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栖息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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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之后，屏幕暗了，【天枢】两个字率先浮现。
紧接着，一道闪电劈下，一行紫电缭绕的字出现在【天枢】下：
“S级生存者——”
“【麒麟】。”
大约暗了一两秒，屏幕又亮了，周而复始地播放刚才那幅画面。
不光是辛彤，所有人都隔着屏幕被这一幕震慑到了，那力量仿佛能毁天灭地，非人所能及，高婷和苏华甚至发起了抖，在箭飞射过来时闭上了眼。
“里世界针对生存者实力和热度设立了榜单，这些屏幕就代表着相应的榜单。”于衡安抚地拍了拍三人，令他们镇定心神，“没事吧？我第一次看到会长的屏幕时也这样。”
然后他望向屏幕，语气之中带着些浓浓的向往和崇拜。
“而这，就是里世界最顶级的榜——【天枢】。”
“只要进入这些屏幕指定的范围，你就能进入该生存者的直播间。”于衡说。
几人忍不住看向其他屏幕。
下一位是一位灰发灰眸的苍白女人，她穿着一身带着皮质的贵妇人装。抬手，海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在她身后拔地而起，海浪的顶端化作一头鲨鱼的模样，牙齿锋利。与此同时，女人皱眉，瞳孔泛着血光。
几人瞬间寒毛倒立。
屏幕暗下，一行血字浮现。
“S级生存者——”
“【鲨鱼夫人】。”
下一块屏幕，那也是一位女人——她相貌极其出众，神装华服，琳琅金饰，宛如天神下凡。她原本手持一朵雪白的玫瑰。突然，流下一滴血泪，泪滴落在玫瑰上，将其染成鲜红色，她轻轻一吻玫瑰，花瓣漫天飞舞占据了整个屏幕。花瓣落在其他人身上，除了她，屏幕中所有人的身影都定格了。
辛彤猛地咬了下舌尖才清醒过来，后退一步。
一行飘舞着玫瑰花瓣的字浮现：
“S级生存者——”
“【爱神】。”
在她们对面的屏幕，一位男子伤痕累累，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法袍，但他面容仍然平静，瞳孔深处倒映着流转的法阵。他宽大的法袍猎猎作响，沾了血的占卜牌环绕在他上下，巨大的星盘出现在他身后。
他叹息地，抽出一张牌。
屏幕暗下，一行字从雾气中缓缓浮现：
“S级生存者——”
“【预言家】。”
【预言家】旁边的屏幕，一轮苍白弯月挂在天边，一位男子穿着一身武侠衣服坐在翘起的屋檐，束起的头发与他脖颈红色的围巾一同向后飘荡着。屋檐下杀声嘈杂，血流成河，男子拿起葫芦，抬头，与月亮对饮。
刀光剑影中，一行字浮现：
“S级生存者——”
“【游侠】。”
“【天枢】是唯一以虚拟地为投放空间的榜，全里世界只有五位S级生存者能上榜。”于衡跟随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叹道。
辛彤收回目光，她已经看完了，听到于衡的话她抓住了细节，“投放空间？”
“哦。就是榜单放屏幕的地方，每个榜的空间不一样。”于衡收回注意力说，高婷苏华也回过了神，于衡指向那些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门说，“就是这些。”
有的门威严高大，仿佛十几个人一起走也不拥挤，有的却只容一人通过，有的浮雕华丽，有的门却什么装饰也没有。它们都开着，门内颜色不同，人们在这些大门中进进出出。
大门上面写着字：【新人】、【潜力嘉宾】、【新秀】、【出色生存者】……
“里世界中每个榜单都有一扇自己的门，门内就是相应的投放空间，走进门就能看到上榜的生存者的屏幕。”
高婷看着这些门，“可是……这么多人进去那里面不会被挤死吗？”
“不会。”于衡说，“嗯……你可以把它们想象成一个独立宇宙，装多少人都没问题。”
他笑了下，指了指地面，“而这里，是总部宇宙，是所有生存者都必来的地方。”
“你们还是新人，完全想象不到里世界有多少人。这个地方，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的确，辛彤明白，从她进入那所谓的副本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了。
高婷沉默了，显然她也接受了于衡的说法。
于衡道：“走吧，带你们去栖息地看看。”
苏华问：“栖息地是什么地方？”
于衡迈开步子，“跟过来就知道了。”
几人跟上去，于衡带着三人走到了最中心那棵巨大的树前——那树不同于远处看到的大小，走进看，它简直比塔还要高大，一片叶子大小就像一辆汽车，他们站在它面前，好似几只渺小的蚂蚁。绿金色的线纹一般在它身上跳动着，如淙淙溪流。
几人还没搞清楚于衡带他们来这儿做什么，只见于衡举起带着腕表的手，树上的绿金色闪烁了下。
那是一道不同于系统音的机械女声，是树在说话。
“检测到于衡，世界中心之城公民。”
巨树发出一道绿金色的光，笼罩了于衡，于衡回头，将几人拉到光覆盖的地方，“走。”
辛彤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一道白光，再次睁眼，鼻尖忽嗅到微微潮湿的青草香，脚下传来松软的感觉。他们竟站在一块儿望不见尽头的草原上，天空瓦蓝如洗，似乎下了一场雨，空气中尽是清新的气息，五脏六腑被洗涤一新，连眼睛都变清亮了。
“这里是……”高婷和苏华震惊，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我们叫这棵树生命灵树。”于衡笑着说：“这里是树的内部，只有在这里，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属于我们自己的生命。我们像鸟儿以树为生，所以叫这里‘栖息地’。”
“这里也是里世界。”
“很舒服吧。”他笑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睁开眼睛说，“走，我带你们进城。”
于衡走在前面带路，原以为要走很久，但他们走了两三步，一座城市的影子海市蜃楼般浮现。
一条大路突然延伸在众人脚下，抬头，一行紫电缭绕的字凭空出现在半空：
“世界中心之城欢迎您。”
于衡举起手上的机械表，一道电子光束正好打在表盘，“滴”一声，紧接着，与树相同的机械女声出现：
“于衡，二级公民，欢迎回家。”
于衡放下手，将腕表放在好奇的众人面前，原来那不是表，而是一个圆形器械，中央一只紫色电光麒麟咆哮着。
“这是世界中心之城的公民凭证。”
“二级公民是指？”方才在生命之树旁辛彤也听到了这个词。
于衡回答：“你们从副本出来应该都听到了自己的等级，除S级外一共有八个等级。我本身是B级生存者，又是工会成员，所以在城里就是二级公民。”
“这个分级有什么用吗？“苏华问。
于衡说：“当然有用。在里世界中，外面的虚拟地没有生存的条件，比如最基础维持生命的水源什么的，只有栖息地才有，但栖息地资源有限，等级越高获得的资源越多。”
他们进了城，这里的城市跟现实世界一样，高楼栉比鳞次，马路宽敞洁净，唯一不同的，这里没有车流，马路上都是行走的行人，行人仍是服饰各异，但大部分还是常服或作战服。
几人眼睁睁看着一人骑着个巨大的乌龟走过，乌龟速度极快，两三秒就消失不见。
三个人的目光齐齐看着那：“……”
高婷默默举起了手，“我一直想问……为什么这里的人穿得都……嗯……有些奇怪？还有，刚刚那个是乌龟吧……我应该没看错吧……是不是成精了？”
于衡忍俊不禁笑了下，“咳，这个嘛。”
“大部分衣服是可以买的，城市里和系统商场里都有衣服买，什么样的都有，你想穿什么支付相应的积分就行。为了方便，许多人都是穿作战服，工装，或者常服。”
“另一种情况就是，当你获得某种异能之后，该异能会自动生成符合你身份的行头作为象征。比如你获得了魔术师的异能，那你就会穿得跟魔术师一样，这种情况占少数。”
苏华睁大眼睛，“像游戏一样可以换皮肤？”
于衡：“……嗯，差不多，但不会像游戏那么夸张，生存者大部分特征是不会变的，比如样貌身材。”
苏华赞叹：“酷啊。”
于衡看向那乌龟消失的地方，“至于那个乌龟……它没有成精，但跟成精差不多了，它是个道具。”
原来如此。三人点头。
辛彤突然问：“栖息地只有这一座城吗？”
于衡看向她，眉毛一扬：“有人问到点上了。”
他回答：“当然不是，栖息地有六大城市——是根据叶脉的六大主脉划分的。”
于衡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列举着，“分别是世界中心之城，白鸽湾，永夜城，风暴眼，罗曼蒂克城，以及自由永存之城。”
“栖息地大大小小的工会无数，因为资源有限，只有最强大的工会才有资格管辖城市，所以一座城只有一个‘主人’，该会长也被称之为‘城主’。”
“世界中心之城由我们麒麟工会掌管，会长就是我们的‘城主’。顺便告诉你们……”于衡做了个悄声说的手势，“每座城环境不同，我们是环境最好最宜居的城，不像隔壁那座天天下暴雨刮台风……除此之外，我们城福利最好……总之每天数不清多少人想成为我们城的公民。”
“好复杂……”苏华喃喃。
辛彤疑惑：“叶脉？”
“这算什么，还有更复杂的呢。”于衡看了眼腕表，回答辛彤，笑道：“你们等下就知道了。”
他们继续走着，忽然看见草地上蜿蜒着一条清亮小溪，小溪清澈见底，无数光点跳跃其中，旁边有许多人正拿着容器去打水。
于衡指着小溪：“这就是叫‘叶脉’，六大主脉延伸出的无数条支脉。它跟现实世界的水不同，相当于‘营养液’，只喝它就完全能够维持生命所需……而且最重要一点，在副本里，它能恢复体力，特定情况下，还能恢复生存者被污染的精神值。”
“被污染的精神值？”辛彤皱眉。
于衡说：“嗯……你们出来时应该看到自己的面板了，基础数据那一栏有个‘精神’，那就是‘精神值’。一旦被副本污染精神值就会下降，要是归零了那个人就会被副本同化。”于衡耸耸肩，“变成副本里的NPC。”
他们边走边说，不知过了多久，于衡停下脚步。
“到了。”他说。
这是一座与其他与众不同的楼，它不是建立在地上，而是伫立在云端，高不见顶，一个硕大的麒麟图案仿佛活了一般，在楼宇身上游走。
“这里就是我们工会总部。”
于衡带着他们来到楼的下方，然后他机械表盘上的麒麟一闪，几人眼前一花，下一秒，看到一扇无比恢宏的大门。
那是麒麟工会的大门。
恢宏大门外，几个匆匆走过的人见到于衡点头示意。
“于衡，这么快就回来了？”
于衡回应道：“是啊。”
辛彤跟着于衡走进去，一个咆哮的麒麟图案正冲着他们，看见的一瞬间，她寒毛竖起，从灵魂升起颤栗，这感觉就像是……高维度生命对低维度生命的绝对碾压。
苏华甚至腿一软就要摔到地上。
于衡回头看，“这上面附着会长一缕异能，你们不用太害怕。”
“好……好可怕……”高婷不敢抬头，“比屏幕里看着还要恐怖，好像能吞了我……”
辛彤怔住了，这还仅仅是一缕异能，这会长……到底有多恐怖。
就在这时，一道笑声传来：
“于衡你这家伙可算回来了！”一个微胖的男人走过来，看向辛彤：
“哦？她就是辛彤，会长指名要找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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