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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茂县水患篇(二十四) 背后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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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县丞脸色骤变,“你怎么把他们带来了!”
不等浮光蛭靠近,褚县丞回手一个水链直直朝着浮光蛭口中的光圈攻过去。
浮光蛭一惊,立刻将光圈整个含在口中,水链“啪”地打中了浮光蛭的嘴边,疼的六六身体剧烈地摇晃。
“赶快将他们杀掉!!!”褚县丞气急败坏的对着浮光蛭大喊,可浮光蛭却死死护着桃子他们,一个摆身朝着后面逃走。
“给我回来!!”
褚县丞本想追他们,但奈何身后的阵法已经开启,他必须守在这里,等阵法完成。
“给我抓住他们!”褚县丞暴跳如雷,转头向葛三怒吼。葛三如机械般抽动身体,十道水链破空而出,在浮光蛭身后紧追不舍。
葛三在浮光蛭身后不断攻击,浮光蛭则是带着三人仓皇逃窜,浑浊的水流中,血迹渐渐晕染开来。
它忍着疼痛,一边躲着葛三,一边快速往茂县城外游去。
圆圆几人被浮光蛭含在湿润的口中,四周漆黑如墨,浓重的腥气几乎让人窒息。
木恒默默运转心法,待灵力稍有恢复,立即放出灵识探查。片刻后,他语气凝重道:
“我们到钟楼了。”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天旋地转,浮光蛭猛地将他们吐了出来。
光圈裹挟着三人在空中翻滚,圆圆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木恒急忙运起灵力,才勉强稳住晃动的光圈。
待圆圆几人好不容易停下来,光圈突然就消失了。三人此刻在钟楼的二楼,这里依旧空空荡荡,半点钟铃的影子也看不见。
木恒指尖“倏—”地一下挑起火苗,将周围照亮。这时,桃子惊惶地发现,六六闭上眼睛趴在了地上,透明的身躯上布满数十道狰狞的鞭痕,鲜血顺着甲壳缝隙不断渗出,在青砖地面上积成小小的血泊。
“六六!”桃子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却因残肢无力又跌坐在地。圆圆见状,急忙背起桃子奔到浮光蛭身边。
桃子颤抖着抚摸着它的脑袋,一声声呼唤着它的名字。浮光蛭艰难地睁开眼睛,虚弱地“唔”了一声,便再也没了动静。
“圆圆姐,六六它..是不是...是不是...”桃子泣不成声,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浮光蛭渐渐冰冷的躯体上。圆圆紧紧搂着她,喉咙像被堵住般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
“欢迎各位。”
三人听到声音,都不约而同向后看去,一个身着水蓝色云纹长袍的男子款步而上,他墨发束着银丝绦,每一步落下都带起若有若无的涟漪,仿佛踏浪而行。
“浮光蛭无事,区区水鞭还不至于要它性命,小妹妹大可不必担心。再说...”他踏上最后一个楼梯时,木恒指尖的火苗正巧照亮他面容,他唇角噙着三分笑意说道:
“一个妖物而已,不必介怀。”
“是你!”圆圆惊讶地看着他,“你是财神庙的那个人。”
木恒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在身后,指尖已经扣住匕首把柄,神色极度警惕地盯着孟邱。
那日他在此人身上感知到的磅礴灵力,此时此刻正在对方周身流转,凝成肉眼可见的淡蓝光晕。
孟邱轻笑一声,折扇抵住下颌:
“姑娘竟还记得我,在下实在是太高兴了。”话音未落,“啪”地展开扇面,上面绘着惊涛骇浪图,蓝色的水纹栩栩如生,翻滚起的水珠像是真的一样。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圆圆不解地问道。
孟邱轻摇着折扇,面色平静说道:
“为了救苍生于水火。”
“轰——”钟楼二层的墙壁被霍然打出了一个大口子,月光如瀑倾泻而入。
破洞的周围,突然伸出来几条明晃晃的水链,缠绕着一个僵直身影破墙而入。
葛三空洞的瞳孔扫过众人,直到看见了木恒,葛三的脸瞬间变得愤怒扭曲,挥舞着水链就要攻击他。
木恒瞬间熄掉手上的火苗,一个闪身躲开了葛三的攻击,他现在灵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仅仅只是躲闪就已经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孟邱折扇猛地横扫,扇面上的浪花图骤然活转,化作滔天巨浪将葛三整个吞噬。
伴随着一声惨叫,人和水链被卷入漩涡,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没轻重的家伙,要是将钟楼毁了,岂不是坏我大事。”孟邱甩了甩扇面上的水渍,看向葛三消失的方向满是嫌恶。
转头瞬间,他又恢复了温润笑意,对着圆圆摊开手道:
“抱歉,这个水傀儡还没有很成熟,褚师弟功法有限,尚不能很好的控制他。”
说完,他信步他走到二层的中央,仰头望向头顶斑驳的钟铃壁画。孟邱的指尖轻叩虚空,头顶的青砖墙面突然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壁画上的钟铃竟如活物般剥落,化作巴掌大小的青铜古器,落在孟邱手心上。
只见孟邱屈指弹向钟铃,浮光蛭庞大的身躯竟如青烟般消散,被尽数吸入钟铃之中。
“六六!”桃子挣扎着扑出,却被圆圆一把拽住。
“姑娘不必担心”孟邱转动钟铃,整个钟铃变得透明可见,里面像是水箱一样,六六缩的很小很小,浮在整个钟铃的中央。
“此钟铃乃是妖界水系之物,浮光蛭在里面修养,恢复的更快一些。再说了...”孟邱一顿,继续说道:
“以后需要浮光蛭帮忙的地方还多呢,它暂时还不能死。”
说罢,他折扇轻点钟铃顶部,青铜器物骤然升空,在众人眼前化作青烟,重新融入壁画。
“你到底想干什么?”木恒戒备地问他。
“我不是说过了吗?”孟邱折扇轻摇,“我要救苍生与水火。”
“你水淹茂县,杀了那么多人,这也叫拯救苍生?”木恒暗运灵力游走经脉,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他额前微微渗出了冷汗。
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此人灵力如深海暗流,修炼等级远高自己之上,别说现在自己灵力受损,就算是灵力充沛时,也不会是这个人的对手。
“呵呵,苍生偌大,区区茂县何足挂齿,要想拯救更多的人,就必须要有牺牲。”他眯起双眼,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漩涡。
“修仙大族垄断灵脉,与世俗权贵狼狈为奸,将人界当作私囊!长此以往,凡人不过是棋盘上的蝼蚁!”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扇,气流裹挟着碎石砸向墙面,“而我,便是要掀翻这盘腐朽的棋局!”
“你也是修仙者,难道不明白现在的修仙界就是一团污泥?不瞒你说,我早就对他们厌恶至极了,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这里。”
木恒尚未开口,孟邱已转身望向窗外翻涌的浊浪,广袖被狂风鼓成猎猎战旗:“既然你们能活着站在这里,便是天道默许。”
他回头时笑意森然,“我不杀无名之人,但奉劝各位——莫要做螳臂当车的蠢货。待阵法大成,这区区洪水,不过是天地重洗的一捧净水。”
此时,钟楼四周狂风大作,乌黑的天空闪着雷鸣,从钟楼的破洞望出去,只见成片成片的水往钟楼汇集。
钟楼此时就像是一个漩涡的最低处,四面八方的水流翻滚着要往这边来。
话音未落,脚下地面突然剧烈震颤,梁上悬着的残灯轰然坠落。圆圆踉跄着扶住墙垣,却被气浪掀翻在地。
“你到底要发动什么阵法?”圆圆死死攥住地板缝隙,指节也因用力而泛白。
孟邱不再说话,他立于钟楼二层正中,脚下青砖突然泛起蛛网般的裂纹。
他右手结出沧澜宗九叠印法,左手掌心蒸腾起血色雾气,三个互相纠缠的红色光环如活物般缓缓凝聚。
光环彼此咬合旋转,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连月光都被染成诡异的猩红。
木恒瞳孔骤缩,那些扭曲的符文、流转的光晕,与他曾在师门禁阁古籍中见过的记载如出一辙——“缚虚禁制,以生灵为引,方能开启。”
冷汗顺着脊背流下,他对孟邱喊道:
“你竟在茂县解开禁术,不怕周围修士感应到围剿你吗?”
孟邱冷笑一声,他满不在乎的说道:
“此阵一成,方圆百里灵气倒灌,任他周天境大能也插翅难逃。倒是你——”他忽然转头,眼中跳动着贪婪的火焰,“看你对禁制略有了解,不如助我一臂之力。地底灵物的宝根,分你三成又何妨?”
随着孟邱注入灵力,三个光环迸发出刺目红光。地面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木恒感觉脚下青砖发烫,丹田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奔涌——这是禁制即将冲破临界的征兆!
他对孟邱说道:
“缚虚禁制一旦失控,方圆千里皆成死地!”木恒强压着身体里翻涌的灵力波动,“你根本压制不住灵物!”
“压制?”孟邱癫狂大笑,左手上的光环突然暴涨三倍,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我要的,是让那灵物彻底臣服!”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光环推向穹顶壁画。金光炸裂的瞬间,巨型钟铃轰然现世,钟身密密麻麻布满咒文。
钟楼在剧烈震颤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梁柱间的榫卯接连崩裂。猩红光波如潮水般从墙缝中涌出,三个血色光环化作巨轮,裹着尖锐的破空声将钟楼团团围住,符文流转间竟在空中织出一张巨大的囚笼。
棚顶的土块如雨点般砸落,圆圆死死护住怀中的桃子,她带着桃子往后躲避,后背突然碰到貌似大箱子一样的东西。
圆圆下意识回头看,一眼便看见躺在棺材里的早已干枯的尸体。
那是一具苍老的男尸,像是被谁吸干了精气,形同骷髅,令人心悸。
圆圆吓得跌坐在一旁,胸膛里心脏嘭嘭直跳,可思绪却出奇地正常运转,她总觉得,那具尸体的容貌,很像葛三。
难不成,这句尸体,就是他爹葛老爷子?
还未等圆圆多思考,整个钟楼的摇晃越来越剧烈。瓦片碎裂声中,木恒踉跄着扶住倾斜的墙壁,灵力在掌心凝聚成盾,却抵不住地面突然掀起的剧烈起伏。
他瞥见孟邱周身缠绕着疯狂流转的符文,正将灵力如瀑布般注入钟铃,突然瞳孔骤缩,对着圆圆大喊:
“快许愿!用玉坠!”
圆圆颤抖着攥紧玉坠,闭紧双眼在心底嘶吼:
“保护我们!”
可往日温润的玉石此刻却如顽石般冰冷,任凭她如何催动,那抹能驱散黑暗的微光始终未曾亮起。豆大的汗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反应?!”圆圆惊惶地转过头对着木恒说:
“怎么办木恒?玉坠不好使了。”
木恒握紧拳头,喉间泛起苦涩:
“怕是此前消耗过度,玉坠灵力枯竭了。”
天气慢慢热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