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燕双飞 ...
-
“沈怀瑾。”
宋锦书一觉睡到第二日的艳阳高照,醒来浑身酸痛,衣服早已被汗水打紧贴着皮肤着实不舒服。
此处是家院落,无人居住,昨夜沈怀瑾在赶路途中听见睡梦中的宋锦书低声喊叫,担心她出什么意外,一探测竟是发热。
他们外出行军会带军医,但这次因戎卢内部争斗,给了他们乘虚而入的机会,陛下只给了10天时间,因此他们便也想着尽快结束战争因此没带军医,却忘了公主本就身娇体弱,在外多年身子定是不如当年。
他担心宋锦书出什么意外,他立马找了院落,买了药材,为宋锦书熬制汤药。
还未细想自己为何会在此处,寒风吹进屋里,冷的宋锦书一个哆嗦。
来人褪去盔甲,身姿修长,黑色衣摆上绣着茉莉,随着他的步子盛开。
宋锦书怔了怔,记起她当时送给沈怀瑾的第一支花就是茉莉。
她抬眸看着来人,那人手里端着汤药,站在她面前。
“公主可还好?”
宋锦书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还有些发烫:“不好。”
沈怀瑾知道她不喜喝药,昨夜喂的都尽数吐出来了,但这么下去,定然会更严重,但是看见她一脸愁容也并未勉强。
十日只余下七日,沈怀瑾知道他们赶不回去了,只要副将带着降书和贡品回去,想必陛下定会网开一面。
她抬眸看着沈怀瑾,问他:“九皇子可好?”
沈怀瑾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并未有过半分逾矩,只是在九皇子这个问题上,他沉默良久,在宋锦书的眼神下,他说:“自公主离家,九皇子忧思成疾。”
宋锦书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拽着沈怀瑾的袖子,焦急的问:“父皇呢?他不管弟弟吗?”
沈怀瑾也只是轻叹一声:“皇室皇子众多,陛下可不会只关心一个九皇子。”
公主虽只有一个,可是皇子众多,大皇子,二皇子等人皆比九皇子更加得民心,将给九皇子的资源都用在其他人身上,可使得朝堂更加稳固。
宋锦书离开皇宫那日,九皇子差点被皇后手下的人打死,还是先前和意贵妃交好的嫔妃将人带出来,本就年纪尚小,加上姐弟分离又受伤,导致落下病根,至今未好转。
宋锦书将药一饮而尽,翻身下床,站在他面前:“沈将军,带我回去,尽快。”
沈怀瑾为她置办了一件新衣:“请公主更衣。”
宋锦书没接,却是盯着他的眉间,那里还在渗着血珠,她抬手抚去。
“抱歉。”
沈怀瑾退后一步,将衣物放在桌子上:“无碍,公主不必自责。”
君臣之礼沈怀瑾守的很好,宋锦书看他这防备且冷漠的姿态,深吸口气,胸口隐隐作痛。
“放下,出去吧。”
闻言,沈怀瑾只留下句抱歉,离开了房间,但也并未走远,只守在门外。
宋锦书从怀中取出令牌,想起赛罕走的那天说起的话,她不知道现在禁军是否阵亡,她还不知道,哪怕有人活着,又该去何处寻?
在最后一层外衣穿上,窗户却突然飞来一只鸽子,嘴里叼着一封比它身子大两倍的书信。
宋锦书将信取下,仔细看了一眼,信封陈旧,似乎是多年前的,上面的字迹工整苍劲有力,用的却是大齐的文字。
她急忙翻来看,却发现宣纸上并未写字。
不知道这信是谁给她的,但她还是将令牌和信封,一同放入怀中。
推开门就看到沈怀瑾靠在门口,轻晃手中的长剑,沈怀瑾面向她,朝她伸手:“公主。”
……
夜间路难走,周边丛林灌木邪风作响,可回大齐的路却只有这一条。
沈怀瑾听着丛林异动,不像是风穿过的声音,心下警觉,握紧手中的剑,马车逐渐放缓。
宋锦书也听出了异常,心中一紧,目前手头并没有什么可用之物,且不能让沈怀瑾知道她的真实情况。
“怎么了?”
一支箭在沈怀瑾的眼前划过,他迅速反应过来,钻进马车将宋锦书拉出,给她披上黑色披风,借着黑夜把她藏在一棵大树下。
沈怀瑾低声道:“公主不要出声。”
说罢,拿着长枪转身走向那条黑暗聚集的杂草丛生的野路。
这条路上埋伏的敌军越来越多,听草动的声音,还有大批正在汇集,黑衣人突然腾空而起,沈怀瑾眼疾手快的从腰间摸出一把断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黑衣人的脖颈上。
人死了,却也引得对方士气大涨,一窝蜂的黑衣人瞬间涌出,各个手里拿着长刀,对准站在中心的沈怀瑾,不知谁吹了声口哨,周围的黑衣人一拥而上。
沈怀瑾立马甩出长枪,犹如长了眼睛一般迅速的刺入面前人的胸口,随后立马将黑衣人的尸体踹到在一旁,脚底下的功夫没停,一个跪滑,从尸体旁拿了长刀,一刀砍向左侧黑衣人的脖子。
看眼前留出了个口子,迅速的往前跑,黑衣人顺便反应过来,也跟着往悬崖边跑,沈怀瑾想,只要引黑衣人往悬崖边走,这样公主才能安全驾着马车回大齐。
他来时看过,悬崖下有条河,通着下游的无人村,河面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踏破冰碴跳进河里便是生。
黑衣人大概是宫中派来的,只追杀他,目的就是让他死与公主无关,那只要公主平安回朝他就算是完成陛下使命,他是回朝再向陛下秉明一切。
沈怀瑾回头看着追上来的黑衣人,约摸五十左右,并未跟来大批人马,愣了下,倏然站在原地,左手握着长枪,长缨在风中吹的丝丝缕缕,身上的银色盔甲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黑衣人也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沈怀瑾会直接站在原地不动,担心有诈,还专程等了片刻,见周围没什么异动,犹豫了下随后一窝蜂的涌上前去。
贵人有令,谁能取得沈怀瑾人头,谁就能加官进爵。
沈怀瑾看见人冲上来了,提起长枪冲进人群里,将长枪在手中转了个花,紧接着在人不敢靠近的间隙瞬间贴脸过去,右手的断刃瞬间抹了一人的脖子。
此方法只适用一次,沈怀瑾将长枪立于地上,起身借着长枪抬脚踹在两人胸口处,看人倒下后立马提起长枪直直的刺入进黑衣人胸口。
这是父亲教他的。
只消片刻工夫,黑衣人尽数歼灭,沈怀瑾擦了擦长枪的血迹,步子刚踏出去,就听见正前方有人喊他。
“沈怀瑾!”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抬头望去,是宋锦书。
她怎么来了?
沈怀瑾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公主怎么……”
话未尽,沈怀瑾视线下移,陡然震住,宋锦书单薄的身子上传来浓重的血腥气,连药碗都端不住的手上此时拿着黑衣人佩戴的长刀,刀上还残留着一片血迹。
宋锦书顺着沈怀瑾的视线往下看,视线一紧,把长刀扔在一旁,发出“当啷”的声响。
她伸手想触碰沈怀瑾的衣服,张了张嘴无声的喊了声:“沈……”
她想解释,方才情形急迫她迫不得已才出手的,不是故意隐瞒,这是她自己的一些私事,是不方便说的。
沈怀瑾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宋锦书的手,笑了声:“是我忘了士别三日的典故,公主放心,今日之事,我定当守口如瓶。”
“我……”宋锦书话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沈怀瑾低头为宋锦书指明回去的路:“公主,请。”
宋锦书几次欲言又止,罢了,若是日后有时间了,她定要和沈怀瑾讲清楚此事。
……
副将先一步回来,将降书和宋锦书的消息带回大齐。
大齐皇帝高兴,一声令下大赦天下,恰逢今日中秋家宴,皇帝决定今年大摆筵席,为公主接风洗尘。
抵达将军府后,沈怀瑾先行下马,小厮便将马牵到马场,自己留在原地等宋锦书。
没多久,一个消瘦的身影从马车里出来,二人之间气氛有些僵硬,宋锦书握了握拳。
沈怀瑾站在宋锦书旁边,侧头看她:“陛下派人来信,中秋家宴望公主早做准备。”
宋锦书朝他望去,皱了皱眉:“沈将军,我……”
沈怀瑾并不是在意宋锦书说谎什么的,而且如今回了大齐,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恪守君臣之礼是臣子的要做的事。
至于公主的那身武力,是她自己的事情,旁人无权干涉,也无权过问,即使公主想告诉他,那他也要考虑到此事是否为公主所愿,若因为只是被他撞破才妥协的告诉他,那他也不愿听。
“公主,如今在上京。”
宋锦书点头:“我明白。”
沈怀瑾叫了一位侍女,让她带宋锦书前去更衣,其实他们二人不应一同入宫,只是今日宫中繁忙,没人会给一个刚回来的公主准备衣物。
公主身姿纤细,或许他备好的也并不合身。
“公主这边请。”莲栖搀扶着宋锦书走向后院。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