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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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尽风流痴嗔，我便把戏唱至词穷。”——序言
“师父，师父，您看看我！”我回头看去，男孩把一朵野花插进头发里，笑容灿烂。
“小语，我问你。你可记得自己有多大了吗？”
凌语跑过来，坐到我的腿上。
“记得啊，我10岁就跟着师父学戏，如今已经八年整。”
“已经八年了吗？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你从一个到处惹燕事的小男孩长成大人了呢。”我环住他的腰，轻声感叹着。
他也笑了一下。“是啊，我已经成年了。师父，你会给我什么作为成人礼呢？”
“别急，晚上你就知道了。”
小语站起来，又跑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害怕。万一晚上把话挑明后他连我这师父都不认了怎么办？还要去尝试吗？我不敢，怕他给出的回答是否认。
罢了，一会再说吧。我转头看向桌子上的稿纸，上面是我写的戏本。自从上次我发现自己写的戏得到了不错的反响后，便不再唱戏，而是选择当一名幕后工作者躺平。而这部戏本，是我特意为小语写的戏，今晚我将唱给他——这将会是我最后一次穿上戏服吧。
夜晚终于降临，我们坐在桌前。
“师父，我都18了，可以自己夹菜，你不必夹菜给我。这么久，还没见你吃过一口。”
他夹起菜放进我的碗里，脸上的笑容和往常一样温暖。
我真不是人，竟然对自己的徒弟在几年前就有了非分之想，我可是他最敬重的师长。
“师父，饭也吃完了，你送我们究竟是什么？”他的双眸发亮，满怀期待。
“等我去拿。”我起身离去，再回来时，我已经穿上了戏服。
小语的眼眸暗了一瞬，有些失落地问：“师父，这就是我的礼物吗？”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又激动地说了一句：“师父，莫非你这是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我？”
“小语，你且听好。我曾说过，不再唱戏而去写戏。今天是我最后一次穿上戏服，为你唱一曲我亲自为你写的戏——只属于你的戏。”
拈花煮酒，携风待月，终余旧书一卷。提笔戏校古人言，灯下随手圈……①
这一曲，唱尽你我八年知遇，却唱不尽我对你的深情。凌语，听见了吗？句句不提“我爱你”，但我早已把一切化作曲调，一遍遍反复吟唱。
一曲终罢，我相信凌语这样对“戏”如此精通的人，定能听出曲中之意。
为什么不说话？是厌恶我吗？是因为知道抚养自己八年的师父竟然喜欢自己而感到恶心吗？
“小语……”最终还是我打破了沉默。
我借着暖色的灯光，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厌恶又冷漠。
坏了，终究还是失败了。我轻轻走过去，想解释两句，不料却被他摁在床上，他俯身凑近我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温卿，你还是太心软了。”温热的气息，罩在我的脸上，我不禁颤抖了一下。
“你方才叫我什么？”
“温卿。”
他浅浅地笑了一声：“在你最鼎盛的时候，我就一直很喜欢你。你的每场戏都不落下，我像那些追星族一样，购买各种与你有关的东西。我成为你的徒弟也不是偶然，而是蓄谋已久。”
原来真正上钩的是我啊，哪怕知道后果会是什么，也心甘情愿地咬住鱼钩。原因无他，只怪鱼饵太过迷人，早已让我第一眼就甘心沉沦。
“温卿，我好喜欢你啊。”
终于，我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男孩攻破，还是让他闯进了我心里的最深处。
男孩吻了我的眼角眉梢，一个又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蚕食着我的每一寸皮肤。
他用手指点着我的唇珠，眼底一片温柔。
“就是这两片唇的翕张，唱出了世间的绝唱，让无数人沉陷在其中，我也是其中一人，温卿。”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唇上一片温热，整间屋子都变得燥热起来……
灯花落，红蜡凝固在卷角那一折。
那一折，写的可是你与我。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