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二载后》一方青月

23、和离吧（改） 没一句爱听

　　两人在被窝里靠得近，她说话时，一阵暖香袭来，诱人生醉。

　　温言软语，最是安抚人心。

　　即使凌慕阳曾经不屑，却在一次次靠近和抵死缠绵中，清醒地沉沦在温柔乡中，那些头疾也再也没有发作过。

　　她总是欲迎还拒，每每开头不愿意，中间却叫的月儿都羞了，最后他听着那声声喘息，自然是做足了才能休息。

　　这次也是如此。

　　凌慕阳抬起她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那双眼眸里，依稀有些余愠。

　　比起素日的讨好，更多了几分生气。

　　她倒生气了？

　　凌慕阳眉间生愠，力道渐大。她进书房偷窥，为她那些家人，合伙起来算计他，如今她还好意思生气？

　　凌慕阳不管她，只是抬着她下巴，对准那唇瓣，不轻不重地掠夺。

　　手下将她衣衫尽褪，任由她怎么拒绝，最后也是一阵涟漪波动，只是今夜她哭得更厉害些。

　　凌慕阳也更用力。

　　秦施施失了神，茫然地望着华丽的藻井，那样艳丽的颜色，在她眼眸里也失了色彩。

　　他明明爱梅青雪，可为什么到了现在，又可以如此安然地来她榻上寻欢？

　　男人的爱当真如此廉价吗？

　　被他缠着时，秦施施没有了欢乐，只余数不尽的绝望，心底一下一下地数着，他还有多久才结束。

　　秦施施自己都不记得说如何结束这一夜耻辱的，只是醒来时，发现凌慕阳还没有离开。

　　晨光透过窗隙，眼前男子一脸餍足地平躺着，一条腿枕着她小腿，把她拦在床榻里侧，发丝也睡得凌乱，脸上白皙，胡茬微青。

　　一呼一吸间，胸膛处紧实健壮依稀可见。

　　秦施施闭上了眼眸，只装做未醒，盼着他自己醒了早些离去，也不必面对他。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起身，秦施施再次睁开眼，却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正给她挑着衣衫。

　　似乎他早就知道自己醒了。

　　若是平时，或许秦施施会欣然接受他的施赠，可如今她看到了他为了那个女子，奔忙受累，还亲自向她求药。

　　她闭上眼睛，只觉得满心的疲累将她压垮，长久以来的隐忍，终于要爆发了。

　　原本以为她等一等，她忍一忍，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是一次次的希望落空，凌慕阳一次次的反复无常，亲近而后疏远，让她再也无力期许。

　　昨日她还期盼着凌慕阳能替她寻药，今日她就明白了，他这样的人，从未把她的话放在过心上。

　　昨日的药，便当做了是丢了，她不愿计较，也不愿相信了。

　　“殿下，你答应与我成亲，就只是因为我是相府的女儿，是配得上你身份的人，又因为我父亲与你不和，因此成了亲，你厌恶我，也心安理得。”

　　秦施施望着他，满眼凄楚。

　　“是也不是？”

　　凌慕阳眉头一横，回眸望着质问他的妻子。

　　她从没有过如此厉色的时刻，问话尖锐，听得他心里乱糟糟的，昨日才闹了一回，今日又要做什么？

　　原本娶她只是皇命难违而已，后来发现她性子和顺，便想着将她收服，利用她对付秦府而已。

　　可这样龌龊的心思，他却不敢说与她知道。

　　凌慕阳眼一冷，顾左右而言他。

　　“你是本王的妻子，本王答应你，必定不会厌弃了你。”

　　她如今闹，不过是因为梅青雪用了些她的药，她心里不平罢了。

　　凌慕阳温存时生出的情意，又渐渐散了许多。秦施施是个大夫，却如此计较，即便是药物珍贵，他想办法替她取到千声菱不就是了，到时候她心疾痊愈，还有何可计较的呢？

　　“殿下不必为难，我愿与殿下和离，早日结束这一桩错付的婚姻。”

　　秦施施坐起身，满脸恹色，青丝如瀑衬得她面色越发苍白。

　　那样虚弱的身子，迎面望着凌慕阳时，竟叫他心头没来由地微微一痛。

　　她说什么？

　　和离？

　　凌慕阳抿着薄唇，面容紧绷，打量瘦弱的女子，眉头一紧才惊觉，她怎么瘦得越发厉害了？

　　心里厌烦的情绪又升了上来。

　　那种异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这是御赐的婚姻，没有和离之说。”凌慕阳搬出皇上来劝她。

　　没想到她并不接招，只是继续道：“殿下，你不喜欢我，便不要为难你自己。”

　　“你与梅姑娘情深至此，我深受感动，不敢鸠占鹊巢……”

　　话未出口，凌慕阳就已经眸色凌厉地上前，攒住她的下巴，指尖十分用力，几乎是想要把她下巴捏碎，不准她再说话。

　　没一句爱听的。

　　“你胆敢走？”

　　秦施施说不出话，他昨日也是这样扼住她的下巴，不准她替家里求情的。

　　从眼角滑落两滴滚烫的泪珠，如巨石砸到他心上，心里竟震动不已。

　　她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和离？她在家中无立足之地，又与他和离，无亲无故，她和离后吃西北风？

　　看她家里人的脸色？

　　况且她昨日还要求他饶了相府，今日哪里来的底气离开他？

　　脑中浮现她那个庶妹的尖酸刻薄的脸，凌慕阳松了手，掌心轻拍她脸颊，像是给她提神：“把这些话收回去，莫要说胡话，等过些时日，我带你去荆州出公务。”

　　说罢，他已经冷冷转身，不等秦施施回答，就径直迈出了大门。

　　他鲜少与女子接触，她是第一个如此亲近的人，遇到秦施施哭时，他不知道应该作何应对，索性一走了之。

　　她很爱哭。

　　夜里哭，这两天说了几句又哭。

　　这样爱哭的人，离了他，她何以为家？

　　说这样的气话，也不知道气着了谁。凌慕阳自己也没发现，自己像是落荒而逃般，急匆匆地就离殿而去。

　　生怕秦施施把他拦住，还要再说和离之事。

　　他发现自己除了单薄的拒绝，竟然拿不到任何一个有力的借口，阻止她的想法。

　　他确实不喜她，太软弱了，可今日她却敢反抗他，若是够胆量的，为何不与她那偏心眼的家里人决裂？

　　凌慕阳心里忿忿不平，他允她做王妃，府上大小事务都是她主管，给她名声和权势，不比她在相府隐忍要舒服吗？

　　步履越走越快，心中那团火烧得旺盛，他路过花圃时，大吼了一声，挥向满院的灌木小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