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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个巴掌有点甜 他居然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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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沐看向旁边。发现桑瓷仰着头,双手紧掐着脖颈。像卷入海底溺亡般,整个人憋得面色涨红,不住的大口喘息。
何沐跨步上前,一手拍着桑瓷剧烈起伏的后背,一手用力将桑瓷握住脖颈的手掰了下来:“怎么了这是?你别吓我啊。”
桑瓷很白,是那种接近透明的惨白,所以脖颈被掐出的红印格外明显。何沐心中一颤,眼中满是心疼。
何沐虽已成年,但到底是个没经过风雨、无忧无虑的娇花大少爷。桑瓷面色惨白,他怕何沐害怕,用残存的意识安抚何沐。努力挤出一抹微笑示意自己没事:“我……没……没……”
何沐看到桑瓷这幅比哭还难看的笑更慌了。
桑瓷话还没说完,整个身子晃了晃,眼睛一闭,就在他的脸准备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时,何沐没给他这个机会。
何沐第一时间将昏迷的桑瓷拥入怀里。声音发颤道:“喂……”
何沐因为惊慌脸色煞白,没比桑瓷好多少。他伸出指尖颤颤巍巍地放到桑瓷鼻间,微弱的气息透过空气传到皮肤。何沐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还有呼吸。随后整个人安定了不少。
他轻轻晃了晃怀中如羽毛般轻盈的桑瓷,“喂,你醒醒。”晃了几次都没反应,何沐想起了万能绝活,他伸出大拇指朝着桑瓷人中按去。
按了一会见人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何沐心跳漏跳了一拍,赶紧掏出手机。害怕、担忧使他手指抖个不停,反复按错几次,才将电话顺利拨打出去。
两分钟后,几名家庭医生拎着大包小包的仪器,脚步匆忙排队上了楼。
成群结队来何沐房间的大夫惊动了何必赢,不明所以、以为儿子出事的他赶紧跟着进了屋。
进屋后所有人第一目光都朝何沐看去。发现何沐好好的,他们才看到倒在他怀里的桑瓷:“何少,人需要躺平做检查。”说着,几人上前准备将人从何沐怀中拽起。
何沐摆摆手:“我来吧。”
他小心刚桑瓷抱起轻柔地放到床上,沾床的那一刻大夫们一窝蜂似的朝着桑斯涌来。被挤到身后的何沐满脸担忧,见大夫们七手八脚,实则乱中有序,有条不稳、井然有序地检查起来。
有拿灯扒开眼睛来回照的。有拿听诊器在胸口画圈的,还有握着手腕做皮试……
见自己儿子啥事没有,何必赢差点升起的血压回归了正常。这几位家庭医生都是他重金聘请国内顶尖的人才,为家人的生命安全保驾护航。只要不是棘手的疑难杂症,都无需太过担心。
“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有事就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刚刚联系了医院,vip病房和最顶级的医师随时准备待命。”
何沐点点头:“谢谢爸。”
何必赢轻轻拍了一下何沐的肩膀:“臭小子,跟爸客气啥,桑老师人这么好还这么优秀,一定会吉人天相的,你就别瞎担心了。”
随后感觉自己在这拥挤的屋内不仅帮不上忙,还会妨碍大夫们看病,何必赢悄然走出了房间。
大夫们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何沐赶忙上前:“他怎么样?”
各科精英大夫在合力诊断后,得出了两个字:“过敏!”
“过敏?怎么可能,他来时候还好好的,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过敏了呢。”
大夫:“刚检测了过敏源,这位先生体内含有漆酚。”
何沐一脸懵:“啥是漆酚?”
大夫看了眼果盘:“这位先生对芒果严重过敏,是吃芒果造成的过敏性休克。”
何沐的心忽悠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一脸焦急走上前:“什么?过敏性休克,会不会危及生命?”
“何少放心,好在这位先生摄入的芒果不多且已经打了肾上腺素进行脱敏。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得知人没事,何沐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整个人卸力般瘫坐在身后椅子上,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浸湿大片,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大夫又道:“不过一部分病人在打完清醒后,会在一到四个小时内二次复发过敏,所以需要留人观察至少四到六个小时才行。”
何沐点头:“好,我知道了。我留下来观察,你们走吧,有问题我会及时联系你们。”
大夫们整理着仪器:“好的,何少,那我们就先走了。”
随后大夫们就像龙卷风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离开了。
刚刚还热络的屋子一下子冷清下来,一场补课以桑瓷的晕倒而结束。这时王妈轻叩房门:“少爷,桑老师今晚……”
何沐侧目:“今晚他睡我房间。”
王妈:“那要不要我把隔壁房间收拾出来,少爷搬去隔壁住?我来守着桑老师?”
何沐:“不用了,桑老师是给我补课晕倒的,今晚我来照顾,你去忙吧。”
“好。”说着王妈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门。
晚风拂动窗帘,何沐搓了搓手臂,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冷。
何沐起身朝浴室走去,走到门口,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桑瓷,发现人好端端躺在床上,他才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流声还未超过三分钟,何沐就披着绑带还没系好的睡袍,光着脚跑了出来。
他目光第一时间朝床上望去,还好,桑瓷往那一躺如睡美人般乖巧。
下一秒,他就看到乖巧的“睡美人”一脚蹬踢开了被子。随后一个翻身,何沐还没来得及走进,就听“咚”的一声,人已经掉到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敏严重的原因,那张脸依旧安详,躺在地毯上竟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被子不离不弃地盖在了桑瓷身上。
何沐眼睛瞪得老大,满眼写着不可置信。他知道桑瓷睡觉不老实,没想到都昏迷了还对踢被子这么情有独钟。
他赶紧上前将人抱起来。第一时间揉了揉桑瓷后脑勺,检查发现脑袋没起包,身上也没有损伤,之前骨折的手臂也没有二次受伤。何沐才放心地将人抱起,小心地放到床上。心想:“万幸,得回这地毯是进口黑山羊绒的,不然把这么聪明的脑袋瓜磕坏了可怎么办呐。”
何沐盖好被子,灯光打在桑瓷平静无波的脸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一张扇面透出一圈阴影。将平日泠冽的双眸盖住,这张脸此时看上去竟多了一丝柔软。
这样的桑瓷简直可爱到犯规,何沐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眉心的那一刻好似被烈火灼伤般,一触即撤。他按耐住想要靠近的心,抬起的手微微偏移,轻柔地缕顺桑瓷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心里真诚地发出疑问:“你是怎么用这具脆皮身子骨长这么大的呢。”
墙上时钟的走针规律地走着,屋内静得可怕。何沐感觉胸膛里的心脏剧烈跳动,一下一下地打在时钟的走点上,轰鸣的心跳声直接盖住了时钟的滴答声。
何沐觉得自己和桑瓷就像正负两极吸铁石。只要他在,自己就无可救药、一门心思想要贴上去。
不行,人都已经昏迷了,自己还存着这种燥热的心思。何沐狠狠甩着头,试图将脑子里的精虫甩走。
不能再看了,他起身从书架上拿了一本《红与黑》坐回床前。这是老何为了给儿子增加文学素养,外加符合家里装修逼格特意买来的“装逼神器”。
何沐强迫自己不去想其他,一心专注看书。结果中法双语的《红与黑》看了不到两分钟,那颗躁动的心不仅归于平静,困意也随之袭来。
何沐心里满是对书籍的认可,支着打架的眼皮:“这书果然有用……”
不知在困倦中点了多少次头,随后被惊醒。就在眼皮彻底阂上时,桑瓷抬起脚一蹬,不仅踢开了被子,还不偏不倚踢到了正在瞌睡何沐的脸。
被一脚蹬醒的何沐眼中满是怒意,困倦中意识还有些发懵:“……”
再睁眼看清是桑瓷时,眼中的怒气尽消:他是怎么做到躺着还能踢到我的……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起身扯过被子,将睡得乱七八糟的桑瓷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被被子束缚手脚的桑瓷眉心紧蹙,浑身难受的样子像只孤勇者在床上来回滚动。何沐嘴角一勾,找来羽毛球,扯下一根羽毛,随后骨节修长的手腕抓起桑瓷的脚踝,另一只手捻着轻柔的羽毛对着桑瓷的脚心缓缓滑过,那痒不是刺痛,是钻人的酥麻,一下下搔刮着脚心最敏感的皮肉。
桑瓷想抽回脚,不住的往后缩,却躲不开何沐恶魔般的掌心。
脚心传来的阵阵麻意顺着神经往上窜,浑身泛起的战栗让桑瓷不住的在被子里乱动,想躲也躲不开,只能闭着眼像小猫般哼唧。何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你不老实。”
桑瓷被被子裹得密不透风、浑身发热。加上脚底实在痒,这痒传遍四肢,他想去挠,可手就是碰不到。再挣扎了几次后一双手挣脱了被子的束缚。
何沐走上前,俯身盯了桑瓷脸庞半天,指尖刮了一下桑瓷鼻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宠溺:“让你乱动,看你还乱动不了。”就在何沐幸灾乐祸时,桑瓷的手抬了起来,“啪!”的一声,手背精准地对着何沐的脸反扇过去。
因为意识不清醒,所以桑瓷的这一巴掌力道不算轻。但毕竟甩的很突然……这一巴掌的重力结结实实为何沐的脸上留下了五枚微红的指印。
措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的何沐眸光闪亮。啧啧两声,人怎么能牛逼成这样,都昏迷了,还能一晚上精准照脸呼两次。
他嘴角压都压不住,握着桑瓷的手腕往放被子里放,下一瞬间,桑瓷挣脱何沐的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脖颈。
一股最原始的洗衣皂香带着桑瓷身上泠冽的清香顺着手臂传到何沐的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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