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救赎男主？不,我还要救赎这个世界》南知颜

34、记忆碎片（2）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记忆碎片（2）
　　虽然雨势渐小，江晚凝还是不可避免地弄湿了鞋袜。此刻，她正带着春雨匆忙赶向自己的院子，生怕被江母发现。
　　一路上，江晚凝不断地叮嘱春雨不要声张，脚步也愈发急促。好不容易到了院子门口，就看见自家娘亲的侍女站在她房门前。她和春雨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神中看到两个大字“完！了！”
　　“小姐！雨天您怎么能出去呢。”娘亲身边的嬷嬷看见她，赶紧拿着披风过去披在她身上：“夫人，等您很久了。”
　　江晚凝笑容有些僵硬，拉了拉披风：“是，是吗，让娘亲担心了。”
　　江晚凝快步走进房间，看着母亲正端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娘亲……”江晚凝俯身行礼，雨水打湿了一些她的秀发，此时显得有些狼狈。
　　她抬眸看着眼下不听话的女儿，眼底有着无奈，放下手中的茶盏，快步上前，拿着自己的帕子轻轻擦着她的脸，语气带着责怪：“凝凝，雨天还出去，要不是我有事找你，竟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雨天还敢偷偷出府。”
　　江母指尖透过帕子感受到女儿冰凉的额头，余光看向她湿透的鞋子，眉头紧皱：“春雨，快去带小姐换衣服。”说完她转身看向另一个侍女：“你，快出厨房给小姐煮碗姜茶。”
　　江晚凝换过衣服，重新回到正厅，坐在江母身边，江母看着自己女儿白皙的脸，想着她很快就要离家，心里难免有些难过，她伸手抚过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乖女儿，过些日子你就要去灵剑宗弟子选拔，娘亲打算明天去为你诵经祈福，保佑娘的乖女儿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地回来。”
　　江晚凝顺势依偎在江母的怀中，声音略带沉闷地说：“娘亲，我陪您一同去吧，我想陪着您。”
　　感受着怀中女儿柔软的身躯，看着她撒娇的模样，江母的心也变得无比柔软。她暗自心想，要是宝贝女儿能一直如此该多好。
　　侍女没过一会儿就端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进来，浓郁刺鼻的辛辣味立刻冲进在座人的鼻腔里。
　　“凝凝，快喝了吧。”江母示意侍女递给江晚凝。
　　江晚凝看着这碗姜茶，下意识拒绝还没等她说出口，就听到江母在一旁轻描淡写地说道：“要是这碗不喝的话，等下给小姐多加一碗。”
　　江晚凝侧头看着娘亲，眼神幽怨，仿佛在说“娘，你变了。”察觉到她的目光，江母扑哧一笑，伸手接过姜茶，轻轻舀起，递到她唇边：“凝凝，啊。”
　　江晚凝被江母哄小孩子的态度弄得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顺着自家娘亲的手喝下了那勺姜茶。
　　江晚凝乖顺的样子，更让江母回想到她小时候的样子，亲手把那碗姜茶一勺一勺喂给了她，看着见底的碗，她笑着用帕子给她擦擦嘴角：“娘亲的凝凝，真棒。”
　　“娘~”江晚凝其实并不适应这么亲昵的关系，她有些不知所措。
　　在江母眼里这就是小孩子在撒娇：“好啦，凝凝去榻上休息会儿吧。”她伸手摸摸江晚凝的脸颊：“娘亲，走了。明天派人来叫你。”
　　江晚凝点点头，看着江母离开的背影，不自觉摸上自己的唇角。
　　“爱，真的很奇妙，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贪恋。”
　　她躺在床榻上，目光看向那把属于顾昭的伞，她心里有些乱，她明明知道当时的顾昭是装乖卖惨博取同情，自己的心还是心软地接下他的伞，是因为可怜他原本的结局吗？还是，在这场救赎中，她的心背叛了自己？
　　她红唇轻启，小声呢喃：“顾昭.......”
　　就在她胡思乱想中，脑海里传来了一阵声音。
　　【宿主，第二片记忆碎片已经显现，您是否要现在查阅。】
　　【现在查阅。】
　　【宿主，会有轻微眩晕感。您准备好，我将引导您进入那些过往的记忆之中】
　　【嗯，准备好了】
　　江晚凝再一睁眼，正在顾昭的冠礼上，今日的靖安侯府热闹非凡，尽管天色尚早，府内已是灯火辉煌。江晚凝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走向顾昭的房间。
　　看着顾昭正坐在铜镜前，手指无意摩挲着腰间哥哥送的玉佩，顾毓从他身后走出来，看着顾昭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轻笑打趣着他：“怎么还紧张了呢，今天过后，可就是大人了。”
　　“哥，你别打趣去我了，好不好”顾昭转头看向哥哥，神情也随之轻松了许多。
　　冠礼的仪式即将开始，顾昭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襟。他身上的服饰比平日里更加庄重，绣着金丝的长袍在灯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不仅彰显出他高贵的身份，更衬托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气宇轩昂。
　　“阿昭，准备好了吗？”
　　顾昭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哥，我准备好了。”此时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有哥在，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江晚凝正沉浸在顾昭的冠礼仪式上，繁琐的礼仪让她都觉得有些眼晕，当顾昭即将接受二次加冠之际，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宾客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未等顾昭反应过来。
　　“天，天怎么这样了，快看，快看啊。”一位宾客指着天空大喊，声音颤抖，仿佛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此时，乌云迅速聚集，遮蔽了太阳，整个天空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宾客们纷纷站起，交头接耳，不安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
　　【9527，这就是你说的毁了顾昭一生的那场悲剧，血月降临？】江晚凝眉头紧锁，低声询问。
　　【是的，宿主，血、月、降、临。】9527轻声回应，就连江晚凝也没注意到9527此刻有些不对劲。
　　突然，血月的光芒划破了暗红的天幕，紧接着血红色迅速蔓延。宾客惊慌失措，场面一片混乱不堪。
　　“血月降临，视为不祥，血月降临，视为大凶啊”有人大声喊着。
　　“是啊，血月，不祥之兆”
　　“闭嘴，诸位，我不希望再听到这句话。”靖安侯的声音洪亮地传递给在座的所有人耳朵里。
　　靖安侯的脸色阴沉，看着天降异象，缓缓宣布：“冠礼暂停。”
　　顾昭顺从地点点头，他忽略心里的异样的感觉顺从了父亲的安排，可就是这场没完成的冠礼成了他这一辈子的遗憾。
　　江晚凝看着顾昭的样子心里有些酸涩，她知道她被影响了，她看不得顾昭这样。
　　江晚凝就这样静静站在顾昭的身边，终于，这一切结束了。
　　可第二天，不知道为什么，大街小巷都在传顾昭冠礼时天降异象，视顾昭为不祥，这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传言就这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传遍大街小巷。
　　靖安侯府内，顾昭的父亲靖安侯看着顾昭，目光深邃缓缓开口：“昭儿，如今的传言，影响太大了，你不许出府，就在自己院子里，直到传言平息再说吧，况且，传闻已经惊动了皇上你，应该明白为父的意思吧。”
　　顾昭看着父亲，他不理解，怎么传言就给他定罪了呢，他有些焦急，此时也顾不上尊卑，站在父亲面前，极力反抗这样安排：“爹，我做错什么了，血月降临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何错之有，为什么要禁足。”
　　靖安侯沉默了片刻，眼神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顾昭，没有什么比家族更重要。”
　　少年的崩溃不声不响，眼底带着失望，语气平静极了：“那我呢？”
　　靖安侯满脸怒意，指着他说道：“顾昭，出去。”
　　江晚凝看着这幕心里有些疑惑，不可能啊，以靖安侯府的势力，没有人会出去乱嚼舌根呢，这场来势汹汹的传言明明是有备而来。
　　江晚凝就这样跟着顾昭走进他的院子，目睹顾昭略显颓废地坐在椅子上，许久，顾毓带着一个食盒走进来。
　　“阿昭，别担心，谣言而已，很快就会平息的。”顾毓看着他，眼神里掠过一丝异样的神情，随后缓缓把食盒推到他面前：“都是你喜欢的，哥特意出去给你买的。”
　　顾昭听后，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谢谢哥。”
　　顾毓看着顾昭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快意，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安慰他：“没事，哥向你保证，会好的。”
　　顾昭点了点头，尽管心中仍有些难过，他还是打开食盒夹起一块点心，试着让顾毓放心。
　　顾毓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好像故意刺激着他：“阿昭，爹的话，别在意。”
　　顾昭听后，手有些颤抖，点心“啪”的一声掉回食盒里。只不过他没有看到顾毓此时的嘴脸。
　　“哥说多了，别难过，有事就来找哥哥。哥会帮你的。”顾毓离开前轻轻地拍了拍顾昭的肩。他离去的步伐却透露出明显的轻快，显然他对顾昭这个样子很满意。
　　江晚凝想要再看看顾昭，可眼前的身影开始模糊。
　　许久，9527的声音响起
　　【宿主，结束了。】
　　【9527，顾昭他......】
　　江晚凝不知道说什么，显现顾毓刚刚伪善的样子自己全部看见了。
　　【宿主，您对顾昭？】
　　江晚凝想起了最开始顾昭的结局，想起每一次相见时他的样子，他，有什么错啊，他也只是被传言困住的受害者啊。
　　【9527，顾昭他.......有什么错啊。】
　　9527没有回应，9527的脑海里只有那场血月，那场血月何尝不是她心里的痛。
　　良久。
　　【宿主，冷静。】
　　9527这句冷静，是对江晚凝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她也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