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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聘礼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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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礼不聘礼的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心意!
其实不是,沈竹念就是单纯喜爱金子。
见沈竹念不说话,萧承渊黑眸微微眯了起来,轻描淡写问:“阿念不喜欢?”
沈竹念拨了拨腕上海棠花金镯上嵌着的红宝石,笑吟吟回过神道:“喜欢啊。”
如此花团锦簇的手镯怎么会不喜欢。
不光赏心悦目,以后想跑路了卖掉就是盘缠。
听到这句话,萧承渊周围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冷意终于消散,外头寒风乍起,沈竹念把她那宝贝三件套放回屋里,手上的海棠花金镯也暂时收起来。
现在世道乱了,村里妇人每天都只用布包头,这样简朴又好干活,讲究些的顶多簪朵绢花,家家户户钱粮都要藏好。
夜深外头阴沉沉的,冷风刮着枯叶卷儿掉到外头水缸里。
厅堂里燃着火盆,桌上摆着的红梅开的正盛。
前几天陆三郎在山上逮了只白猫崽子,应当是母猫养不了叼出来弃养。
这天气小猫崽子回不了,陆三郎家一窝小子自家粮食都不够吃,哪有余粮养猫崽,就送到沈家来了。
小猫崽子养了半个月,日日喝羊奶吃得好,如今已然是个毛绒绒胖团子,秋露起了个名叫松球。
还特意跑来问沈竹念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沈竹念觉得甚好,秋露喜滋滋回去给松球做小衣裳。
这几日松球胆大包天,盯上了沈竹念养的腊梅花,趁着秋露没注意,贼头贼脑跳上桌,伸出毛爪子就要去辣手摧花。
萧承渊轻飘飘看一眼,松球登时不动了,舔了舔爪子,盯了他片刻,忽然“喵”了一声,尾巴一甩,跳走了。
厅堂里头热闹闹的,内屋里打瞌睡的沈竹念睁开眼,在厅堂里溜达几圈,一屁股坐在惯坐的雕花木榻上,靠着蓬松的棉花软枕刚想歇歇腿脚。
萧承渊坐下来问,“要不要吃些宵夜。”
沈竹念想说不吃。
但想想刚收了人家送的东西,如此回答就显得太冷漠了,吃宵夜无非是面条点心之类的,黏糊糊地不如围炉煮茶,烤些栗子、年糕、芋头。
三人煮了桂花茶,又拿着果子烤着玩。
秋露最爱吃烤年糕,从前都是炒着吃,这放了些桂花蜜,味道真不错
烤完果子,沈竹念洗了澡,坐在铜镜前拿梳子细细梳着一头长发,心道等过了年,养两头大白鹅最好了
梳完头发,头发湿漉漉地,沈竹念看了会儿书,将书扣放在脸上,时不时吃几口萧承渊递来的水果。
周身暖洋洋,沈竹念昏昏欲睡,咂巴咂巴嘴,“不吃了,我要睡了。”
这话就是驱逐令了。
萧承渊没动,而是去整理床铺,然后好暇以整躺下去,撑着头笑,“好了,可以睡了。”
二月底的天气,屋里刚烧热,沈竹念很震惊。
这家伙真的好似不要脸。
沈竹念一双眼波盈盈的眼睛转了转,想了想还是爬上床,抱着被子躲到一旁。
两人中间隔了条被子,蜀汉分界。
这几夜睡在一起都习惯了,不多时,就呼吸绵长。
半夜睡到热了,一只白玉足从里头伸出来蹬到身旁某人,玉色被子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双白玉般的纤细脚踝,脚趾贝色粉润。
萧承渊睁眼,给她盖上被子。
没一会儿一只手从被子里探出来,绵绵搭在了他腰侧。
那只小手不安分地蹭了蹭他的翘臀。
萧承渊嘴角勾起,垂眸看了眼呼呼大睡的沈执念,长臂一伸,勾住她的细腰,灭了蜡烛,屋子里黑漆漆一片。
睡梦中的沈执念不满地哼唧了一声,迷迷糊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过去。
“……”
江南三月日头渐盛,又到了繁花似锦、鱼虾丰收的时节。
乡下庄子里各色花卉丰收,一车一车往城里送,浣溪镇上便多了不少,拎着花篮叫卖的小商贩,其实卖的最多的是茉莉花,茉莉好生长能泡茶,价格也便宜,放在家中能香好几天。
镇上女郎都喜欢茉莉的花香,一篮子一篮子往家买。
陆三嫂看见了,笑言这也是一种雅趣。
茉莉花安神助眠,在水中清洗晒干,甭管是留着泡茶,亦或者放在香囊挂在身上都是好的。
这日中午日头晒人,沈竹念和秋露把洗净的茉莉花晒在院中。
萧承渊在后院整菜地,后院那一亩三分地,一处用封密竹篱笆围了一圈。
镇上新开了家肉铺,刚开张价格优惠,村里人都去看新鲜。
沈家食摊上生意好,缺了肉孙屠户家肉铺没开,托陆三郎夫妇帮忙买些肉。
两一张油污满满的案板,上头挂着宰好的猪肉,陆三郎夫妻在肉铺门口停下,
肉铺门口摆着一尊石桌,石桌上摆着的白瓷杯子泡着热茶,一旁的老竹椅上坐着个老头,老头一身体面长衫,脚上是一双纤尘不染的布鞋,瞧着像是个老秀才。
陆三嫂瞪大眼,哎哟,这秀才老爷咋地也发下身段来开铺子了?
开的还是肉铺?
陆三郎呵笑,什么狗屁秀才。
这老头子姓汪,是个老迂腐,读了一辈子书屁也没捞着,家里本来有山头良田,从富家翁落魄到现在只能靠上门女婿开猪肉店养家。
汪家女婿扛着一头杀好的猪,满头大汗进了铺子,老头正捧着刚买的书。
见女婿一身的粗布短打,脖子上挂着汗巾子,老头一脸嫌弃,“咱家是耕读世家,怎么可以穿着像市井小民,你可是又同珍珠一块杀猪了,这成何体统!”
汪家女婿有口难言,他以前也读过几年书,那又怎样,读书不能填饱肚子,杀猪可以,只能闷声不讲话。
老头就跟不长眼一样,连连摇头晃脑道:
“读书人怎可沾染猪肉此等污秽之物,此举真真是有辱斯文!”
老头的话音一落,汪家婆娘便骂骂咧咧杀出来: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家中米面不要钱,你读的书穿的衣不要钱!女婿不杀猪,吃什么喝什么,你天天捧着书在家里之乎者也,这些年狗屁没挣来,还不是伸手向老娘讨食!”
汪老头梗着脖子争辩,陆三郎买了肉摇摇头走人。
这厢送货小哥儿撑着乌篷船走了,一会儿又忙起来,沈竹念把秋露喊去打算盘。
算盘珠子那东西,秋露真是对付不过来。
近几日羌族夜袭函谷关的事,这几日早随着各地的征兵告示传遍江南了。
羌族狗二十万大军偷袭只有五万守军的边关,如此卑鄙无耻的行径让江南的文人骂个狗血淋头。
街上的文人士子一个个义愤填膺,“胡蛮贼子,人人儿得而诛之!”
口号喊的倒是欢,可又有什么用?
下午一家人乘车回家,秋露掀起帘子看车窗外田野风光,她笑了起来:“姑娘江南真是风光秀丽。”
陆三嫂插嘴,“秀丽有啥用,穷人家没银子难能这般洒脱。”
“你看这一路花花草草,还不如路边的狗屎能堆肥呢。”
秋露:“……”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往后几天,江南各地四处征兵,连带着各村姑娘火速嫁人,早上征兵的白马马蹄扬起,一队士兵在青石板路上策马飞驰,湿漉漉街道上转眼就不见踪影。
沈竹念见形势不对,当即收拾收拾要把自己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