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碰瓷》一木升

3、梦虽美，但人不对 开学第一天

　　看到年限时，桑瓷满脸震惊：“三年……？？？”

　　两人面对面，会议室窗外的树枝摇曳和五年前高中窗前的那棵树影重叠，随着微风缓缓摇摆，时间回溯……

　　——五年前——

　　“少爷！”保姆王妈已经第七次站到何沐的床前。前一天他生日，玩嗨了的何沐仍不见起床迹象。

　　“少爷，这都快七点半了。今天可是开学第一天，再不起来您就要迟到了。”王妈苦口婆心道。

　　“知道了，知道了。”何沐翻个身，艰难地爬了起来。

　　开学第一天何沐迟到了，不过想象中的罚站并没有到来，因为听说新换的班主任也迟到了，他索性走到班级自己的专属座位。

　　“哎，听说这学期班主任家遇急事，换成物理系知名教授担任班主任。据说非常厉害，连圈内的大佬都对他恭恭敬敬。就是为人低调，所以不被大众所熟知。”

　　听着班级学生对于新老师的谈论，何沐懒得理睬。毕竟一个中年老头换另成一个中年老头，没什么新鲜的。

　　他背靠座椅，右腿搭在左腿上，一脸惬意地抖着脚。班里的椅子硬是让他坐出了蓬荜生辉，高高在上的感觉。

　　周围几个女同学对这新来的老师议论纷纷：“哎，我跟你说，咱们今年真是有福了。据说这桑瓷教授可是咱们院最年轻的教授，而且颜值超绝。”

　　“真的？？”

　　“那是，我还能骗你不成？听说长得比最近爆火的流量小生还带劲。”

　　何沐不想听班里女生在那犯花痴，八卦。最近爆火的小生还没他一半好看，再说了，能进这所学校的学生有几个丑的？况且他还是班草，要不是脾气不好，本校校草绝对非他莫属。何沐被吵烦了，索性戴上耳机玩起了游戏。

　　两名女生话音刚落，一名穿搭素净的少年抱着一本书，不疾不徐地走至讲台前。

　　刚才讨论的几名女同学被这绝美的容颜所吸引，眼冒星光、情不自禁道：“这帅哥谁啊，新来的同学吗？好帅啊！”

　　一旁的女生点头如捣蒜，附和着：“嗯嗯嗯，这简直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不过他站讲台上干嘛？”

　　讲台上身形瘦削的少年抬起头，五官优越、皮肤白皙。额头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包着纱布的手臂向台下一众学生打招呼：“大家好我叫桑瓷，今后的物理课将由我任教，以后请多多指教。在此之前我将对大家说一声对不起，由于我的迟到，耽误了大家共同的五分钟，为了表示歉意，今天将不留作业。”

　　他话音刚落，屋内就响起了热烈的欢呼。所有同学都为来了一名年轻帅气的班主任而感到开心。这欢呼隔着耳机吵到了打游戏的何沐，他微微蹙眉仰头看向欢呼的来源。

　　他坐的位置靠后，那位班主任的脸被窗外强烈的阳光盖住部分颜值，阳光打在老旧衬衫上泛着柔和的白光，虽看不真切容貌，可他身型完美，浑身透着光，宛如天神降临般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笔挺黑裤勾勒得双腿修长，看起来略显单薄，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他声音清冷，面对同学们的欢呼声，他有些拘谨，小幅度后退了半步。

　　一旁的林寒“切”了一声：“哎，这老师长的看着也就比咱们大个两三岁，居然都混成业内知名教授给咱们当班主任讲课，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啧啧啧，你看咱们这些女生怎么见一个爱一个，好像没见过帅哥一样，怎么说咱们也是贵族学校呢。

　　明明之前她们还说我是文昌四帅呢。

　　说了半天的林寒察觉身旁的何沐没反应，他伸出手掌在何沐眼前晃了晃：“哎，看傻了？”

　　何沐回过神，拽下耳机，蹬了林寒一眼：“我看你挺傻。”

　　林寒：“不傻你老盯着人新来老师看的入迷。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咱们这老师有个很特别的外号，你猜是什么？“

　　何沐：“什么外号？”

　　林寒：“万岁爷。”

　　何沐嗤笑一声：“年纪轻轻看起来不大，绰号还不小！”

　　林寒撇着嘴：“谁说不是呢，听说他特别喜欢大家叫他刚子老师。”

　　何沐看向那瘦削单薄的身影：……刚子？

　　台上的桑瓷微微走了两步，何沐这才看清这位班主任的面容，简直惊为天人。难怪今天没有一个迟到的。

　　不过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到底在哪呢，按理说这么惊艳的脸应该有印象才对。思索半天也没在脑海中找到这张脸，索性低头继续玩手机。

　　开学的第一堂课，何沐打算玩手机度过。

　　玩得正激动，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企图将他的手机拿走，何沐紧紧握着手机，蹙眉道：“林寒你别闹。”

　　下一秒，这双手更用力地将手机夺走，眼见就要胜利，手机却被拿走了。何沐愤怒地抬头，对上了桑瓷泠冽的视线。

　　何沐：“……”你知道我是谁吗？

　　桑瓷：“你是学生，你的任务就是学习。”

　　手机那头已经传来游戏人物被爆头的画面。何沐怒了：“呵呵，学习？老子何氏集团未来继承人。你问问在这所学校，哪个老师敢管我？”

　　桑瓷不多言语，将屏幕熄灭，转身走回将台继续上课。

　　被晾在原地的何沐：“……”

　　没想到这新来的嫩老师新官上任三把火，上学第一天就没收了他的手机。

　　谁不知道这文昌私高是他何氏投资的，这桑老师居然敢公开没收他的手机。

　　当天晚上放学，桑瓷收拾东西刚走出校门口拐角，就被一个身影拦住。

　　桑瓷抬头，逆着光对上何沐一张漫不经心的脸。

　　何沐朝着桑瓷伸出手：“老师，手机还我。”

　　桑瓷看着身高接近一米八，浑身透着青春期荷尔蒙气息的何沐。自己这一七六的身高属实不占优势，他微仰起头目光平静地回视何沐：“我若是不还呢？”嘿嘿，气势又回来了！

　　何沐缓缓凑近：“桑老师，你知不知道整个学校都是何氏的产业。”

　　桑瓷：“略有耳闻。”

　　何沐：“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开学第一天所有同学都做过自我介绍，桑瓷记性很好，他可以清晰地记住每一位同学的名字。他道：“知道，你今天有做自我介绍，你叫何沐。”

　　“那你还敢没收我手机，我可是何氏集团太子爷。”

　　说着，何沐伸手就往桑瓷兜里去伸。桑瓷一躲，何沐的指尖不小心摸碰到了桑瓷纤瘦的腰肢，拇指摸到胯骨的时候，何沐以为摸到了手机，还往回捏了捏。

　　这一捏就像触电般，何沐陡然收回手，他一脸懊恼：“行，不给是吧？那你等着被开除吧。”

　　“哦？因为没收手机被开除吗？如果是这样，那你将来继承何氏集团，我很为你未来公司的前程感到担忧。”

　　何沐被怼得哑口无言：“你……”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桑瓷懒得理睬这位资本家的小少爷，撂下这话，转身离开了。

　　何沐看着桑瓷瘦削的背影，腿像灌了铅般，没有追上去。

　　回到家时，何沐躺在床上来回打滚到半夜。那纤瘦的腰肢，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这人怎么这么瘦呢，平时都在吃些什么。何沐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种触电的感觉好像通过指尖传遍四肢百骸。

　　青春期的少年因为这轻轻一碰，心脏漏跳了一拍也浑然不觉。

　　不就是一部手机么，也不知什么钱，不要了就是。何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从桑瓷哪里拿回来。

　　他翻了个身，看到桑瓷就面对面躺在自己身侧。手中拿着白天没收的手机，晃了晃。一项淡漠表情的桑瓷一脸恬静的笑了笑，这抹笑好看的要命，简直就是在勾何沐的魂。

　　桑瓷明知故问：“想要回手机吗？”

　　何沐：“你说呢，赶紧还我。”说着，何沐伸手就去抢，桑瓷半侧身坐起，手中的手机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指尖从松垮的领口滑了进去。何沐的手慢了半拍，一下子抓到了桑瓷的胸口，那手感绵软，单薄。

　　随后何沐就像被开水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手，他气急：“你干什么？不是说还我手机吗？”

　　桑瓷点头：“是啊，没说不还你嘛，你自己来拿呀！”

　　“拿就拿。”何沐红着脸，手伸进桑瓷的衬衫内，可手机已经随着移动滑至腹部。何沐吞咽了一下口水，侧过头不敢去看桑瓷。手在桑瓷的衬衫内乱抓一通，也没将手机拿出。

　　何沐有些气恼，他回过头看到桑瓷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何沐一把将人推倒，他抬跨半坐在桑瓷的腰间，指尖颤抖着一颗一颗解开衬衫领口上的纽扣，随后看到躺在身下的桑瓷白皙的脖颈到胸膛，肌肤一寸一寸暴露在何沐眼前。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白皙的皮肤透着冰冷的妖冶感，白天那张淡漠的脸此刻也说不出的魅惑。

　　何沐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何沐的食指不由自主地顺着白皙的脖颈一路下滑……

　　最后的最后，何沐没有心思去管手机的下落，只有他在桑瓷身上策马奔腾的画面……

　　清晨的鸟鸣从窗外传来，何沐嘴角带着笑翻了个身，伸手去抱睡在身边桑瓷。可手臂却落了空，他睡得迷迷糊糊，语气有些疑惑：“嗯？人呢？”

　　随后反应到底怎么回事的何沐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造孽啊…………”将保姆王妈喊了进来。

　　一脸紧张询问道：“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何沐一脸颓废，明明一日之计在于晨，可他一大早就被阴云笼罩：“没什么，王妈，你出去吧！”

　　王妈点头：“啊，行，时间还早。那少爷你再休息会吧。”说着转身离开了何沐的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何沐挠了挠头，怎么回事，这个年纪做个春梦很正常的对吧？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梦境的主人会变成开学第一天就没收他手机的班主任？

　　何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妈的，怎么会梦到那个看起来就性冷淡的老师呢。

　　一定是因为睡前想着拿回手机，不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对，一定是这样。

　　何沐感觉身体某处朝气蓬勃，斗志昂扬的想要来一挂。他赶紧打开电脑点开多年珍藏。

　　什么小泽玛利亚、苍井空……挨个看一遍。可点开后看了一会的何沐感觉心情莫名烦躁。怎么回事，平时看的挺起劲的，怎么今天一点都看不进去呢。

　　他“啪”的合上电脑，索性不看了。冲进浴室洗了个澡，身体恢复正常。他换好衣服出来后坐在床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抹明艳的身影和天籁之音。体内那股热浪又冉冉升起，他恼怒地揉搓着头发，喊了一声：“操！”又冲进了浴室……

　　开学第一天，大家都在愉快中度过。所有人都觉得新来的老师简直就是绝世好师。不仅人长得好看，讲课还那么风趣幽默不死板，连板书的字迹都那么好看……

　　没想到第二天开始，大家就都笑不出来了，因为老师留了一堆作业。

　　当然，笑不出来的还有何沐，因为他顶着一张黑脸，一整天都在神游中度过。

　　每次对上桑瓷的视线，就能想起梦中的桑瓷就躺在身下，脸上满是绯红，他指尖触碰到那纤细腰肢，就像出发某些开关一样在身下扭动……

　　他一整天都在低头，偶有视线碰撞，他都迅速看向别处。

　　桑瓷满脸问号：“…………？？？这小子不会因为没还手机，还在记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