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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一人双魂 命运沉沦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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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越浑身都被汗湿了,抬眸扫了眼,不止石人到了极限,与之车轮战的侍卫也都到了强弓之弩的地步,他咬牙应了下来。
余霖挥出一把红色粉尘,待其蔓延至空中后,拿火折子点燃,侍卫纷纷逃走回避,石人吸入烟雾后逐渐缓下步伐,手里的武器掉落到地面。
稻田县的一家客栈内,屋内一片昏暗,只有一盏酒精灯摆在桌子上,陆离衣领微敞斜倚在椅子上,张嘴边上的美婢自觉给他倒酒,突然听见一声惊呼,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眼神却有着和他年纪不符的澄澈,此时紧盯着手里的盒子,盒子里穿着十几条蛊虫,刚刚还活蹦乱跳,
现在一下全部东倒西歪在盒子里,老者猛地站起,椅子被拖动发出撕拉的声音,陆离皱眉挥退婢女,待人退去后才出声问道:“如何了?”
老者终于看到蛊虫呼吸时的起伏,松了口气道:“他们对面也有会蛊虫的人吗?”
陆离没想到余糯他们居然这么快就赶到了,看来那两个废物没有拖住他们的脚步。
“继续加大药量,拖一炷香时间后直接弄死。”陆离冷笑着把酒杯搁在桌子上。
“我尽量。”
老者把几包药粉混合到纸片上,直接放在纸片上点燃,红色蓝色的火焰相互缠绕,烟雾在封闭的房间里扩散。盒子里的蛊虫又渐渐苏醒,老者担心陆离闻不惯这个味道,斟酌着开口想喊陆离去外面透透气。
只见陆离渐渐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老者一惊顾不上蛊虫,连滚带爬地跑过去给陆离探脉。
手中刚搭上脉搏,就被陆离的手拂开。
“无事,老毛病了。”陆离苦笑地摇摇头。老者回味了下刚刚摸到的脉搏,有些心惊。
驿站内,看着陷入晕厥的石人三息之内又纷纷爬了起来,沈清越转头看向余霖,余霖忽略他们的目光,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余糯见连困灵散都困不住他们,心下生出一计。
陆离清醒后不经意地打量了房间的布置,手指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皱着眉头问老者:“如何了?”
老者不敢怠慢,自从他被打发过来给这位贵公子做事之后,日子那是一个水生火热,他又匆匆跑去检查蛊虫状态,盒子里的蛊虫不知何时堆积在一起相互撕咬。
离开始定的时间已过半了,他看了眼陆离的神情,见他神色平和没有说什么,他也悄悄松了口气。
“分开蛊虫,不能让他们互相残杀。”陆离大致猜出刚刚身体里的那魔鬼又在为非作歹,只能吩咐老者,尽量不露馅状态下减少伤亡。
“是”
庭院内互相缠斗的石人突然呆滞在原地,蓝伊等人以为控制住了,脸上正欲露出欣喜就听见余糯的声音,“不好,这石人应该是蛊毒控制的,普通的秘术根本对付不了。”
“蓝伊,你去把马牵出来。”沈清越当机立断,趁机捆住白玮,往外逃去。
余糯三人还在纠结要不要一起跑,只见石人直接掠过他们追了出去,初冬的深夜寒风簌簌,都不需要人引路,浓重的血腥味引得人很不安,余糯他们停在原。前面的打斗声越发激烈,听不见具体的声音,只有隐约几句怒骂。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盒子里的蛊虫瘫倒慢慢僵硬,陆离脑海里那个恶魔声音越来越大,不停地反复叫嚣着咒骂着自己。
“你没事吧?”老者刚合上蛊虫的盒子,有些惊诧的看着陆离。
与此同时,阿兰担心的搀着余糯,担忧道:“主子,你没事吧?”
余霖握着她手腕给她把脉,心脉受损,沈清越怕是出事了,“阿兰,你现在立刻带着小姐往碧云观方向走。”
“大哥,你小心点。”余糯反手紧紧握住余霖的手,死死盯着余霖,直到他点头应下才缓缓松开。
“一定要平安回来。”
“当然,你们在碧云观等我。”余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打斗处奔去。
靠近竹林,血腥味越发浓重,以行侠仗义响彻江湖的独荣帮把沈清越包围住。
那群侍卫就剩下蓝伊还在苦撑着,白玮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两人都是强弩之末,背靠背把白玮夹在中间,地上全是尸体,以及其惨烈的死状彰显了行事者的血腥残忍手段。
“站住,来者何人?”独荣帮帮主警惕发问。
余霖紧握着缰绳,御马绕过地上的肢体,不紧不慢地走至人前,拱手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夜色笼罩,独荣帮帮主举着火把照了下余霖的脸,淡黄色的光晕照在余霖脸上,温润如玉,余霖淡笑道:“我是路过的。”
“余公子好久不见,先前傅丞相说你回古舟了,我还遗憾不能没有与你道别,幸好现在遇上了?”余霖听到声音回头,只见陆离骑着马只见踩着尸体走过来,后面跟着一个老者。
“陆公子?好久不见你这是痊愈了?”
“这还得感谢余公子和余小姐的药。”
独荣帮帮主听见古舟二字,握着长刀的手收紧,肌肉紧紧地绷着。
“年帮主,余公子。”陆离边上的老者面不改色的来到包围圈前面,拱手行礼示意:“老夫途径此处察觉到不对劲,故来此察看,这是?”
余霖莫名和年帮主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几分诧异,想来应不是对方招来的人。
“既然是过路人就速速离去,免得丢了性命。”年帮主粗声赶人。
老者满不在乎地站在那里,既不反驳也不走。
年帮主不再搭理他,握紧佩刀指向沈清越道:“你们皇室满口仁义道德,结果一到我们武林盟地盘就大开杀戒,目中无人,今日就取了你的狗命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我再次重申一次,这些人不是我杀的,他们都是被人控制了爆体而亡,既然你是受害者,我兄弟也因此受罪,我们合作一起查出真凶才是最佳之策,断不可中了旁人的离间之计。”沈清越说完视线扫向老者。
“年帮主,既然英亲王这样说了,何不给他一点时间,等查明真相再处置他也不迟啊。”余霖朝年帮主靠近,黑夜掩饰着蛊毒从他香囊爬出。
老者见状目光一闪,藏在袖口的手轻捻药粉散在空气中,年帮主见众说纷纭一时间有些迟疑,虽说这英亲王地位大不如从前了,但当众杀死当朝唯一的亲王,事后麻烦也不小。
老者见状目光一闪,藏在袖口的手轻捻药粉散在空气中,蛊虫停滞,趴在年帮主衣袍,余霖回头盯着老者,眼睛微眯。
“余公子这话实在有失偏颇,事实都摆在眼前了,现在不报仇又待何时?难道等到长安阙来人把他救走吗?”老者右手刷地打开扇子轻扇两下道。
“这位老翁是说我们东洲国皇室子弟以权欺人?”东洲皇帝自上位以来恩威并重声望极高,因近两年被病痛折磨,这才让国内外部分势力蠢蠢欲动。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是你欠我弟兄的。”年帮主当机立断直接举刀朝沈清越砍过去,老者见状满意地扇了扇。
沈清越双手举起手里的剑卸掉攻击,把白玮往蓝伊身上一推,朝余霖方向突破包围圈,右臂后背同时被刺伤,此时赶往碧云观的路上,黑夜一片寂静,余糯被阿兰带着共骑一匹马,余糯突然心口一跳,浑身无力直冒冷汗。
“陆离?”余糯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阿兰的手臂,盯着前面的拦路人道:“好巧啊啊哈哈哈。”
陆离不常见的穿了一身黑色,抱臂看向余糯两人邪笑:“不巧,我等你们很久了。”
“等我们干嘛?有事说一声就行了,毕竟你身上有我种下的蛊。”余糯笑得人畜无害,一边咬牙强撑着。
“这不是想着沈清越快要死了,担心连累我们糯儿,还好我及时赶来了。”陆离摇了摇扇子走近余糯:“不然我怕是会心疼死呢。”
“呸,我家少主的名字是你叫的吗?”没想到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形象是全装出来的,阿兰反手抽出剑往前刺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到你插嘴了吗?”
“路边的狗请不要乱吠。”阿兰搀着余糯就要走,被陆离挡着,两人直接打了起来,余糯身上的痛感再一次加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被挤压的刺痛,根本没力气催动蛊毒来抵抗。
沈清越可千万别死啊,余糯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整个人晕了过去。
余糯感觉自己像一只吐丝的蚕,吐出来的丝一道道包裹全身,直接费尽最后的力气,再也无力挣扎,作茧自缚。
不知昏沉了多久,再次透过茧感知到光的存在,她的手指被遮盖在被子下轻轻颤动。听到房间有人来回走动,时不时传来几句咒骂。余糯辨认出了陆离的声音。
她感知身体恢复了几丝内力,沈清越没死就好,内力恢复得如此艰难,看来他不死也是脱层皮了。
所以到底要怎样才能解开这蛊毒呢,她觉得先去得到的线索是能用的,怎就没得效果呢。
余糯轻轻叹了口气,这次被陆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跨步过来一把掀开余糯的被子,顺势掐住她的下巴,凑近轻声道:“圣女,你醒来了,看来沈清越没死真是可惜了。”
“你到底是谁?”余糯斜睨他一眼暗暗发力,发现先前种下的蛊虫居然对他失效了,这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陆离放开她大笑起来,笑得不行倒在地上,止都止不住的发笑。
这人怕是病得不轻了。余糯闭上眼睛不见为净。
“你说的是那个被你们乖乖种下蛊虫的傻子吗?你的蛊虫还是挺有用的,至少他现在跟死了没两样哈哈哈哈哈哈。”陆离凑到她耳边说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副神采飞扬模样道:“糯儿,你是这些年以来第一个认出我的人,我很开心。”
余糯躲开直直的盯着他细看,他确实是陆离,那为什么他没有反应。自己先前种下的蛊虫是通过精神之力控制对方的,难道!余糯猛的抬头对着陆离眼睛道:“你是双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