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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他只是在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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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玫红,发髻梳还别了朵红牡丹。述言很少穿鲜艳颜色的衣服,也很少打扮的这么花哨。
她不知这身打扮是否合适,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述言站在镜前,她望着镜中人,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打扮的有些过于招摇。
她回头看向顾子渡,问道。“如何?”
顾子渡投去肯定的目光,“很漂亮。”
“真的?”述言还是不信。
“你不信我?”顾子渡反问。
应该信吗?
述言自觉,这人实在不可信。
可看顾子渡那张脸,眼神里不像是假,“好吧,我就相信很好看。”
述言暂时信了,应该是可以看的过去的,不会被人嘲笑的。
述言看着他,出乎意料地说,“你也很好看。”
顾子渡意识到了,“原来我在云奴心里是这样的啊。”
述言意识到说错了话。
她有些尴尬。
“我要走了,你就没有话对我说?”
顾子渡想说的太多,可开了口,嘱托也有可能变成负担,平白给人添了烦忧。
“要记得我说的,若实在没有办法,可以一试。”
在前夜,顾子渡曾同她交流了他的下毒心得。
这办法太阴毒了。
“顾郎说的这些实在是……,”述言笑了笑,“我想我应该不会忘的。”
述言又问,“真的没有了?”
“云奴还听哪些?”
看来是真的没有了。
述言心中虽有失落,却也没办法。
“来人。”
奴婢们将收拾好的行李,送进门外的马车里。
“我走了,”述言嘱咐说,“你要记得日日都想我。”
述言转身欲走。
“要注意身体,平安回家。”
原来他是想说的,
如果她能平安回家的话……
述言没有回头,只远远说了句,“我会一直记得的。”
述言心中早有打算,没有人能够让她改变这样的想法。
可她也不愿,或许可以回家的吧。
*
“阿爷歇歇吧。”茶还冒着丝丝热气,述言从托盘上拿起杯子,放到男人手边不远处。
她关切道,“从下朝起阿爷就在批折子,现在已到用午膳时,如此勤恳,女儿看了也……也有些……心疼。”
男人疲累地轻咳几声,只这几声像是耗尽他身上所有的力气。
“阿爷!”她的埋怨,说出口却像撒娇似的。
“好……好……”
男人拍了拍述言的手,笑盈盈的,“阿淑的命令,我怎敢不从!”
述言望向父亲的脸,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笑起来不算好看,再配上布满血丝的眼,甚至有些丑。
她有些恍惚,明明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在她记忆中,父亲永远是那个年轻的,永远不会看她一眼的男人。
他不会对她这样亲热,更不会温和地同她说话。这一切都变得很不真实,在述言看来,这些甚至有些可怕。
这一切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吗?
是吧!
想法太过离谱,几乎瞬间在述言心里划过。
不是。
或许他现在喜欢上这个不起眼的女儿了,可述言已经不需要了。
错过的太多,挽回不了的也太多,没有就没有,那些就不需要了吧。
述言压下心里的不解,“阿爷平时要多注意身子。”
做人嘛,好听的话多少都可以说,多少卑躬屈膝的事可以做,一切屈辱都可以忍耐。
可做人就是不能太心软,有些人做了对不起他人的错事,既然做了错事,那他就该死。
有些人该死,就让她送他们去死。
用过饭,妃子们扎堆的来请安,述言也不便待下去。
她走在宫道上,仰头望向天。
扶月宫重新翻修,在不远处还开了宫市,现在与以前相比变的热闹漂亮,宫里的人也变了,以往看到她总是要背过身调笑几声,现在看到她却尊重无比,她也与往常不一样了,不再懦弱,不再逆来顺受。
一切都不似往常。
她轻叹一口气。
“殿下在想什么?”春枝问。
述言眸中藏着些失落,“在想有些人看不到了。”
分离还真是一件很令人伤心的事。
她忍着悲痛,藏着心里那点念想,可还是不能轻易忘掉。
述言有种预感,就算他真的杀了那人,心里也不会很高兴。
一个活人死了,在用一个死人去填心里的悲伤,要如何才能填满?
风轻轻拂过述言的裙摆。
述言道,“我只是很想念一个无依无靠的人。”
想着想着,就忘不掉了。
“那殿下和她很熟吗?”春枝问。
“我很喜欢她。”
述言也说不明白她心里的感情。
“那怎能说无依无靠?”春枝反问说,“殿下不就是她的依靠吗?”
“是吗?”
“如果是问她,那就看她怎么回答了,”春枝不紧不慢道,“反正我是要依靠殿下一辈子的。”
“你不必有这样的幻想。”述言惊叹于小孩子的天真,“你要记得,在这个世道里,男人靠不住,女人靠不住,亲人朋友也靠不住,只有你自己可供自己依靠。”
“那殿下呢?奴可以信吗?”
春枝眼睛眨巴眨巴,模样十分天真。
述言也不忍心打破小姑娘的天真,“可以,你却不能全盘托付与我或旁人。”
“奴信殿下。”
述言不信,在她看来,人同人之间本就是互相利用,或许今日一个人会因为年轻貌美喜欢一个人将她视若珍宝,百般爱惜,明日就会因为她容颜不再而弃之敝履。
人有价值才能活着,哪怕是端茶倒水,奉承虚伪,人活着如果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那还不如去死。
“我不知道要如何同你说,”述言说道,“那些为你好,为所有人好的话语,在我看来都不可信,或许是我过于倒霉,我只会想,这样的好事不会落到我头上。”
有收获就要有付出,如果他人只是付出几句话,就能让别人冲锋陷阵,一般信这种话的,在她看来都没有脑子。
连自己想得到什么都分不清的人,居然想和一群傻子待在一起共谋大事,愚蠢至极。
“不要听他们说些什么对错是非,对错是非要靠自己分辨的,别人如何说都不可靠。”
“奴明白了。”
“那顾郎君呢?”春枝问,“他现在表演的模样也是假的吗?”
“他……他……”
述言犹犹豫豫,说不出所以然。
述言道,“或许有些真,却也混了些假。”
春枝又问,“那顾郎君喜欢殿下也是假的?”
“不,”述言否定的干脆,“他只是可怜我。”
就像别人一样,听到她的经历只会可怜她。
顾子渡有真的喜欢过她吗?或许有,可站在她的处境之中,述言一字不信。
没有人能够理解另一人的痛苦,和所有人一样,或许只是可怜。
可怜也很好,喜欢还是不喜欢?她不在乎,她喜欢他就好,只要能够一直陪着她就很好。
她已经很知足了,不要太多,这些就够了。
“奴不可怜殿下。”
春枝会这样说,述言有些意外。
“那你会如何?”述言问她。
“奴会一直陪着殿下,天荒地老!”
天荒地老?这个词一看就是春枝在话本子里学的。
述言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你的学业,还需多多努力。”
“有殿下在,奴可以慢慢学。”
春枝笑得傻里傻气的。
述言也被她逗笑,“好,那我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教你,教到你彻底学会。”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花园。
“殿下!”
述言看向小姑娘。
“想去看看?”她问。
“奴从来没来过。”
那就是想去看了。
“我以前经常来这里,这里其实……”
其实很没意思,除了花蝴蝶和总是欺负她的几个姐姐外,这里什么都没有。
实在不是什么找乐趣好地方。
述言打住话语,毕竟小姑娘没来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想看那就去看。
别处变化很大,唯独园子里,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花还是花,水还是水。
不过,今日同别日倒是安静了不少。
天气入了秋,少了夏日的闷热,秋风吹来很是凉爽,风中还带着些花香。
述言坐在秋千上,春枝则在看花,她对这些花很感兴趣。
时不时摘下来一朵,拿到述言面前,述言看了也高兴。
如果有人陪,这里也很不错。
述言呆坐着,她在想这算成功了吗?
她改变了自己悲惨的命了吗?
或许吧。
她想要的只是吃饱穿暖,现在她都拥有了。
应是得偿所愿了吧。
述言松了口气,她笑了,一生中从未感觉到如此的轻松。
可宁静却不长。
“没脸皮的小崽子,你再乱跑我就剁了你的手脚。”
这声音忽近忽远。
声音的主人听着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嬷嬷。
她骂的难听,污言秽语一口气说了个遍。
“殿下!”
春枝也听到了,她也不玩花了,慢慢朝述言这边靠过去。
“无事,”述言温言安慰道,“或许只是些麻烦小事,她们不高兴了就骂一骂。”
“还想玩吗?”述言问。
虽是小事,述言也不想多管闲事。
“殿下,我们回去吧。”
述言从秋千上下来,“那就回去。”
可走却走晚了。
那声音近在咫尺。
麻烦总是太多,述言也有些心累。
可来都来了,躲也躲不掉。
述言瞥了眼身旁的春枝,小姑娘像是被吓到了,述言道,“你站在我身边就好,剩下的由我去解决。”
出门左脚绊右脚,给自己绊倒了

我想了个很特别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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