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救赎男主？不,我还要救赎这个世界》南知颜

116、你教我的第一课是守护 第一百一十

　　第一百一十六章：你教我的第一课是守护
　　记忆珠忽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原本清晰的画面瞬间变得模糊扭曲。
　　画面飞速流转，起初的几天里，青玉与芙汐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彼此间似乎没什么话可说。
　　芙汐并未在意，只是尊重他的想法，从不勉强他说话，两人一路向北，转折发生在第三天。
　　那天，芙汐与青玉途经一座名为“流云城”的地方，城内热闹喧嚣，人来人往。
　　青玉经过一处卖定胜糕的摊位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芙汐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停下脚步买了些定胜糕。
　　芙汐将定胜糕递给他，青玉没有接，只是望着糕点有些发怔。
　　芙汐没有催促，静静等待着。片刻后，青玉轻声开口：“定胜糕。”
　　芙汐点头，将油纸包着的定胜糕又往前递了递，温声道：“尝尝？”
　　青玉的目光落在那菱形的糕点上，米香混着豆沙的甜腻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痛楚。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接过了那包定胜糕，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油纸，微微有些颤抖。
　　“以前我出门时，母亲总会为我做定胜糕，她总说这糕点寓意好。”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是这三天来，青玉第一次露出这样的情绪。
　　芙汐见他接了，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她没有说‘那你母亲一定很爱你的话’‘你一定很幸福的话’而是轻声说着：“我没尝过，你陪我尝尝看这定胜糕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青玉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一角，拿起一块定胜糕，轻轻咬了一小口。
　　软糯的糕体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的豆沙馅带着熟悉的味道，瞬间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味道和我母亲做得很像。”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喑哑。
　　芙汐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继续带着他在流云城里走着，每当经过那些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乞丐身旁时，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币，稳稳地递到他们手中。
　　“你，不怕这些人是骗子吗？”青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的神色，他忍不住开口问着，他不理解芙汐为什么会这么做。
　　“那又如何。”芙汐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淡淡地说着，眼底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垂眸低声说道：“假如我给的这点微不足道的钱财能够让他们在当下过得稍微好受一些，即使是在骗我也无妨。”
　　青玉看着她将钱币轻轻放入乞丐破碗中时，指尖划过破碗时沾染的灰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芙汐已转身走向下一个巷口。
　　“你总是这样吗？”他加快几步跟上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不解。
　　“也不是，只是我见到了，总想出手帮帮。”
　　“你不担心好心没好报吗。”青玉怔愣一下，走在她身侧问道：“斗米恩升米仇，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的。”
　　芙汐依旧用她那淡然的语气回答着：“我帮他们，并非为了求什么回报，”她侧过头，发丝被微风拂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只是看到他们身陷困顿，若能尽绵薄之力，让他们今晚能有个馒头果腹，或是能买一剂草药，便已足够。至于日后如何，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青玉沉默了，他不知道芙汐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这样近乎天真的热忱，做着一些在他看来没有任何意义的事。
　　画面一转，青玉与芙汐在一片山谷中停了下来。芙汐决定在这里与青玉安家，于是两人一同建造了一间木屋。
　　芙汐教给青玉的第一课，既不是剑法，也不是心法，而是“守护”——从种花开始。
　　她在木屋前种了一排花，让青玉每日悉心照料，青玉虽满心不解，却还是乖乖照做。
　　终于，他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花？”
　　“绣球。”
　　“你喜欢绣球花？”
　　“嗯。”
　　“为什么？”
　　“因为它的寓意很好，代表着美满。”
　　青玉望着芙汐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脚边刚刚种下的绣球花苗，心里那点对“种花”的疑惑渐渐淡了。
　　隔天他睡醒，起身看到这些绣球，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沾着晨露的叶片，忽然想起芙汐说过的‘愿不愿意跟着我，我让你拥有足够好好活下去的能力，让你好好思考你的归途，人生或许还有很多你可以做的事，只要你愿意，便有万般可能’
　　如今她教他种花，教他等待一株植物从破土到开花，是想让他学会在荒芜里种出希望，这难道也是这万般可能的一种吗？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玉每日清晨都会提着小水桶给绣球花浇水，午后，芙汐便教他剑法。
　　芙汐的剑法很轻，不像他见过的那些江湖人那般刀光剑影、杀气腾腾，也不像修炼者那般招式繁复、气势逼人。
　　芙汐的剑法，剑光起落间，竟带着几分落花的温柔与悲悯，就像芙汐这个人一样，温柔，悲悯带着一丝神性。
　　终于，青玉忍不住问道：“芙汐，你剑法这么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强大？”
　　芙汐收剑回鞘，走到他身边：“你想变强，是为了什么？”
　　青玉脱口而出：“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好好活下去。”
　　芙汐点点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人和花一样，都需要时间慢慢长大，你会变强，但是需要时间不是吗？别着急。”
　　“时间”吗？青玉喃喃自语，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只是神色有些复杂，仿佛他确实又没什么耐心了。
　　芙汐看他这个样子，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笑着打趣：“也许等着花开，你就能和我一样强大了呢。”
　　“你在拿我寻开心吧。”青玉的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戏谑的光芒，他的眉梢轻轻挑起，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些调侃的味道，“若是这绣球花开，我真的可以变得和你一样强大无比的话，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就能够保护你了。”
　　芙汐听到青玉说出的这番话之后，她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地攥住了一样，一时间内心泛起了诸多波澜，竟然有些被深深触动的感觉。
　　要知道她可是神女啊，在以往的岁月里，从来都只有她去保护别人的份儿，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她说过想要保护她的话语呢。
　　芙汐掩唇轻笑，眉眼间带着一丝期待：“好呀，那我就等你保护我了。”
　　记忆珠的画面到这戛然而止，江晚凝看着记忆珠里的芙汐，心里只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看着棠影，棠影也侧头看看她，似乎是读懂了她的情绪：“人生小满胜万全，神女喜欢这种美满寓意的花。”
　　“是啊，她身上总有一种悲悯，好像没人能留住她，也抓不住她一样，她明明也会为一句‘保护’而心动。”她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怅然，“当初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肩上担着的，从来都不只是自己。”棠影的声音很轻，“只是即使这样的人，结局也不是圆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