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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布局 只欠一阵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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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颂安潇洒的走了,留下沈既明对着那桌子发呆,她是在给他线索吗?
“重楼,回去之后把咱们府上茶叶的品类册子拿给我看看。”沈既明又喝了一口,嗯,有点甜。
杨府近些日子十分安静,就连杨颂仪也没有作什么幺蛾子,不过之前那个披风的帐杨颂安还记着呢,她虽不主动欺负别人,但若是别人骑在她头上也是不行的。
“青雀,有咱们的人在那个院里的吗?”杨颂安悠悠的问。
青雀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自上次之后,她一直就讨厌杨颂仪,就算是她只是想小小的捉弄一下人,也不能拿女子的名节开玩笑,现在这个世道,就算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够把人淹死了。
“有的,自小姐上次吩咐后,咱们的暗桩每个院子里都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老爷的院子里,着实是围得铁桶一般,咱们的人进不去。”青雀有点疑惑,“咱们老爷不是个文臣吗?”
在杨颂安的记忆中,杨威并不是全然不会武功的,“没事,这都不重要。”杨威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他的院子要真是那么好进,杨家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看看杨颂仪最近在做什么。”杨颂安拿出毛笔,对着话本发呆,忽的杨颂安想起来,“对了,玉官人最近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以后,咱就给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供他落脚,最近确实有一伙人潜入了他之前的家中,被咱们在门口的探子发现了。”
很快了,玉官人这步棋很快就要发挥功效了。
“可以了,放出点线索去吓一吓他,但别弄死了,我留他还有用处。”杨颂安笔上的墨水由于主人长时间未动便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跃进了白纸上。
月明星稀,杨颂安正在屋内写话本,忽的听小厮通传说杨威要找她,她先把最近做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应该,没有什么让他发现了的吧。
杨威一如既往的坐在书房里,旁边果不其然的陪着那位林姨娘。
“父亲。”杨颂安叫了一声。
杨威这才抬起头发现人来了,“你来了小安,先坐坐,我把这最后一本看完。”
杨颂安在旁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环顾杨威的书房,这件屋子,在她一开始有印象的时候应该是经常来的,自从林姨娘进门她就很少来了,虽说只是个姨娘的名分,可是她娘才走了没多久他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纳人进门,她就十分不悦,连带着对这位好好姨娘也没有好脸色,更遑论她还有个好女儿。
杨威写字一板一眼,一笔一划都不错乱,杨颂安小时候三岁启蒙时候的字就是他教的,虽然说杨颂安的字飘逸隽秀,但还是能从中依稀的找出杨威的影子。
不知道在她离开杨府后,杨颂仪的字是谁教的呢?
不知过了多久,杨威从折子中抬起头,林姨娘赶忙识趣的递了茶上去,杨威摆摆手拒绝,看向杨颂安。
“小安,你的及笄礼快要到了,可曾想好要怎么办吗?”
“按着规矩办就好,只是我久未归京,如今一朝归来,还烦请爹爹将这京城中有头脸的人都请过来,好让小女结识一二。”杨颂安此刻低着头,像个听话的小姑娘。
“只是,家中也未曾有过什么亲近的长辈,所以小女就自作主张的想了个表字,还望父亲大人准予。”说完,一脸无辜的看着杨威。
虽说一般都是族中长辈赐字,但自己有主意的也不在少数,杨颂安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杨威又素知她是个有主意的,便也只好应下。
“今日赵夫人来府上说可以帮着你操办,毕竟咱们家女眷甚少,你又和赵家小姐走的近,我就准了。”
杨颂安点点头,家里确实应该有位主事的,应该是姐姐的从中助力,她都快嫁人了,还是放心不下自己。
“剩下的就交给管事他们去处理吧。”杨威揉了揉太阳穴,“我累了,你先回屋吧。”
杨颂安应是后便离开了,林姨娘款款的走到杨威边上,边轻轻帮杨威揉着头边道:“还是我不中用,让大人费心了。”
深深浅浅的烛火打在林姨娘的脸上,似如当年一般美丽,但绝谈不上美艳,却落得个出芙蓉的清冷。
杨威回想起他与她的初见,那是在街上的惊鸿一瞥,她是流浪街头的乞儿,而他位极人臣,马上的匆匆一眼便叫他心跳加速,认定终身。
杨威眉头舒展了些许,拍拍她的手,“不是你的错,放心吧,我会帮你安排好的。”
是夜,寂寥的月光深深浅浅的撒在杨颂安身上,笼了一丝看不透的夜色,杨颂安躺在床上,枕着手臂望着床上的帷幔发呆,万事俱备,只欠一阵东风了。
天刚蒙蒙亮,杨颂安便醒了过来,她一向睡不安稳,便趁早上这点时光写写话本,好送去让孙老板排练,又拿起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怎么改都不满意,她正歪头思考时,青雀进来了,“哎哟我的姑娘,您起身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我好叫人进来帮您梳洗。”
杨颂安笑笑,“没关系的青雀,我想着当时还太早了,让你多睡一会。”说罢朝门口挥挥手,“快过来看。”
青雀依言走了过去,杨颂安这次写的是出话剧,青雀看了半天,也觉得和普通的话本没什么区别,她挠了挠头,“小姐,这有什么玄妙之处吗?”
杨颂安得意一笑,“当然,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商铺开业在即,赵熙临近大婚不方便多走动,杨颂安忙的团团转,每日一大早就去商铺忙活,终于在今天大体的完工了。
但是,杨颂安总觉得缺点什么,望着大门口杨颂安微微歪着头,到底是缺什么呢。
“姑娘怎么一个人在此?”一个笑眯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这位公子擅自进入别人家屋院是几个意思?”杨颂安早听出来人是谁,所以没多做警惕,只是嘴上逗一逗他。
“哎,此话怎讲,姑娘这不是开的店铺吗?我是进来采买的。”沈既明眼珠一转认为自己找了个极好的借口。
杨颂安被他这话逗笑了,终于转过身来看着他,又看了看紧紧关闭的大门和透风的窗户,无奈的说:“可是我们还没开门啊。”
沈既明尴尬的挠了挠头,草率了。
“最近的世道不太平阿,杨小姐在此刻开店......”
杨颂安一听就知道他在胡扯一通,但她最近忙的头昏,没空听他废话,直截了当的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到杨颂安微微皱起的眉头,沈既明也不跟她贫嘴了,正了正颜色后拿出一副小像,“杨姑娘可识得此人吗?”
杨颂安不消仔细看就知道上面绝对是那玉官人的小像,但还是假装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然后很抱歉的说:“没有太多的印象了,沈大人不妨去问问别人。”
沈既明听到这个回答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继续追问道:“姑娘当真想不起来了吗?当时姑娘还通过此人结识了月露台的老板。”
杨颂安细眉一挑,“沈大人此话说的不对,明明是大人故意引小女子前去的,分明是为大人查案去的,但大人此话说的好像是小女子主动去认识那劳什子老板似的。”说罢佯装生气般的转身就要离开。
“诶!杨姑娘!姑娘莫恼!”见杨颂安依旧没有回头的迹象,沈既明一着急便唤道:“颂安!你听我说。”话以出口沈既明才意识到,完了。
果然,杨颂安停住了脚步,面上一改往日笑眯眯的神色,变得沈既明不认识的冷淡,“沈大人如何得知在下姓名的。”
未举行及笄礼的女子一般都称呼为谁家小姐,名是家中长辈或亲近之人称呼的,一般小姐的名字都不会让外人知道,尤其是她离京这么多年,会叫她名字的寥寥几人。
话刚出口沈既明便知不对了,他强压下心虚,不去看杨颂安的眼睛,“是家夫与杨大人交好,一来二去的就清楚了。妹妹不是也知在下的名,礼尚往来,姑娘叫回来便是。”
杨颂安懒得理会他这套说辞,既然他不肯说实话,自己也不愿与他多费口舌,转身欲走。
沈既明一步拦到了杨颂安面前,“其实是因为月露台的老板死了,在下才迫不得已叨扰姑娘一二。”
杨颂安脚步顿住,十分的惊讶:“谁死了?”
沈既明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月露台老板几日前被发现在月露台里身亡,大理寺初步怀疑是他杀。”说着话锋一转,“所以姑娘最近有见过玉官人吗?”
杨颂安装的很害怕的样子,“小女子最近怎可能见过这次穷凶极恶之徒,还望沈大人尽快查明真相还我们太平才好。”
敷衍的将沈既明糊弄过去,杨颂安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月露台的老板死了,她在前几天便已知晓,而且她初步推测,那个只是个替死鬼罢了,真正的老板早已金蝉脱壳逃之夭夭了。
但是这个沈大人却是有些可疑,杨颂安笃定他绝对认识以前的自己,只是她现在记不清楚了,她幼时发过一阵高烧,醒来后的记忆就变得一片空白,只有些零星的声音模模糊糊会在耳边回响。
杨颂安侧头对身边的青雀说:“查查这个沈大人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