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前世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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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一代仙尊梁吾月阴差阳错地认了重伤的魔尊陌雪为义弟，对他百般呵护，悉心教导。世人都说这冷面仙尊也有如此待人温柔体贴的一面。属实是开了眼了！
可某一年，人界大乱，魔族大举入侵，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百姓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陌雪与梁吾月因误解而分道扬镳。一年后，消失在梁吾月世界已久的陌雪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此时的魔尊陌雪已经恢复了自己应有的实力，梁吾月以为陌雪会为自己多年的悉心照顾而感谢自己。
可当陌雪站到自己面前时，梁吾月听到自己好义弟用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道：“吾月哥哥，真是感谢你对我如此仁慈，没有因为我是魔族而杀掉我。”
梁吾月那张常年沉稳冷静的脸有了一丝凝滞。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魔尊。
陌雪那只未被雪白发丝遮挡的猩红右眼因为微笑微微眯了起来：“像哥哥这样的圣人，做我的养料正合适吧？”
梁吾月瞬间察觉事态的不对，他转身欲逃，可为人类消灭那些持续作乱的魔族早已消耗了他的大部分力量。
那具疲惫的、早已超负荷的躯体没逃几步就被全盛时期的魔尊轻松抓了回来，并听到陌雪对他耳语道：
“多无力啊，圣人。”
此后的十年间，陌雪用魔族禁术改造了梁吾月的身体构造，强迫梁吾月为他诞下七位魔子。并且监禁并控制这梁吾月。
和陌雪同榻共眠的第十一个雪夜。
梁吾月坐在窗前，垂下眼睫，似乎是从诞生时就有的黑眼圈因多年的凌辱似乎显得更重了。
他左眼周围本该盘悬着一只缓缓流动的蛇状纹身，此时却因真气被禁锢与消耗而如同死物。
他微微蹙着眉，额心的朱砂痣在月光的照射下若隐若现。
在他面前的红木案上，是一把通体黑亮的宝剑——澄明，一把伴随了梁吾月一辈子的佩剑。
这把剑在梁吾月被陌雪监禁期间就被缴收走了，今夜，一个被梁吾月买通的仆人大着胆子去魔尊的藏宝阁将此剑偷了出来。
梁吾月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澄明的剑身，细细地描摹着剑柄上的雕花，好似一个盲人在试图用触摸记住挚爱之人的模样。
梁吾月听到寝屋外传来的求救声，他闭了闭眼。
偷剑一事已经被陌雪发现了。
梁吾月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为那个被杀的仆人道歉。便拿起剑，转过身。手中的重量与触感一如当年。
门开了。
陌雪站在门外，浑身洁白的他却被溅了一身的新鲜血液。暗红色的，鲜红色的。
门口的蜡烛照亮了半边他苍白的脸庞，他噙着一抹浅笑，微眯着眼看向梁吾月的方向。
明明是那样的洁白，宛若雪山上的仙灵，可此刻却让梁吾月觉得面前的人好似地狱中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你要杀我吗？吾月哥哥。”陌雪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略显困惑的神色。
“……”
见梁吾月不回答，陌雪向前了一步，踏入了房间。
烛光彻底照亮了他的脸，那只露出来的右眼在烛光下发亮，猩红如血滴，此刻却在眼底浮着黑沉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陌雪又向前了一步：“动手呀，吾月哥哥，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陌雪这话倒是没错，被监禁了十一年，梁吾月被锁真气，灵力则被陌雪一次次地吸走。此刻的梁吾月，早已与一个人类无异了。
可本该无法再次举起的澄明此刻在他手中似乎在宣告——他永远都是那个受百姓爱戴的仙尊，他不会变。
月光从梁吾月身后的窗子淌下，温柔地裹上梁吾月的肩。
他墨色的发丝随着晚风飘动，孤高的仙尊低头看向自己的佩剑，澄明的剑刃在月光的轻抚下闪着寒光。
“谁说我要杀你了。”
梁吾月抬起漆黑如深渊的眸子望向陌雪。
陌雪好似有一瞬间地愣神，可就是这一个瞬间，梁吾月就已将剑刃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陌雪瞳孔骤然收缩，他一个箭步上前，却在将剑夺下之前被梁吾月喝住。
“别动！”
梁吾月那凌厉的剑眉皱起，那双总是疲惫又倦怠的眸子此刻闪着果决的光。
随着陌雪的动作，澄明已经将梁吾月颈间的皮肤划开一道血口。
陌雪似是惊慌了一瞬，可那表情却转瞬即逝。
他的眸色暗了下来。
“你不敢的。梁吾月。”
“你离不开我。”
梁吾月似乎是有点无奈笑了。
“这是什么话，阿雪。”
说完这句话，梁吾月又恢复的凌厉的神情。
“我从未心甘情愿的做过你的男宠，我永远是你所说的‘圣人’、‘天上仙’。我永远高高在上。”
梁吾月握剑的双手收紧了。
“我从未迁怒于你，但也不会原谅你。”
梁吾月缓缓地抬起了头，声音似是有些哽咽。
“最后，阿雪，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恨我，这般待我，那你千万不要原谅我。”
“我们来生……不，我们还是不要有来生的好。”
话音未落，梁吾月的手猛然发力！
他就这么恨恨地盯着陌雪近在咫尺的面孔，果决，又残忍的自刎了。
他最后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一滴怀着复杂情感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似乎是看到了陌雪错愕的神情。
可这一切现在都不重要了，他只希望若有来世，他千万不要再遇上这个笑面虎一般的孩子了。
陌雪给他带来了太多的痛。让他后悔，却又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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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里，梁吾月的尸体冰冷地格外迅速。
他的血溅了陌雪满身满脸。
陌雪跪坐在梁吾月的尸身前，感受着脸上温热血液的迅速冷却，好似梁吾月的最后一点痕迹都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
“吾月哥哥？”
陌雪颤抖的手指抚上梁吾月脖颈上可怖的伤口。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红色的眼瞳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贪婪地把梁吾月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都刻印在脑海里。
“……你不能走。”
月光下，陌雪倾身下去，缓缓伏在了梁吾月的躯体上。
太冷了。
陌雪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