要扶云直上了，他自然不愿意放过这样的大财主。

　　一出门，杏儿（郑云墨侍女）就不满的念叨起来，“不是我说二位小姐，那窦三显然就是故意的，看准了二位小姐心软，领到跟前的都是那脸嫩不知事的，连那七岁小儿都搜罗了来。”

　　明溪也在一旁看着刚买的人皱眉头，显然也并不满意。

　　郑云墨在旁笑道：“你这妮子，还好意思说别人，我看啊这些人里就你最嫩。行了，我们这么做自有用意。”

　　说罢就指挥杏儿带人去澡堂子清洗，杏儿昂首做出当家大丫鬟的样子带人去了，路上免不了一番敲打。

　　谢蛮儿和郑云墨无奈摇头。她们自然知道那窦三是故意把那两个七岁丫头往两人面前领，看着实在可怜，两人没法拒绝。

　　罢了，买回来先让做些轻快的活计，等长大点了再说。

　　处理好牙行的事，谢蛮儿又拉着郑云墨去了香料行。

　　香料行在临江城的东面，相较于牙行，里面来往大多是外乡人，谢蛮儿甚至还看到了牵着骆驼的西域人。官府害怕有人闹事，特意设立了巡逻队，因此香料行治安很好，谢蛮儿甚至能在此处看见很多府上的采买。

　　她先拉着郑云墨去了自己相熟的店，订好了要的东西，时间尚早，两人于是在街上闲逛起来。鼻尖充斥着各类香味，谢蛮儿在各种小摊子上挑挑拣拣，时不时拿起香料嗅闻。她本来就爱香，现在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快乐的不行。

　　谢蛮儿经常来香料店淘东西，香料店的伙计大都认识她，这谢小娘子可是个大主顾，无论多贵的香料只要和了她的口味，不论多贵她都会买的。伙计们只当谢蛮儿是城中某大户人家的女儿，却不知谢蛮儿就是近日临江富户口中有名的什么妆发铺子老板。

　　谁能知道，古代香料太贵，看似挥金如土的谢蛮儿，每每付钱时心头都在滴血。自己从前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了，幸好铺子生意不错，又有郑云墨的注资，谢蛮儿现在背靠大山，买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心疼了。

　　谢蛮儿全心投入，在香料场里闻闻嗅嗅，郑云墨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来往金发碧眼的外邦人惊叹十足，自己从前可没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

　　收获满满，满载而归。谢蛮儿和郑云墨都十分满足。

　　已临近秋季，天气依旧炎热，临江城周围丰茂的水系给它带来湿热的水汽。谢蛮儿折腾了大半圈早已经浑身黏腻，她迫切的去洗澡，将黏腻冲洗干净。

　　只是谢蛮儿在巷子遇到了秦端，怀中抱着一团白色的小东西走下马车。

　　那团小东西在男人的怀里扭来扭去，并不老实。谢蛮儿急着洗澡，却依旧被那小东西吸引了视线。于是她停下脚步，去看那团小东西。

　　是只小狗，湿漉漉的鼻子，圆溜溜的眼睛，不停地挣扎。

　　秦端感受着手底下温热又闹腾的触感，这只小东西不停地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像离岸的鱼，很难按。

　　谢蛮儿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过来的，她简单地打了招呼后，就迫不及待地去看秦端怀里的小狗。两人就这样站在巷子里一起逗小狗。

　　谢蛮儿看狗，秦端就原地站着不动。软乎乎的生物总能让人内心平静，而原本在秦端怀里乱蹦的小狗在看到谢蛮儿后也安静了下来，它静静地享受女孩的抚摸，用湿漉漉的鼻尖去闻谢蛮儿的指尖。

　　秦端看着谢蛮儿，鼻尖萦绕着温暖的馨香，有几缕出逃的发丝被微风吹拂，扫到了秦端的脸颊，痒痒的。

　　眼见着谢蛮儿对小狗流露出的喜爱，秦端轻声建议，“谢小姐要不要抱它回去养？”

　　轻而柔的嗓音从头上响起，谢蛮儿心中一软，几乎要点头答应，但她又缓缓摇头，“感谢秦公子好意，我确实喜欢这只小狗，但明溪有些怕狗，况且近日事忙实在无暇照顾陪伴。”

　　秦端只是建议，见谢蛮儿拒绝便不再强求，“不过，这小狗我实在喜爱，恐怕是要时时叨扰了。”谢蛮儿边逗小狗，边欢快地说。

　　两人逗了会儿小狗，便各回各家了。

　　今日一日完成三件大事，谢蛮儿很有成就感，洗头沐浴，涂抹自制美颜身体乳，一通折腾下来，一个时辰已经过去。明溪也归家了。

　　于是她又拉着明溪在书房整理今天买的香料，该磨粉就磨粉，谢蛮儿把这些东西小心装进特意订制的瓷瓶，明溪又把这些小瓷瓶整齐的码在书房的架子上。

　　紧靠着书案的墙壁边，早在谢蛮儿全屋改造时，谢蛮儿就叫蓉娘的木匠丈夫打了一面巨大的书架，靠墙放着，几乎覆盖住整面墙，又因为实在太高，还专门配了高处取物的梯子，谢蛮儿很喜欢，明溪甚至给那梯子细心编了草垫，有一种古朴的可爱。

　　这面巨大的书架上只有几本谢蛮儿买的话本，其余地方都是谢蛮儿留给自己的宝贝瓷瓶的。现在这书架上还很空，只有靠近书案的几处空格被填满，其余没被填满的格子被谢蛮儿每日买来的鲜花占据着，暂做装饰。

　　处理香料实在不轻松，谢蛮儿和明溪累的气喘嘘嘘，见谢蛮儿不舒服地转动脖子，明溪果断拉着，她示意谢蛮儿趴在旁边的美人榻上，从架子上翻出制作好的玫瑰精油，开始熟门熟路的在谢蛮儿肩颈处打圈按摩，时不时拿小竹叉投喂谢蛮儿几块脆甜的白桃。

　　这日子过的实在快活，谢蛮儿不知第多少次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