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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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和霍临笙的电话，姜行想到自己确实这两天都没顾上给爸妈打电话，心虚了几秒。
他给妈妈打视频电话，秒接，屏幕上两张紧挨着的大脸，背景是客厅的沙发上。
姜父姜母正凑在手机屏幕前，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姜行同学。”
姜行头皮一紧：“在……！”
“昨天晚上为什么没给爸妈打电话啊？”姜平生率先问出口，“我和你妈妈等到十点呢。”
“我错了爸爸妈妈！！”姜行认错熟练，一秒滑跪，“昨天晚上和这边的同学一起玩呢，有点晚了，就直接睡啦。”
“玩可以，要注意啊，不要吃不能吃的哦，药都放在箱子里你看见了吗？”李若云忍不住出声叮嘱，“下礼拜几结束？要不要爸妈去接你啊？”
“妈我真的知道了，不用来。”姜行哭笑不得，但面上只是眉头微蹙的样子，“能不能对同为毕业班的你的学生们多一点关怀？”
李若云是初中语文老师，现在正在带初三。
“我还不够关心他们？！”李老师爱岗敬业，最不能忍受这种评价，声音都高了一度，“我就差没住学校了好吗？姜小行你自己说说，自从你高三非要住校开始，我一个月能和你见几次？”
“对不起李老师，是我失言。”姜行再次滑跪，“但是真不用来接我，妈妈你有空就好好休息吧。”
姜平生在一旁笑：“妈妈没空，那爸爸有空啊。”
姜行梗了一下，大学教授比初中老师那是有空多了，“别别别，省的你过来遇到熟人耽误我的行程。”
好说歹说，总算暂且揭过这个话题，姜行一看时间，也够久了，立刻道：“好了爸妈，我要去写作业啦。拜拜，晚安。”
挂了视频，手机都烫了。
姜行把它倒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翻开作业本埋头进去。
直到十点钟的闹钟响起，姜行才刚刚好完成霍临笙说的两本作业本的内容。
他托着脑袋叹了口气，深深为自己回去后要补的作业感到头疼不已。
陆清绝还没回来，他已经准备洗洗睡了。
姜行给对方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先睡了，陆清绝没回，他也不在意，关了大部分的灯，只留了一盏门前的小灯。
就在他准备带好眼罩与世隔绝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姜行轻轻“啧”了一声，拿过手机准备关静音，瞄到消息。
渣男：【睡了么？】
渣男：【小猫蹭蹭.gif】
姜行：【睡着了，有事明天说。】
渣男：【那是谁在回复我？】
姜行：【我真困了哥】
渣男：【好好好，晚安行行宝贝。】
姜行嘀咕了一句“真恶心”，放下手机带好眼罩，这次是真睡了。
只是姜行一向浅眠，刚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睡着了，门口就传来不容忽视的响动，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来，声音一点都不小。
姜行立刻就清醒了，耳边被一群醉鬼的鬼哭狼嚎填满了。
这毕竟是学校内部的酒店，还是有人管的，姜行还没摘下眼罩，就听见外面有阿姨在喊：“你们这群小孩怎么这么晚还在闹！快点回房间，都安静点！”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声声错落有致的关门声。
就算他们一路上都安安静静，就这些此起彼伏的“砰砰”声也够吵醒一个睡不好的人了。
姜行彻底清醒，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幽幽叹气。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轻轻打开，是陆清绝回来了。
他应该是看到了姜行的消息，所以动作很轻，但姜行都已经醒了，便出声，有气无力的：“你回来啦。”
陆清绝动作一顿，轻声问：“你怎么没睡？”
姜行：“我醒了。”
“啊……”陆清绝秒懂，抱歉道，“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对不起啊小姜。”
姜行索性坐了起来，把眼罩推到额头上，打了个哈欠道：“……没事，我向来觉浅。”
陆清绝见他眼睛红红的，也没开大灯，只开了卫生间的：“那我很快！”
姜行：“不要紧……我现在也睡不着。”
陆清绝进卫生间洗漱了，姜行发了一会儿呆，无聊之下又把手机打开了。
手机还停留在和霍临笙互道晚安的聊天界面，只是渣男同学把他一直以来的黑色头像给换了，变成一个心碎的emoji大图。
姜行没忍住，发了个问号过去。
对方居然秒回：【？？】
渣男：【卧槽，你怎么没睡觉？】
姜行：【我睡醒了。】
姜行：【你这头像什么意思？】
渣男：【草……深夜破防被你抓到了】
渣男：【别管了，你快去睡觉】
姜行：【小豆泥斜眼.jpg】
姜行：【那你怎么了，今天考试没考好？】
渣男：【祖宗别操心了，小心睡不好明天发烧】
姜行：【你少诅咒我/发火】
渣男：【那要不要哥偷偷给你讲故事啊？】
姜行：【你别违法乱纪了哥，安心睡觉吧】
渣男：【没事，宿管阿姨都睡了，我偷偷溜去一楼外面。】
姜行：【别闹了bro.jpg】
虽然他拒绝了，可没过一分钟，霍临笙的电话就来了。
“喂……”姜行赶紧掏出耳机，有点紧张地望向卫生间的门，声音咪咪小，“你干嘛？”
霍临笙的声音反而不疾不徐的：“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啊。”
“……我今年年底就成年了。”姜行无语片刻，“你小心又被抓。”
“没事。”霍临笙干这种违反校规的事情算是轻车熟路，“上次那个故事还没讲完，什么分尸的那个。你要听吗？”
“我要听你就敢讲吗？”姜行惊了，“就这样一个人在外面讲吗？路灯，深夜，校园宿舍？”
“说不定有个漂亮女鬼等着我呢。”霍临笙开了个玩笑，浑不在意。
“你确定是女鬼？”姜行下意识反驳。
“？那不然是？”霍临笙被他问的一愣。
姜行：“……也可能是阿姨。”
差点暴露自己知道他是gay这件事了！
“得，不想给你讲了。”霍临笙失笑，“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那你赶紧回去吧。”姜行也没真想听，催他，“真要被抓绝对记过。”
“那你现在就睡。”霍临笙也很坚决，“不睡我就不回。”
“我倒是想睡，”姜行也是服了，“我这不是睡不着么？”
“我说你那边怎么有动静，”霍临笙哼了一声，“是不是你那个倒霉室友还没睡。”
姜行：“嗯，刚回来。”
“我就说这些人不靠谱。”霍临笙看起来对白月光也没什么好印象，“你少和他们一起玩。”
“没玩，我这不是在酒店写作业吗。”姜行又打了个哈欠，声音蔫蔫的。
“哎你睡吧。”霍临笙听见了，“我现在就回寝室。”
“嗯……”姜行顺势缩进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嘟囔，“那你挂了吧……”
霍临笙“嗯”了一声，却没挂电话，耳边很快传来清浅平稳的呼吸声，夹杂着一点水声。
姜行睡着了。
霍临笙偷偷回了宿舍，室友们睡得人事不省，没人发现他出去又进来。
他摩挲着耳机，有点舍不得挂电话。
轻轻喊了两句：“姜行？行行？”
无人答应。
他扯了扯嘴角，在屏幕上敲了一句晚安，把头像换回来，枕着手机睡觉了。
等陆清绝轻手轻脚地从厕所出来，隔壁床上已经缩成了一团。
他轻轻笑了一下，顺手把灯关了。
接下来一周姜行都在重复白天上课晚上写作业复习的日程，搞得陆清绝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爱学习了，也收敛了跟他一起在酒店看书。
当然他也只能看看闲书，课本是不可能看进去的。
陆清绝翻着手里的小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小姜宝贝，你是真打算考Q大么？”
“嗯？”姜行从数学题里抬起头，皱起眉头，“难道你们不打算……？”
“当然啊。”陆清绝笑了起来，“我的成绩怎么考得上啊？我选择考隔壁的美院。”
“唔？”
“但是美院和这边的老师经常交流，等于两边都能沾到。”陆清绝继续笑嘻嘻地说，“文化课要求也没那么高，我不打算为难自己。”
“有道理。”姜行点点头，心想那我们大概不会是同学了。
所以霍临笙和陆清绝大概率也不太会再见面了吧？
他这样想着，松了口气，直到这个集训结束的日子到来。
最后一天是个展示会，所有人挨个上去汇报一下自己感兴趣的课题和见解，和教授们交流一下，有机会的话还可以留下联系方式。
等于提前和自己未来可能的导师聊一聊。
姜行早就盯上了一个做设计的老教授，完全冲着人家准备的。
心满意足地从讲台上下来，姜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姜行回到座位上打开，是姜平生发来消息。
爸：【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姜行：【= =】
爸：【你爹出省参加学术会议没空去接你了。】
姜行：【是喜事啊.jpg】
爸：【但是小霍会替我去接你。】
爸：【惊不惊喜？/呲牙】
姜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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