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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天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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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七日前，此时谈允昭还在着手摸金阁的交接事务，每日的外出时间都忙得不可开交。
裴引川大多时刻都陪伴在谈允昭身边，直到这日极少给他传信的师尊发来了讯息，“上界异动，速回，勿惊扰旁人。”
拜入凌无尘门下这些年，鲜有能让他传递“速回”二字的情况，想来此番前去绝非小事。
裴引川立马将自己要即刻返回宗门一事告知谈允昭，想到凌无尘的交代，他到底是没有将缘由说出，只说是师尊寻他有事。
裴引川一路隐蔽地回到百械宗，同时不惊动任何人地来到凌无尘的居所。
等他到后，凌无尘一道音信将同在宗中的秦断岳也唤了过来。经上次老五的事情后，凌无尘如今也多了些防备，因此此次也只唤了师兄与裴引川一同前来议事。
三人坐下后，凌无尘抬手给此方小空间上了几道最高权限的禁制，往日总是半阖的双眼睁开，无甚情绪波动的浅灰色眸子直直看向两人。
“沧溟境，有变。天，裂了。”
简短的话语让秦断岳变了神色，自家师弟向来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但凡开口皆是简短的陈述事实，从不夸大其词。
天裂了？这是个什么事！别说他们了，飞升的师尊也不曾见识过这场景啊！
秦断岳双目圆瞪，他激动地放下手中的茶盏，“师弟，什么叫天裂了啊，这，这还能坏？”
凌无尘静静地看向秦断岳重重放下的茶盏，勾勾手指将茶盏拉到自己这边，这套茶具他还挺喜欢的，别被这炮仗师兄摔坏了。
灰眸微抬，视线穿过面前二人望向前方的虚无，“师兄可知我如今的修为？”
秦断岳闻言摇头，“自你入门三十年后便看不透了，只知你已入大乘。”
凌无尘的天赋是旁人难以企及的，秦断岳在很多年前也曾羡慕乃至嫉妒过，但师弟的纯粹道心也是他一直看在眼中的，久而久之便也只剩下感慨。
待秦断岳回复后，凌无尘缓缓开口，“我如今已是大乘巅峰，离渡劫不过一步之遥，而这一步我已停滞百余年。”
哪怕习惯了师弟的妖孽天赋，秦断岳依旧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竟是比师尊还早数百年进入大乘巅峰。
在大乘巅峰停滞百余年，于大多人而言都是稀疏平常之事，但对于凌无尘这等天才来说便是出现了问题。
秦断岳算了算时间，偏头看向裴引川，“停滞近百年，那岂不是……”
凌无尘微微颔首，“是，川儿便是我发觉问题十年后收入门中的。”
此事裴引川也未曾听过，只听凌无尘继续说道，“我天性不擅与人相处，便也从未动过收徒的心思，直到那日我于山中问道……”
凌无尘的灰眸看向裴引川，“那时我已修为停滞近十年，这天地间的灵气似是再也无法被我吸收，我能感到它们的存在，不排斥不吸纳。
可那日，我似是收到天道的指引，这种种异常会在我开门收徒后迎来转机。
后来的事你们便都知道了。”
秦断岳恍然大悟，“怪不得师弟你突然说要收徒，当时我们都快以为你被人夺舍了！”
凌无尘淡淡应道，“收下川儿那日，我感到有天道之力一闪而过。”
他看着裴引川接着道：“一开始收下你的确是依指引而为，后来发现，你不论是天赋或秉性，皆是极佳。”
凌无尘的话似是说到一半便结束了，但多年的相处，裴引川明白师尊的未尽之意。
师尊一开始收下他的原因是为自身，但之后的感情却是做不得假的，这些年不论是吃穿用度亦或是修行教导，都是予他最好的，更不用说中毒那次。
裴引川认真开口道：“弟子明白。”
凌无尘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心中却是轻舒一口气，他将视线转回到虚空中，“之后这些年，天道之力再未出现过，天地灵力亦无变化。”
秦断岳听到这里有些急了，“师弟！”
凌无尘微微抬手示意师兄莫急，“直至川儿的那位友人出现，我好似窥探到了一些不寻常。”
听闻此事竟牵扯到了谈允昭，裴引川下意识坐得更直了一些。
“谈小友所售的那些吃食似与御灵谷中所出有些不同，其中包含的灵力更为纯粹浓厚，哪怕是如我这般境界亦能受益。”今日说的话太多了，凌无尘喝茶润了润嘴。
“直到那日我前往下界，在那栽种了灵植的地方，我竟感受到完全不同的灵气，能被我吸收的灵气。不过在那停留片刻，我竟感到了修为的松动，很轻微。”
“还有你那名为手机的物件，其中似有一股天道之力。”凌无尘看向裴引川淡淡补充道。
秦断岳听明白了，自家师侄和天道是分不开的关系了，但如今还未说到重点啊！
他着急开口，“师弟你所说的天裂是为何事！”
“嗯，感到修为松动后，处理过手头这些琐事，我便入了山中闭关，探寻。”直视虚空的灰眸逐渐变得深邃，“修为达到大乘后，我似乎能探寻到更未知的
我的灵识一直向外探索，在此之前我早已探寻到沧溟境的边界，那似是有一层屏障，无论如何我的灵识都无法穿过，便将这层屏障称为沧溟境的天罢。
而那日我依往常那般放出灵识，却发现这屏障上出现了一些裂痕，非常细微，似是沧溟境在自主维系不让它扩大。
而我，试图将灵识从这裂痕中穿过，可以说失败了，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我看不清这屏障外有什么，但仅仅那一瞬，便让我差点入魔，那未知的外界带给我的感觉是无尽的危险。若这屏障裂痕持续扩大，只怕沧溟境……”
从凌无尘开始说屏障的事后，在座的其余二人都如同听闻天方夜谭，这是他们如今还无法企及的境界。
秦断岳眉头紧锁，“师弟，你如今修为都束手无策，我们又能做到什么？难不成要集结所有大乘修士去补天不成？”
凌无尘缓缓摇头，他面上的表情也极为严峻，“这天裂之事我也暂未寻到解决之法，但我知道若这裂痕扩大，会有我们想不到的麻烦进来，沧溟境恐有大患！”
求仙问道之人，修为越向上精进越能拥有所谓“预知”的能力，那是一种趋近于本能的趋吉避凶，只不过修为高的人能看到或感到模糊的场景罢了。
“此事暂不宜声张，我们百械宗于此天机卜算一道并不擅长。”凌无尘沉声下令，“接下来这段时间，便需要师兄对百械宗管辖区域的巡逻更为上心。
川儿，你定要护好谈小友，此事转机……兴许在他身上，我尚看不真切。过段时间我会去一趟神机谷找沈尚同商议此事。”
裴引川的转述到此为止，谈允昭惊讶地嘴能塞下一颗鸡蛋，明清瑶也听得愣在当场。
裴引川敲敲桌子唤回两人的神，“事情大致便是如此，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时刻留在允昭身边，百械宗这边还劳烦师姐多多上心。”
明清瑶正色道，“自然。”
谈允昭思索片刻开口道：“凌宗主曾说到我摸金阁栽种灵植的地方灵气有些不同，此事我心中有些猜测，还需再实验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