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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来我才是笑话 第二天南柯 ...

  •   第二天南柯醒来头痛不已,喉咙也干到不行,她费力睁开眼睛想起身倒杯水,发现床边桌子上纪持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她努力回忆昨天的事,拿起水杯喝了进去,捂着水杯发了会儿呆,眼含笑意的给纪持发了句“谢啦”

      刚到律所就碰到了周之奇,还真是冤家路窄,更何况他俩还是同一条路,今天周之奇好似和平时不太一样,南柯发现他今天把西服扣扣上了,虽然效果不太美观,她明显看到扣子由于不堪重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价值不菲的定制衣服上出走,不过她今天心情好,还是昧着良心的夸赞了一句。

      “你昨天把周之奇怎么了,我看他早上来就一直看门外,你来就在那假装偶遇。”汤灿递上咖啡,好奇的问。
      她对咖啡类的新品特别敏感,基本上喝了可以精神一天,所以有每天清晨喝咖啡的习惯。
      “没怎么,同事之间惺惺相惜。”
      汤灿明显不信。
      “主任让你来了去找她。”
      找她?南柯把手中咖啡喝完,放下手中的材料去找曲仁和。
      曲仁和,仁和律所的创始人,一个40多岁,只在乎结果的女强人。
      “您找我?”南柯敲门进去。
      曲仁和开门见山,“p集团的并购案他们再三考虑,选周之奇了。”
      “那我可得恭喜他”南柯皮笑肉不笑。
      挖墙脚挖的还挺顺手,她跟了将近2个月的案子就这么没了。
      “你知道原因,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这种案子丢就丢了,我只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曲仁和意有所指,“机会不等人。”
      “我知道。”
      “去忙吧。”
      “好。”
      p集团是建材集团,最近准备并购一家公司找上南柯,彼时她和周之奇都有自己的项目,南柯也为此准备了许多,但p集团的老总是出了名的老油条,时不时的就约她出去吃饭打球,给些暗示,南柯无奈,只能只谈工作打马虎眼,周之奇能翘动这墙角,恐怕也是在这做了文章。

      南柯忽然有种无力感,还偏就在这时收到了穆怡景的消息,“我有办法。”。
      她想也没想,打了两个字“不必。”,却迟迟没有发出去,存在草稿里。
      回到办公室,汤灿见她脸色不好,又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她面无表情的回了两个字。
      “出去。”

      下班南柯看到在小区门口徘徊的南志远,很明显是在等她,她将车停下,按了按喇叭,示意他进来。他没有她家钥匙,她也并不想让他进去。

      “爸在想,前些天可能没和你说明白,其实志远的前景还是非常好的,志远的速食在北林这么有市场,这次是资金周转不开,只要度过这次难关,以你爸的实力,志远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南柯心里有了预感,她这次没想在打岔过去,反而顺着这话问道:“那资金你打算怎么办?”
      “银行那边已经不在借钱给咱们了,现在能拿出钱的都是不怀好意要谈收购的……”
      南柯轻笑,装作担心的说“呀,那怎么办啊。”
      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南柯,爸说过,这公司以后都是你的。”
      “然后呢?”南柯神色严肃。
      “你这些年在仁和做律师收入也……很可观,爸一直为你骄傲,在加上这些年志远的分成……只要你帮公司渡过难关,我可以把股份再分你百分之十。”

      “果然”南柯在心中感叹。有时候想的太准,听到后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志远这些年的分成我可以还给你”
      南柯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用力说了句“希望你能用这些分成渡过难关。”
      “至于我在仁和怎么样,你就别操心了。”

      南志远离开后,她用把一张卡里的钱都转了过去,那是这5年她在志远的分成,她从未动过。转过去的那一刻,她竟然有种解脱了的感觉,也终于下定决心。

      她给齐斯城打电话,“我加入。”

      南柯回家换上拖鞋,却发现客厅发生了变化,她屏住呼吸转身打算开门逃走,却发现屋内出来的是她母亲王洁,她松了口气。
      “你来提前告诉我呀,我去接你。”
      “你工作那么忙,我又不是找不到。”王洁去厨房掀开锅看了看,“快洗手吃饭,你最爱的麻辣鳕鱼。”
      “你眼睛怎么红了?”
      南柯顿了顿,有些心虚,“昨天没睡好,快吃饭,我都饿了。”
      南柯吃了口鱼,“怎么忽然回来啦?饭店不忙了?”
      妈妈只是说:“回来看看你和外婆。”
      南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却没再追问。
      “那周末我和你一起回去。”
      南柯的外婆在郊区农村,离市区还是很远的,外婆不愿意来城里,喜欢在家中小院养养鸡鸭鹅,由舅舅家照看着。
      正吃着,就听见阳台有人叫她。
      南柯想拦着她妈妈,没拦住。这个穆怡景,还真是有千万种办法给她填麻烦。

      穆怡景看到来的人不是南柯也愣住了,又见南柯在后面给他使眼色,让他回去,但直接回去显然不太礼貌,他还是转换神情,非常乖的问了声阿姨好。

      南柯妈妈见穆怡景眼神瞬间亮了,哪个母亲都想给自己女儿找个好归宿,显然她被穆怡景的外表所迷惑,误会了什么。南柯无暇顾及这些,只解释说是邻居,可能要借什么东西,南妈妈明显不信,竟和穆怡景聊了起来,最后可能觉得小伙子不错,竟然从阳台退了出路来,让他俩继续聊。

      刚好南柯也想说清楚一些事,也就留了下来。
      “我加入了奥斯的收购项目。”南柯开门见山。
      她有自己的考量,也不想再和穆怡景在这费心费神了。
      穆怡景那边倒是很平静,只是感叹了一句:“你和你爸是仇人?”
      南柯不置可否,“所以关于收购志远,你没必要和我提了,利益相悖,我也说过,与我无关,我做不了主。”
      穆怡景似有遗憾,“看来你是认准奥斯了,没关系,有机会再合作。”
      南柯感觉终于有一块石头落了地,不过又望了望屋内收拾碗筷的母亲,正色道,“还有,这件事,别让我妈知道。”
      本来她妈和穆怡景应该也是不会有交集,但南柯不放心,她妈知道了会怎样,她不敢想。

      南妈妈来了,南柯的生活质量有所提高,但精神质量也受到了一定的摧残。即使她说了自己不会饿到,房间也会有钟点工定期来打扫,母亲也依旧日日批评她生活这么不规律以后嫁人了怎么照顾家人。

      在母亲的观念里做饭洗碗收拾屋子是每天都要做的,南柯自认为她掌握这些技巧是为了服务自己,而她目前把她自己照顾得挺好。
      但这只是小事,南妈妈不断撮合她和穆怡景,才是她最头疼的问题。

      自从那日她和穆怡景谈话后,他确实也没有再说过工作上的事,但却成了家里的常客,即使她再怎么阻止,她妈妈每天晚上做好饭都会叫上他,甚至他们之间的沟通已经不需要她了,她妈现在已经把穆怡景的家庭情况摸透,而且非常满意。

      而南柯则每天心里打鼓,她自然知道穆怡景如果不想,她妈不会从他口中听到半点志远的风声,但还是每天跟做贼一样。穆怡景倒是挺自在,每天听南柯小时候的事。

      “南柯这个名字是她姑姥家小姨给取的,我们家当时就她小姨有文化,她可是她那辈儿里第一个大学生。”
      “南柯小学老师批评她,害怕的回来就发高烧晕倒了。”
      “南柯小时候可笨了,骑自行车人家学一周她要学一个月,好不容易会骑了还不敢坐在座椅上,只能站着骑。”
      “走路不走直线,摔到坑里要在路上哭一下午,谁劝都没用。”
      “南柯小时候不吃香肠,却要把香肠拿出去偷偷给邻居家的哥哥吃。”

      那都是10岁以前的事情了,她妈妈却几乎每年都要拎出来说一遍,她自己都快要背下来了。
      穆怡景听的乐不可支,南柯看的咬牙切齿。

      “怎么又是排骨啊。”南柯着桌面上的红烧排骨瞬间没了食欲,她已经连吃2天了,这是第三天。
      “小穆喜欢吃。”
      “我不喜欢吃,你偏心。”
      虽然是抱怨,但穆怡景竟然从南柯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撒娇。
      “人家小穆知道你不吃肥肉,特意买的纯瘦的。”
      “小穆”把碗筷端过来,朝她摆摆手,在非常欠揍。
      南柯已经不能维持笑容了,白眼飞出天际。
      妈妈把碗筷递给她,“锅里还有红烧鱼,就你最挑食。”
      南柯满意落座。
      穆怡景还非常会来事,吃过饭主动去刷碗,会给妈妈带礼物,哄的她妈十分开心。

      “阿姨,这是我一点心意,我一看到这么精美的礼盒就觉得适合您,因为它和您一样漂亮。”
      穆怡景给南妈妈买的护肤品南柯认识,是个“贵妇品牌”,价格不便宜。
      南柯看穆怡景“演”的特别真诚,南妈妈嘴上说不用这么客气,脸上乐开了花,把礼盒放到柜子里。
      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她还是忍不住皱眉头。

      他甚至给发财都准备了一大箱零食,现在他在她家就是“狗见了都摇尾巴的”的状态。

      “给你的。”穆怡景摸了摸往他身上去扑的富贵儿后从背后拿出一个蓝色的包装的礼盒。
      “不用,你讨好我妈就行了。”他难道还想拿礼物收买她?
      穆怡景一脸神秘,“你打开看看。”
      南柯好奇他会送她些什么,于是拆开盒子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穿着蓝衣服的布娃娃,娃娃的头圆圆的,眼睛只是两个黑点,副欠欠的笑容就像穆怡景现在的状态,穆怡景好歹有一张帅脸,而这个娃娃非常的丑。

      不过他们同样非常欠揍。

      “这个娃娃的脸脸还真是和你一样……睿智。”
      穆怡景明显不服气,“我比它帅好嘛。”
      这个南柯倒是无法反驳。
      “你揍它一下。”
      “啊?”南柯有些不解,怎么还有人提出这要求。
      “你试试啊。”
      好吧,她就暂且尝试一下,把小蓝当成它主人,狠狠来了一圈。
      “人生就像一场戏,不如打我出出气。”小蓝竟然说话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单看表情就知道南柯很无语。
      “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穆怡景像献宝一样把它递给南柯。
      “解压神器。”
      她又给了小蓝一拳。
      “你竟然打我?”
      又一拳
      “我妈都不敢打我!”

      “怎么样,是不是压力瞬间没了!”
      “并没有。”
      南柯眼睛转了转,把小蓝横过来,挡在眼前,把与穆怡景对视视线遮住。
      此刻的穆怡景只能看到南柯的小半张脸,她的嘴脸正在努力控制上扬的弧度。
      “嗯,这样就有用了。”
      不看他就有用了,穆怡景自然听出来了南柯的恶作剧,只是非常委屈的说:“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么?”
      他今天怎么了了?这么有自觉?
      她刚要回答“是”就突然被人从后脑勺来了一掌,气急败坏的拿开小蓝一看,果然是她妈。
      这个穆怡景,肯定早就看到她妈过来了故意说的这句话!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头抱怨,“妈!”
      小蓝妈妈没打过它,她妈妈可以。
      “对小穆态度好点!”
      “阿姨,别误会,我和南柯关系很好的!”
      穆怡景得逞一笑,追上去假惺惺的解释。
      南柯气的直跺脚,狠狠地掐着小蓝回到房间,顺手要把它扔进垃圾桶。
      小蓝:“我知道错了。”
      南柯无奈收手。
      “我装的。”
      她又给它几拳。
      “sorry,对不起!”

      第二天,汤灿看着南柯拿着一个蓝色的布娃娃来上班,也是很好奇,他想拿来看看,见南柯低气压的神情,没敢提。
      由于好奇,他趁南柯出去开会悄悄从抽屉拿出来看看。
      “人生就像一场戏,不如打我出出气。”
      “……”南律最近怎么了?他开始怀疑人生。

      最近加入了奥斯的并购案,有很多资料需要整理,于是南柯又开始忙起来,在律所忙工作,在家还要忙她妈和穆怡景。
      “你可以拒绝的,我跟我妈解释。”南柯实在忍不了了。
      “不用啊,我跟阿姨关系挺好的。”
      “你……”你明知道她是误会了想撮合我们。
      “算了”南柯没再往下说,她告诉自己再忍几天她妈热情过去就解脱了。

      这时又接到纪持的电话,她故意避开穆怡景去了阳台。

      “穆怡景向你爸许诺只要一部分股份。”
      南柯望着还在刷碗的穆怡景,“他还真会开空头支票”。
      即使留一些股份给向志远又有什么用,把控权在他那,资金在他那,稀释掉剩余股份是早晚的事,可就这一句话,没撞南墙的南志远就会自认为自己遇到了救星。
      她还真是对穆怡景另眼相看了,这个人其实所有的企图都在明面上,但你还是会心甘情愿的自己走进陷阱。
      “齐斯城怎么说?”
      “南柯”纪持停顿片刻,像在组织语言。
      “你知道利德么?”
      “嗯?没听过”。
      “奥斯这边刚得到消息,利德是你爸投资的。”
      南柯握着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发红。

      她嗤笑“呵,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南柯你在屋里干什么呢?”客厅传来妈妈的声音。
      她迅速整理好自己,“来了。”
      南妈妈看女儿状态不对,“你怎么了?”
      南柯感觉自己现在心头堵的厉害,连说话都有些困难,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指尖微微颤抖,一饮而尽。
      “阿姨,碗刷过了,我先回去了”,穆怡景摘下围裙。
      “小穆再坐会儿。”南妈妈热情挽留。
      “还有些工作,明天一定多陪陪您。”
      南妈妈非常高兴,“好,南柯快送送人家。”
      “不用麻烦,就在对面。”
      南柯起身,跟穆怡景出了门。
      “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你很闲么,每天都来?”南柯语气不太好。
      “最近还好,主要和阿姨很投缘。”穆怡景依旧嬉皮笑脸。
      “大师还是快回去继续画饼吧,你不用在这,家里就可以吃到撑。”南柯意有所指。
      穆怡景会意,“哦?这你了误会了,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抓住看他,各凭本事岂不更好。”

      看来穆怡景还不知道利德的事情,南柯松了口气。
      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查利德的资料,一个成不足一年的传媒公司。

      原来这些年南志远一直都在悄悄转移公司资产,成立属于他自己的新企业,而她那个阿姨竟然丝毫没察觉,也是,南志远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她这个爸一向最会装惨,最会明哲保身。以至于南柯惊讶过后,竟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她这些天的纠结都是徒劳,在她下定决心要逼他及时止损、认清现实的时候,她那个聪明的父亲,早就给自己找好了后路。

      原来她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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