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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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临笙被某位小竹马挂了电话，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他等了一分钟，没有等到对方回复说现在不方便接视频，然后他又拨了个语音通话，一直没人接。
此时已经快到宿舍熄灯的时候，一会儿宿管阿姨就该来查房了。
但霍临笙依旧捏着手机，黑着脸坐在床上，另外三个室友面面相觑，竟然都没有人敢出声提醒一下你霍哥。
心情不好就容易冲动消费，霍临笙目光沉沉，看着手机上弹出航空公司发来的短信。
眼看阿姨已经敲门敲到了斜对面的寝室门，陆晓明终于坐不住了，可他下午才刚领教过霍临笙的死亡视线，只好拿胳膊肘捅了捅自己那傻缺同桌：“诶，你去和霍……”
“哥”字还没说出口，就见霍临笙倏忽起身，捏着手机走出了寝室门。
门外阿姨问：“哎呀，小霍你去干啥？”
霍临笙：“阿姨，我得回一趟教室……”
寝室里三位学渣听霍临笙编了一套好学生才能用的理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寝室楼。
一中并不提倡学生们开夜车，哪怕现在是高三的紧要阶段，他们也只是晚了半个小时熄灯。
霍临笙当然也没有回教室，他出门左转，找了个孤零零的路灯站定，打开手机给姜行打视频。
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三个不行就……
哦，接了。
惨白的路灯下已然有不知死活的虫子撞在灯泡上，乱七八糟的黑影摇曳。
屏幕那头也晃动着，有高悬的明月和昏黄的灯光，有些刺眼。
霍临笙眯了眯眼睛，随后在屏幕里看见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他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你是谁。”
陆清绝原本只打算扶着姜行回酒店，但他没想到，姜行虽然喝醉了，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可脚步居然飞快。
他只能小跑着追上去，没想到姜行快步走到了操场边的一个垃圾桶，然后“哇”一声，吐了出来。
陆清绝吓了一跳，把晕晕乎乎的姜行放到一旁的长椅上，自己走到另一头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回来时就听见了手机响。
第一遍他无视了，忙着给姜行喝水漱口。
姜行吐完之后就很安静，一动不动，也很听话，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陆清绝摸摸他的头，有点母爱泛滥。
紧接着手机又响了，两遍，三遍。
姜行的眉头也紧紧蹙起，陆清绝顺势从他口袋里掏出叫个不停的手机，是一个视频通话。
上面写着“渣男”。
陆清绝微微挑眉，原本只想按掉这个烦人的东西，现在倒是真有点想接通了。
不过出于礼貌，陆清绝还是问了一下姜行：“小姜宝贝，这个‘渣男’啊，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了，接不接？”
“嗯……”姜行眯起眼睛，看着屏幕上晃动的字，大脑宕机中，“接……”
陆清绝看他昏昏欲睡的小模样，还是决定自己接了。
画面闪动，露出夜幕路灯下的一张帅脸。
陆清绝面上不显，在心里“哇哦”了一声，这确实很有做渣男的本钱。
渣男看了他一眼，声音沉着问他是谁。
陆清绝连忙摆出自己最擅长的友好微笑：“这位……同学，我是小姜宝、小姜的室友，他现在有点不方便接电话，你找他有事吗？”
“不方便？”帅哥渣男眉头拧起，语气更加不善，“他现在在干什么？”
陆清绝原本不想说姜行喝醉了，怕给室友添麻烦，可手机那头的人看上去很不好惹，他下意识就说了实话：“……他喝多了。”
霍临笙：“你把手机给他。”
陆清绝微微一愣，还是听话地把手机还给了姜行。
姜行此刻正在发呆，刚刚吐的时候眼泪也流了出来，眼眶湿红，睫毛晶莹。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姜行下意识就喊出他的名字：“霍临笙……？你怎么、怎么挂在路灯上了？嘿嘿……”
看着屏幕那头挂念的人露出林苗苗家那只被摸高兴了才会有的小猫脸，霍临笙一肚子气都没地方出了，只能自己咽回去。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霍临笙无奈又好笑，“我在寝室外面给你打电话呢。”
“寝室……外面？”姜行迟钝的大脑反应了一下，目露担忧，“这都几点了。”
“你也知道很晚了？”说起这个霍临笙就更想伸手穿过屏幕去捏他的脸，“那你现在在哪呢？怎么不在酒店里？”
“我……我刚刚在操场上玩嘛。”姜行喝醉了之后说话平时软很多，听上去每句话都像是在撒娇，“你不要凶我，我警告你……呃。”
姜行打了个小小的嗝，看上去更困了。
霍临笙知道现在不是和他聊天的时候，就缓了语气说：“让你室友带你回酒店睡觉，听话。”
“嗯……”
陆清绝在一旁听着，闻言便把姜行扶起来：“走吧小姜，咱们回酒店。”
然后陆清绝很自然地从姜行手中拿过那个手机，和屏幕里渣男哥告别：“那啥……我先挂了？”
霍临笙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眸色漆黑，随后“嗯”了一声。
陆清绝被他最后那个眼神盯得脊背一凉，立刻下手挂断电话。
然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对方发来一条消息，说麻烦注意一下姜行晚上会不会发烧。
看着怀里懵懵的姜行，突然有些同情对方，又有些说不出来的羡慕。
姜行第二天一早醒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特别想吐。
他对昨晚的事情还有点印象，看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室友，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陆清绝，昨天晚上谢谢你……”
陆清绝回头给他一个wink，脑袋上还挂着束发用的毛绒兔耳，很青春可爱：“别客气，也别叫我全名，我叫你小姜，你叫我小陆就行。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好。”姜行点头，眼里划过一丝感激，“还好，应该没有不舒服。”
“那赶紧起来吧，吃个饭我们要去上课了。”陆清绝毫不避讳，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脱衣服，白花花的一片。
姜行连忙收回视线，心想现在的gay都这么奔放吗？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陆清绝换好衣服，看见姜行还呆呆坐在床上，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疑惑地喊他：“小姜？你怎么不动了？”
“……哦哦。”姜行慢吞吞地收回视线，甩了甩脑袋道，“你先去吃饭吧，我还要洗漱一下。”
然后没等陆清绝拒绝，就拿起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关门了，陆清绝还愣在原地：“……哦。”
姜行洗漱完毕，才感觉自己真的活过来了，他慢悠悠地打开手机，看见了某人的好几条未读消息。
渣男：【起床了吗？】
渣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行顿时头皮有些发麻，手指上滑，看见昨天晚上的视频通话记录，足足有十分钟，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就算这次集训霍临笙没来，难道还是阻止不了剧情发展吗……？
他坐在马桶上，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才打字：【我没事】
本应该在认真早读的霍临笙秒回消息：【才起？】
渣男：【不会迟到么。】
渣男：【真得把你办了.jpg】
姜行猛然从马桶上站起来，拿纸冲水穿裤子一气呵成，打开卫生间的门，却看见陆清绝还趴在床上等他。
“抱歉抱歉！”姜行赶紧拿起书包，“我们快点下去吧。”
陆清绝还是笑眯眯的：“不着急，不用卡着点去。”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姜行当惯了好学生，没法接受自己真的迟到。
两人紧赶慢赶踩着点进了大教室，里面一小撮一小撮地坐着人，都是按照学校或者地区坐的，没有教授管他们怎么坐，大家很自由。
见两人走进来，有个女生站起来朝他们招手：“鹿哥，这里！”
陆清绝带着姜行走过去，很自然地介绍：“这是我室友，姜行。小姜，这是我的同班同学……”
“你好呀你好呀。”名叫李悠然的女生和他打招呼，笑容很甜，“哇你看起来就和我们不太一样，像个学霸。”
陆清绝看了姜行一眼，笑道：“把‘像’，去掉，他就是个学霸。”
得知姜行在哪个学校之后，周围人发出一连串惊呼：“你居然真是个学霸？完了完了，学霸搞艺术，我们的赢面在哪儿啊？”
学霸很谦虚地解释：“我的专业课不太好。”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认真道：“你看起来比我们更符合这个学校的气质。”
姜行还没想出来怎么客套回去，今天讲课的教授就从前门走上了讲台。
原本叽叽喳喳的学生们顿时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整整齐齐地朝向站在黑板前的那位头发花白但气质卓然的女士身上。
“早上好。”教授的声音很温和，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自信，“欢迎你们到Q大来，优秀的孩子们。”
她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一周的讲课内容和这次活动中会存在的展示自己的环节以及小组合作，然后才很轻描淡写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是一名艺术史学相关的研究者。”她说，“所以大家决定由我来开这个头。我很荣幸，也有点紧张，毕竟在某些专业领域方面，我可能还不如在座各位了解的透彻。如果接下来讲述的内容有什么不妥之处，请大家一定要指出来。”
台下有人发出轻声的笑，随后是一阵热烈真诚的掌声。
姜行鼓着掌，看向讲台上的教授，眼神很亮，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本书里是为什么会放弃这样好的读书机会，甚至把这次活动的参加名额都给了霍临笙。
倒不是他看不起自己这位十项全能的学霸竹马，只是艺术对霍临笙来说，简直就是老奶奶进被窝——给爷整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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