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主攻略计划》南知颜

95、她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五章：她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宿主，你.....你还好吗？】
　　棠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和担忧，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没事，只是有点难过】
　　她轻声回答，目光微微低垂，在努力压抑某种情绪。
　　【好久没梦见过奶奶了，奶奶也好久没来我梦里了，我都快要忘记奶奶的样子了】
　　江晚凝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思念，她真的很想奶奶，在这个异世界，她最想的就是奶奶。
　　【宿主，奶奶没有离开你】
　　【我知道，奶奶变成了天上的星星，我想她了，就看看星星。】
　　人总要有些盼头，才能活下去。
　　一道身影，踉跄跌出。
　　那是那个一路都冷静自持的抱着剑的少年，此刻的他，面容有些苍白，身形踉跄，刚从幻境里出来没有了初见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反而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情绪弥漫在四周，虽然没有狼狈的跌倒，但是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
　　紧接着，第二道身影，第三道身影相继而出，有些人神情紧张，有些人眼神空洞，有些人欣喜若狂，也有些人狼狈喘息。
　　也有些人在幻境的光晕消散时，还未清醒，沉溺在虚妄不愿醒来，亦或者直面自己的欲望时，不愿放手，这些人很快消失在原地，灵剑宗自会想办法。
　　周围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各自在幻境中的经历，有人满脸后怕地说道：“我在幻境中看到了已经逝去的亲人，他们苦苦挽留我，我差点就不想回来了。”另一个弟子则兴奋地说：“我在幻境里习得一门绝世功法，在灵剑宗的修炼突飞猛进，但那感觉实在太真实了。”
　　还有人有些狼狈地说：“只有我这么惨吗，我一路被灵兽追，打又打不过，只能又跑又躲再趁机攻击。”
　　在这略显混乱的广场，顾昭从头到尾的冷静，格外引人注目，高台上月白色长袍，风度翩翩的沈炎长老，看着顾昭，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默默关注着，顾昭和沈炎四目相视时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相似的疏离，顾昭移开眼甚至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表露出来，只是静静地等在原地。
　　朝阳的发丝在风中凌乱，她伫立原地，脑海中浮现出幻境中母妃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悲伤，突然间，她感到一阵恐惧，担心那幻境中的情景会变为现实，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握的双手，无不透露出她此刻内心的惶恐。
　　齐越见状，急忙走到她身旁，眼中流露出熟悉的关切：“朝阳，你怎么了？”
　　朝阳微微一愣，摇了摇头，她难以启齿自己在幻境中那所谓的“弑母”之举，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底的疲惫却难以掩饰：“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累了？”齐越没有再追问，而是体贴地顺着她的话转移话题：“再坚持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凝凝还没出来吗？”等了一会儿，顾昭有些担心，不由得开始四处张望，“难道.....”
　　“不，不会的。”顾昭皱皱眉，甩出了一些不安的情绪。
　　就在顾昭焦急寻找之际，江晚凝已经悄然走出，她背对着顾昭，身体微微颤抖，悄然拭去眼角的泪水，指尖无意识地捻弄着衣角，不经意间泄露了她在幻境中所经历的一切，可她依旧挺直了脊背，不愿意显露半分脆弱。
　　顾昭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心中一喜，正要快步上前，却又猛然停住了脚步。他察觉到江晚凝的异样，心中满是心疼，却又不敢贸然打扰，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始终落在江晚凝的身上，试图从她细微的动作中，探寻她在幻境里究竟遭遇了什么。
　　江晚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转过身，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当她的目光与顾昭交汇时，那抹微笑瞬间僵住，眼中的情绪再也无法掩饰。
　　顾昭再也顾不得许多，疾步走到江晚凝身边，轻声问道：“凝凝，你没事吧？”
　　“没事。”江晚凝看着顾昭关切的眼神，再也忍不住，声音有些闷闷的。
　　顾昭没有戳破她，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满是心疼，他犹豫了一下，摸摸自己的口袋，把自己随身带的一颗糖递给她，没有说其他刻意安慰的话：“凝凝，吃点甜的，这样会开心一些。”
　　江晚凝接过来，手上的糖果还残留着顾昭的体温，她微微垂眸，看着这颗糖，轻声说道：“谢谢。”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声淹没，
　　“跟我还客气什么。”顾昭下意识摇摇头，声音低沉温柔：“凝凝，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的。”
　　江晚凝抬眸直直撞进顾昭深邃的眸子里，溺毙在未曾掩饰的温柔中，呼吸一滞，下意识移开目光，耳尖有些泛红：“我知道，下次不会跟你客气的。”
　　顾昭看着江晚凝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回应，顾昭怕他再回应，江晚凝万一害羞，一气之下不理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过了一会儿，齐越又开口道：“朝阳，我们在幻境中都会看到一些让自己害怕或者痛苦的东西，但是幻境都是假的，你也不要太沉浸下去，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是这只是一场试炼不是吗？”朝阳听了他的话，心中一动，她知道齐越这是在安慰自己，可那幻境中的场景就像梦魇一般，萦绕在她的心头，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齐越，我知道，就是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来。”说着，她看着齐越笑了笑，虽然眼底的疲惫没有散去，但是整个人的状态稍微好了一些。
　　齐越就站在她身旁，眼神温柔而坚定，朝阳静静地平复好情绪，他们一同走进顾昭和江晚凝所在的位置。
　　他们走近后，江晚凝率先开口：“你们还好吗？”
　　“还好，别担心。”朝阳看着江晚凝脸上隐约残留的泪痕，下意识拉着她的手：“你呢，是不是幻境里遇到了什么？”
　　江晚凝不能把幻境里的一切说出来，只能回握朝阳的手心，笑了笑：“都过去了。”
　　她们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对彼此的关切和询问，齐越大大咧咧地走到顾昭身边，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仔细观察还能感觉到齐越看向朝阳时有些不自在：“顾昭，你还好吧？”
　　顾昭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敛起眼睑看过去，了然道：“我没事，怎么？你是不是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了，怎么觉得你有些不自在。”
　　齐越没想到顾昭直接反问回来，一时间有些愣住，手不自觉地摸摸鼻尖，眼神闪烁，嘴硬道：“怎么可能？小爷，怎么可能会不自在。”
　　顾昭没有回应，就淡然地看着他，等着他自己破功。
　　“看什么看？别看了。”齐越不自在地生硬打断，顾昭没什么脾气，反正他看着他那样，不用想也知道幻境里他看到的是朝阳。
　　高台上青玉仙尊一直暗暗地观察江晚凝，他看到江晚凝的欲言又止，看到她不愿袒露的脆弱，他不禁暗自思忖‘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这样看起来纯良的孩子真的要去承受这沉重的责任吗？难道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