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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三章 环形妖壁篇(六) 会画画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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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圆圆一时语塞,她支支吾吾地解释:
“热搜就是就是被人议论的焦点啦,哈哈哈哈哈。”
木恒微微垂眸,片刻后对圆圆说道:
“若不想被人察觉,也有办法。”
圆圆一听,凑了上去,好奇地追问:
“什么办法?”
未等木恒开口,店小二便在门外提醒圆圆马车已到。
“这次我们先坐马车,等下次试试你的办法。”圆圆对木恒说完,欢快地跑向马车。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坐马车,马夫从下面给她拿了个脚垫放在地上,圆圆兴奋地拎起裙角踏上脚垫。
她右脚踩着脚垫,左脚刚要抬起来踩在车板上,突然一个重心不稳向旁边倒去。
马夫刚要伸手去接,木恒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当当在后面接住了圆圆的肩膀,稍一用力便把圆圆推上了马车。
而后,自己轻盈地点地,一跃跳到车上,也跟着圆圆进入到马车里。
马车里面很宽敞,足以坐下四五个人,座位上都被铺上了软乎乎的垫子。马夫见两人都已坐好,抬手起鞭,策马带着圆圆两人直奔木匠铺。
圆圆掀起马车旁的帘子向外眺望,苑川城的景色飞速从眼前掠过。这座西则国最大的都城,无论何时,皆是热闹非凡,人头攒动。
每经过几个街区,景色便各有不同,圆圆满怀好奇地观察着,半个时辰后,马车便抵达苑川城最大的木匠铺子——鲁班斋。
两人从马车上下来,站在鲁班斋的门口。门前两侧,各有一尊精美的木雕麒麟,麒麟身姿矫健,鳞甲毕现,为铺子增添了几分祥瑞之气。
步入店内,宽敞的前厅豁然开朗。地面铺就着平整的方砖,色泽温润,触手冰凉。厅中数根粗壮的立柱,皆由上好的红木打造,柱身雕刻着繁复的如意云纹,自下而上盘旋缠绕,寓意吉祥顺遂。
而在四周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木工画作,有山水、花鸟、人物等图案,笔触细腻,设色典雅,彰显出铺子工匠们不仅精于木作,亦在绘画艺术上颇有造诣。
圆圆被这美轮美奂的建筑风格深深吸引,这里一切似中国古代的风格,却又有着超越现代的绝美工艺,宛如两个不同时代相互交融而诞生的独特世界,令人惊叹且钦佩。
“两位客官需要点什么?”铺子里的伙计前来招呼,圆圆回过神来,对他说:
“你好,你们这里可以打造榨汁机吗?”
“额....您说的榨汁机是.....”
“就是可以将果子的汁水压出来的那种东西。”
伙计恍然大悟,“您说的是石臼吧,我们这里有,我拿给您看。”说着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口宽底窄,内部呈半球形的石制器皿,里面还有一个石质的杵。
“不是这种捣压果子的,有没有那种压碎果子的东西?”
伙计一脸茫然,圆圆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这里还没有她所说的那种榨汁机。
“这样,你给我纸笔,我给你画出来。”圆圆对他说道。
伙计连声应下,为圆圆拿来了笔墨和宣纸平铺在桌子上,圆圆沾了沾墨水照着自己心目中想象的样子开始作画。
片刻后,圆圆自信地拎起宣纸展示给伙计看:
“好啦,就是这样的东西。”
伙计顿时一脸的纠结,说看得懂吧,着实是一头雾水,可要说看不懂,那岂不是气跑了客人,砸了他们鲁班斋无所不能的名声吗?
木恒发现这边的伙计的脸都快揪在一起了,他虽然不住地夸赞圆圆画的如此妙哉,但就是不愿承认自己根本没看出来画上到底是什么。
而那边的圆圆,被夸的鼻子都翘了起来,她误以为自己出神入化的画工已经深深折服了伙计,还在不断地给人家介绍自己画作上完全辨不清为何物的黑团是多么的好用。
木恒叹了口气,走到圆圆旁边,抬手在她的后脑上轻轻一点,低声对她说:
“你在脑海中再仔细想象一下此物。”
圆圆拿起自己的画作给木恒看,“这个就是,你看这个更直观。”
木恒眼神犀利,不容置疑地说道:
“快点。”
木恒重新铺了张纸,研墨润笔,随着圆圆脑海展开想象,他眼前逐渐浮现出一个前所未见的物件:其造型仿若板凳,高度约一尺左右,长与宽大致在八寸六分到一尺之间。
四条腿稳稳支撑,整体小巧轻便。面板朝一端倾斜,倾斜处开有圆槽,圆槽与流口相连通。圆槽用以放置甘蔗等水果,榨出的汁水便能顺着流口流入下方容器。
而凳面之上,两根立柱傲然挺立,中部横枨恰到好处地与之相连,三者相互配合。
上面的榨板恰似一把特制的拍子,手柄修长纤细,使用者只需轻轻施力,便能驱使榨板,将甘蔗中的汁液尽情榨取。
木恒心中明了,手中笔锋游走,与心中所想之物融为一体,简单的几笔勾勒与填充,一幅精巧生动的画作便跃然纸上,活灵活现。
他拿起画作递给圆圆,问道:
“是这样的东西吗?”
圆圆惊讶得连连点头,正是这个简易版的小型榨汁机。
她曾在大学的古代艺术鉴赏课程中,听老师详细讲过,这种榨汁机在中国宋代便已出现初版模样,没想到木恒所画与自己在课堂 PPT上所见几乎毫无二致。
木恒将画作递过去,伙计激动不已,心中暗自庆幸多亏这位公子丹青妙笔,竟能将姑娘那令人费解的图案还原得如此精妙。
他拿着画作去找老板,圆圆赶忙叫住他:
“你把我这个拿着,我画的才是原作,你们看了这个,好知道我到底要什么。”
“这个就行,这个就行。”伙计一边赔着笑,一边拿着木恒的画跑去寻老板。
木恒淡淡地背过手站立在一旁,他眼神望向窗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圆圆讪讪地将自己手上的宣纸折起来,心里的小小自尊心有点受伤害,她问木恒: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的东西长什么样子?”圆圆抱着图纸,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
“多亏了你出神入化的画作。”
“你......”圆圆因羞赧而满脸涨红,她可是手工针织、刺绣、化妆样样精通的能手,如今却被调侃画技,心里又羞又恼。
但她转念一想,艺术里包含了太多的种类,虽然有些地方相通,但也不可能上来就老派熟练,做不好也很正常。
圆圆看了眼木恒,有些好奇地问他:
“没想到你还会画画,你学了多久啊?”
“数月而已。”
“数月?!短短几个月能画成那样,太凡尔赛了吧。”说完,她又将宣纸铺开,拿起笔开始认真修改自己的画作。
木恒一记冷峻的目光看向圆圆,凡尔赛是什么?不止‘凡尔赛’,已经许多次了,她总是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来,他总觉得圆圆身上有着诸多神秘之处,就像她总是蹦出一些奇怪的词,如果她自己不做解释,根本无人听得懂。
她真的是仙界之人?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实则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
不然,她为何会在睡梦中脱口而出“木恒”,又为何会在那个夜晚,给他取名为“木恒”?
想到此,他身后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心中翻涌着不安和愤怒。
他看着圆圆时而拿起笔,在上面勾勾点点,时而又皱起眉头,一副懊恼的模样。
“木恒,你能帮我看看,这里怎么改一下吗?”圆圆举着宣纸小跑过来,她本想让木恒指点一二,但当她看到木恒紧抿的唇角和紧绷的下颌,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又怎么了?
她放下图纸,上前半步问道:
“你是不是不舒服?”
木恒避开她关切的眼神,语气生硬地回了句“没有”。
但他心中那股不安情绪肆虐着,对圆圆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戒备。
蓦地,额上一片温热的触感传来,木恒惊愕地猛然回神,抬眼便见圆圆那只白皙的手已然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你干什么?”木恒神色一凛,用力甩开圆圆的手,眉头紧紧蹙起,整个人仿佛被一团怒火包裹,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愤怒气息。
圆圆有些迷茫地眨眨眼,看向木恒,轻声说道:
“我看你神色不对,以为你不舒服,不过还好,没发烧。”说完,圆圆甜甜的笑了一下,她眼睛弯弯的,俏皮地像是月牙。
此时,伙计匆匆跑出,对圆圆说道:
“客官,我们老板对您的设计的东西很感兴趣,请二位移步后堂。”说罢,便为圆圆与木恒引路。
圆圆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而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跟着伙计一同朝着后堂走去。
木恒则静静立在原地,心中如波涛翻涌,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目光紧紧追随着圆圆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才缓缓垂下眼眸,心中暗自思忖:
罢了,还是再细细观察一番,等弄清楚状况再说吧。
穿过前厅和连廊,伙计一路将他们带到鲁班斋的额后堂。这里更像是露天的工作室,中央整齐排列着数张巨大的工作台,每张台上皆摆放着一套套齐全且精良的木工工具:锃亮的斧头、锋利的锯子、精致的凿子、小巧的刻刀等。
工匠们都在细致地雕刻着不同的木制器具,刨子削下木材的表面卷曲成一朵朵刨花,“唰唰”声不绝于耳。
一块块原本呆板的木头,在工匠们的巧手下,渐渐化作形态各异的工具。
伙计将二人带入后堂的一间小屋子中,一位身着褐色的粗布短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的袖口挽到胳膊中间,露出了结实的小臂,一看就是常年从事劳作。
他手上的茧子一层又一层,身上还有些许的木制碎屑。
伙计朝着老板鞠了一躬,“曲老板,人带来了。”说完便走出了房间,轻轻地把门关上。
曲老板面带笑容,朝着圆圆与木恒抱拳行礼:
“幸会幸会,鄙人鲁班斋的老板曲凤连,刚才看了设计图纸,实在太有创意了,不知是哪位高人创造?”
圆圆向前一步,颇为自豪地说道:
“是我设计的。”
“诶呀,年轻有为,才华横溢,姑娘未来不可估量啊!在下实在佩服。”
“嗨呀,您过奖了。”
曲老板的夸赞让圆圆有些飘飘然,他捧着图纸反复端详,不住地赞叹这构造的精巧与想法的独到,直言没有二十年以上的木匠功底,断想不出这样的设计。
“曲老板,我想制作一个这样的器具,需要多久时间?”圆圆问道。
曲老板这才回过神,面上带了几分客气:
“虽没做过,但有您这工笔细描的图纸在,半月时间应该够了。”
圆圆思索片刻,道:
“那便劳烦您先做一个出来。”
“那没问题。”曲老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半月后,姑娘可到我这里取货。”
见曲凤连仍盯着图纸津津有味地揣摩,圆圆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
“方才承蒙曲老板夸奖,只是若这榨汁机日后大受欢迎,人人都来仿制可如何是好?”
今天宝子们都干什么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