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手术 但虞欢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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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上海BRL秋决结束后，SOLO、神威、LNF作为国内三支出线队伍参加明年2月的全球邀请赛。
另外两支战队本来邀请LNF晚上一起聚个餐，几人担心晏清池的手伤，就推辞拒了。陈金金带星野和花卷回基地，秦川送晏清池去医院，虞欢不放心，硬是跟着去了。
医务室中，虞欢眼睁睁看着白大褂将细长的针头扎进晏清池红肿的腕间，好在没有大碍。医生语气平淡，叮嘱近期注意事项：“回去后饮食要清淡，尽量减少手部活动。你这手有腱鞘炎旧疾，建议伤势好转后尽早手术……”
“那手术后，灵活度还能和之前一样吗？”虞欢关切追问。
“这……”医生笔尖一顿，沉吟道，“恢复到九成应该没问题，但手术还需要配合复健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只有九成？
虞欢垂眸盯着脚尖，对他们这种靠手吃饭的职业选手来说，指尖哪怕0.1秒的迟滞，赛场上都可能被对手撕开突破口。这也是许多人明知有腱鞘炎却硬扛着不肯治的原因。
万一恢复的不如预期，职业生涯或许就要提前画上句号。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如果自己当时反应能够再快一点……
惭愧、担忧、愧疚、心疼，各种复杂情绪在虞欢心中相互交织，将片刻前胜利的喜悦冲淡。但晏清池没像他这么悲观，二人回到基地，这个点食堂的大厨早下班了，晏清池点了个外卖，叫上满怀心事的虞欢回了自己房间。
干净简洁的卧室一览无余，和之前几次所见一样，晏清池的房间里，有一股和主人相符的简约气息。只是门口，不知何时多摆了一双浅黄色小鸭子图案的棉拖鞋。
“你换这双鞋吧。”晏清池指了指虞欢脚下，自己换上鞋后将外套脱掉，随手挂在角落的落地挂衣架上，走到冰箱边，取出一瓶气泡水。
虞欢换上拖鞋，大小刚好合脚，见晏清池把气泡水递到自己面前，忙伸手接过。他“咔嚓”一声拧开瓶盖，仰头直接灌了一口，正要拧上瓶盖，一只手忽然伸到面前。
虞欢的视线上移，晏清池低头看他，此刻乌黑的瞳孔里漾着笑意，他挑了挑眉，向自己讨要手里的水。
“帮我打开。”晏清池抬了抬自己刚缠上新绷带的右手，白色的纱布边缘还透着点药水的刺鼻气息。
虞欢呆愣着重新拧开瓶盖，见他毫无顾忌地对着瓶口直接饮下，耳尖霎时泛起薄红。性感的喉结上下攒动，几声微不可闻的“咕嘟”声后，晏清池将瓶子重新递还给虞欢，薄唇性感而水润。
虞欢盯着他的嘴唇看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脑中却不禁回放起他们从前接吻时的旖旎画面。他咬了咬舌尖，将思绪拉回，晏清池已经走到桌边，示意他过来坐。
晚餐晏清池点了两份，一份是他的猪肉白菜水饺，还有一份是给自己点的加辣米线。氤氲的热气直扑面庞，蒸的虞欢感到双颊有些发烫，他夹着米线，筷子悬在半空，想了想还是开口：“队长，手术的事情……”
晏清池夹了一个饺子放在他面前的透明小碗里：“担心我？”
虞欢点点头。
晏清池面色平静：“做什么能没有风险？我们这些人，见到的的风险还少吗？”
“我的手伤已经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了，和你没关系，别什么都往自己头上揽。”
“况且医生不是说有可能恢复到九成么，我努努力，未尝不能做到百分百。”
见虞欢神情仍然紧绷，他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点点他的眉心，露出一个难得的浅笑：“别再绷着了。我们好不容易才闯进世界赛，再有一个多月就能去釜山。你想一下能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让China夺冠的金牌占满那群棒子们的主赛场大屏，这场景，我想想就热血沸腾，怎么舍得缺席呢？”
虞欢顿住，也被他描述的画面感染：“队长，那你复健一定会很辛苦吧。教练他平常都很忙，要不然，让我每天陪你去——”
晏清池摇头，直视他的目光中透出认真：“做手术的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他目前在英国进修，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都要待在英国。”
看着虞欢顿时愣住的脸，继续说：“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
“还有件事……”晏清池语气沉了些，“这几年国内赛区去打世界赛的队伍不少，但成绩都不太理想。不仅要面对其他赛区战队的冷嘲热讽，还要被国内的黑子骂的抬不起头。队伍的成绩本来是我的责任，但眼下这手术……”
他喉结微动：“我心里做了一个最坏打算，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晏清池的指尖搭在桌面上停住：“我走之后，提橙子来一队替补，你……”
他认真看向虞欢，生怕他有一丝的委曲求全：“愿意暂时接管一队吗？”
花卷打比赛偏于畏缩，星野缺少全局观，橙子没有大赛经验，晏清池思来想去，虞欢是唯一可以托付的人选。
但队长不是那么好当的。队员状态下滑了、战队成绩不好了、对手战术体系研究如何、有没有做出针对性的反制……几乎所有问题的发生，都可以直接归咎到队长头上。晏清池信任虞欢，却又不忍心让他背起那么重的担子。
虞欢几乎第一时间就点了头，晏清池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很柔软：“你不必着急答应我，先好好想想。”
虞欢抬眼直视他，脸颊的热气尚未消散，但眼底一片坚决：“我可以。”
别人打职业或许是出于各种理由，譬如什么拿冠军、挣大钱、实现人生目标、变得出名……
但虞欢投身于此，完全是因为晏清池。
只是为了和他，能一起走的更远一些。
所以无论遭遇什么样的质疑都不要紧。只要这个人相信他，只要晏清池相信他，他就可以。
虞欢目光灼灼，他是真的不委屈。
晏清池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又放下，他本想摸一摸虞欢的头，却被他眼里的温度烫到。
尽管回答在意料之中，可心里翻来覆去，总不是滋味。一如虞欢理解和心疼自己一般，这本不是他的责任。
晏清池默了默，重新握起筷子：“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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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山西某食品包装加工厂的员工宿舍。
一个酒气熏天的中年男人拎着酒瓶晃晃悠悠踹开宿舍铁门，震得房间内另一个休息的男人从梦中惊醒，破口大骂：“老于，你要死了啊，搞那么大动静。”
空酒瓶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声脆响，于成“哐当”一声倒在床上，浑浊的眼中溢满得意的笑：“我发财了！”
对面床铺传来轻蔑的“呸”声：“你又开始做梦。”
于成歪着脑袋将手机怼到眼前，屏幕上是LNF上海基地的定位地址。他喉间溢出浑浊的笑声，混合着酒精发酵的酸腐味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漫，只不断重复：“我要发财了，发财了……”
“别吵了！再吵我揍你！”那男人裹紧被子，翻了个身，显然是对他这疯癫模样早已习惯。
于成盯着掉皮的天花板，脑海中想起下午在车间里小张说的话，兴奋地连指尖都在颤抖。
“你在看什么？”
“游戏比赛啊。”
“游戏有什么好看的，又挣不了钱。”
小张猛地抬头：“谁说挣不了钱？”他竖起一个巴掌：“你知道他们每赢一场比赛，奖金是多少吗？这个数！”
于成咬住后槽牙：“5万？”
小张嗤笑一声：“是50 万！要是世界赛，就是 200 万——美金！”
于成咽了口口水：“能有这么多钱？”他下意识凑近手机屏幕，却在布满战队logo的大合照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谁？”他激动起身，用力戳向屏幕。
小张撤回手机，有些抱怨：“你大惊小怪做什么？”
但于成更加激动，一把攥住他的肩：“我问你这是谁？”
小张疼得龇牙，打掉他的手：“这是锦鱼，LNF 的明星选手！”
于成一把抢过小张的手机，将照片放大看了又看，语气肯定：“这是我儿子！”
小张翻了个白眼：“你骗鬼呢？”
他没有解释，只急不可耐地追问：“那你说这个人一年能挣多少钱？”
“不知道，怎么着也得有个几百万吧……像他们这样的一线选手，年薪都百万打底……”
“几百万……这么多钱……这么多钱……”
于成爬满皱纹的脸突然扭曲变形，眼中翻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嘴角扯出一个瘆人的弧度，怪笑几声后，扔下手头的活，头也不回地离开设备间。
“你不工作了？”小张的怒吼淹没在流水线的嘈杂里，见于成充耳不闻，恨恨骂道，“神经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