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宿主！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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傕云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归到现实的世界。
周遭闪烁着昏暗的光，自己两旁分别坐着两人。
左边是嗤厌，右边是牧明昭。
牧明昭看见她醒来，长叹了一口气：“云温，你吓死我了，嗤兄说你很快就会醒，我还不信，你刚刚怎么了。”
傕云温摇摇头，这又是先进入幻境又是回溯的，一下子脑子还有些混乱。
她问道：“有点睡晕了，你呢，还好吗？”
牧明昭也摇摇头：“我没事。”
傕云温叹了口气，想到乐曦，想到那满身是剑的牧明昭，想到溯回里的嗤厌，心情很沉重。
她看向嗤厌，他就这么静静地靠着她，一身白衣坐落于这灰烬里，却仍是出淤泥而不染般。
不知怎地，她便伸手握着他的手，轻声唤了声：“嗤厌。”
牧明昭见了，微微一愣。
“嗯？”面前的男子并未挣脱她握着他的手，一双如死潭般的眸子露出些许生的波澜。
“我.......”
“怎么了？”他语气并未有赶急的意思。
“没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叫住他，只是想叫叫他的名字。
既然牧明昭和嗤厌是兄弟的话，为何牧明昭会缺失了那些记忆呢？嗤厌呢，他又记不记得这些？
傕云温想真爱统不可以一下子让她看完这些么？每一次都只能看到一些部分，以至于她都无法得知后面究竟还发生了什么，只能依据不断地猜测。
【宿主！你你你不要再拉着嗤厌了！】脑中的真爱统出了声，傕云温这才注意到牧明昭有些奇怪的神色。
他的眼眸里像含了泪一般，只不过只是停留了一瞬，那泪光便被他逼退了去，再抬头，依旧是灿烂的牧明昭。
傕云温感觉放开也不是，松开也不是，于是抽出一只手也拉了拉牧明昭的衣袖：“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左边的那只手的温度骤然间冷了几个度，打得傕云温一个寒颤。
牧明昭略有些委屈，伸手拉住了傕云温的右手，似在取暖：“有些冷。”
冷？
傕云温怎么觉得他的手蛮热和呢？她真想让两位的温度中和一下，这一冷一热，刺得她神经都有些错乱了。
左手的力道微微加重，她扭过头看向他，只撞见一双无害的笑眸，眼底却扭曲着些什么，似要涌欲出来。
很快，右手的牧明昭扯了扯她，她又转头看着他，那双眸子有些湿漉漉的。
“生病了就去治病。”嗤厌微笑地看着牧明昭，语气像在诉说一个客观的事实。
“没事，云温暖过了，就不冷了，哼。”牧明昭微微昂起头道。
“你们俩没事吧？”傕云温汗颜，她怎么觉得这两人突然都变得奇奇怪怪的，一时之间还有些招待不住。
不会是刚刚那菩萨蛮的雾气灌进它们脑子里了，把二人灌傻了？
但不等她深想，视线已经被前方吸引。
她们正处在一处小道上，地上有金色的微光在闪烁。
抬头是那熟悉的十二仙人壁画，但现在再看，只觉得厌恶
视线再往旁移，便能看见一条散发着绿色荧光的长河。
是魂寂河。
她低头看向水中涌动的各类魂魄，里面不乏有像黑色石子一般大小的东西。
那些黄土灵族的精魄。当初嗤厌并没有将那些黄土灵族的精魄毁掉，而是全部藏在了魂寂河里。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解释过，但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他后面也没有机会去解释，导致这些精魄一直藏于这下方。
又或者，他也并非没有机会，只是不想。
甘愿沉浸在虚幻欢愉之中、与极乐中诞生的痛苦共舞的人，从它们不分是非地批判他时，也许他就并不想拯救了。
傕云温抬眼看了一眼嗤厌，见着这些场景，事不关己般，没有丝毫的触动。
“这......”她刚要开口说话，另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恩人！”
不远处的一堆黄土旁，一道亮丽的身影逐渐浮现。
一个妙龄少女，看着约莫十八九岁，看见嗤厌和牧明昭，连忙泪眼汪汪地走了过来。
“黄土......人？”傕云温连忙用手指了指这少女刚刚化身而出的黄土。
好险！她差点直接说出来了！
嗤厌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
牧明昭急忙解释道：“先前我和嗤兄过来，发现这里有生灵被镇压，便破了阵法，这个姑娘是黄土灵的人。”
少女阿俏也点点头：“是的，我是黄土灵族的人，名唤阿俏，此时说来话长，既然你们都醒了，请先和我离开这个地方。”
嗤厌颔首，三人便随着阿俏穿过这密密麻麻的隧道。
傕云温原先瞧见两旁都是紧实的墙壁，此刻穿过才发现，水流下方其实通往各处，将整个安吉村都包裹了起来。
阿俏带着她们走向更深处，甚至比水流的方位还要低，几乎一丝光也没有。
三人顺着阿俏的指引从一只能容一人身的洞口向下爬去。
“这下方不能通外界的光，只能用些灵火，还请恩人及小友勿怪。”
说罢，便有几道昏黄的灯光从四周的墙壁开始燃起。
眼前的场景便一瞬间倒映在眼瞳，傕云温见着那些场景，不由一愣。
只见这些墙壁的角落里有数堆黄土，黄土上生有数道人身，像是许久未曾饮水沐光的植被，全凭着最后一丝生气在那角落里苟且生存，它们的面色蜡黄，身形瘦弱。
阿俏见着，眼睛“唰”一下便红了，连忙扑到一位老者面前：“阿翁！”
那老者先是一愣，随后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瞅了面前的少女好久，才怀疑地开了口：“阿俏？”
“阿翁，是我，我是阿俏，我带着恩人来了！”她哭着便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三人。
周围黄土人闻声，似乎是闻到了新鲜的活力般，眼里的死灰也得以复燃，它们定定地望着那边的三人，良久，哭出了声：“恩人！”
“苍天有眼，还愿给我们黄土灵族一个机会，此生还能再见到恩人！”
那老翁对着嗤厌和牧明昭拜了三拜，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在接收到嗤厌的眼神之时，得知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恩人，对不起.......”那老翁留下浑浊的眼泪，心中尽是愧疚。
老翁并没有去诉说它们之间和恩人之间的过往，而是转而说起了它们黄土灵族。
*——
这老翁自称是前任老族长的坐下弟子，本该是下一任继承人，不曾想被族友陷害，最终只能处在这不见天日的狭隘之地。
“老族长告诉我，其实我们黄土族能够发展繁荣，最重要的是只能依靠自己。”老翁提及以前时，神色也变得温和平静。
“只不过作为被遗弃的一族，黄土族人很多都太没信心了，它们想找一个核心支撑。”
所以它们请求嗤厌和牧明昭，成为它们的神。
“后来。”老翁语调压抑下来。
“有黄土族人去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太繁杂，当他回来的时候，带回来很多我们不曾见过的东西。”
“那青年说，安吉村太小，他想带带村民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其实他压根没有那样的心思，只是外界听闻了黄土灵族有这造灵躯的能力，想着把它们全部买下来，再把那些灵躯卖出去。而只要那青年能够给它们提供，它们就能保他永世富贵繁荣。”
“那青年，后面是不是成为了你们的族长？”傕云温开口问道。
“嗯。”老翁点头：“可其实从来不是神仙的护佑才使得我们走这么长，而是因为黄土灵族齐心协力，那青年上任后，黄土灵族逐渐衰败，又恰好遇上......”
他顿了顿，掂量着看怎么说，最终只化为叹息：“它们不懂自我反思，认为这一切都是那仙人的错，大错特错啊.......”
“我曾去向那新族长说明情况，只可惜力量衰弱后，抵不过他身上的那些灵器，最后只能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那些黄土灵族人：“它们是知晓了事情真相的人，却因为不肯妥协那新族长的治理方式，也被关在了这。”
“你们现在的族长是一个圣女。”傕云温想着那些黄土灵祭拜的对象，内心似乎有所了悟。
这黄土灵族的人依靠信仰而活，也就是所谓的希望，能汇聚天气灵气，而那圣女估摸就是摸着了这点，便设计榨取它们的信任与供奉，来吸食这些灵力。
老翁有些错愕：“圣女？”
阿俏此刻哭着出了声：“是的阿翁，先前我便是想来寻你说这些情况，可被那妖女封在那魂寂河旁，幸亏恩人们发现了阵法，这才救下我。”
“那圣女是外界的人，与一位白发青年一同来到此处，它们不知从哪里得知了魂寂河的信息，就利用魂寂河去吸食灵力。”
老翁闭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步错，步步错啊。”
牧明昭听着它们的话，大概也梳理了些，到头来这些困在这里面的人倒是最无辜的。
他拍了拍胸脯：“这位老翁，真天局也事觉蹊跷，便派了人来解决，您大可安心，不过后面路要怎么走，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老翁听闻，干裂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他做了一道感谢的手势，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圆形的实心体。
他递给阿俏：“阿俏，你拿好这个，这汇聚了黄土灵族的大部分灵力，如果有需要，就好好帮着恩人。”
“咋们村的村民做了太多错事，辜负了太多的好心人，如果它们执迷不悟，就封了此地吧。”
阿俏留下眼泪：“阿翁......”
阿翁是老族长坐下的弟子，存活至今也是依靠着一分执念而活。
现如今他放了这般的话，便是打着放下执念的想法，执念消解，则代表着阿翁要重新回归天地。
二人还来不及多说些什么，只听头顶传来“扑通”“扑通”的声响。
“先上去吧。”
“再不走，你们全部都要被淹死在这。”嗤厌开口。
阿俏点头，想率先为恩人破开路线，不料那缺口竟然被土块压得紧紧实实。
她面色有些发白，指着那上方的出口道：“被堵住了。”
牧明昭摆摆手：“不慌，直接破开就是。”
说完，一把匕首便插/入那土墙，刹那间，上方的厚墙粉碎，重见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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