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牧兄那是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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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久，外界的光亮顿时顺着睫毛根部涌进他的眼眶。
牧明昭眯了眯眼，脚步却比刚才慢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有几道被指甲掐出的白痕，正在慢慢消下去。他刚才太用力了。
"牧兄！"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方炸开。
他抬头，看见小灰灰正站在不远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鲜少露面的人——浅灰眼瞳，四肢修长，身着一袭素袍，正是他一百多年没见的师傅。
"师傅？"牧明昭愣了一下，"你怎么出山了？"
全弋是真天局的局长，平时几乎不怎么露面。踪迹难辨，除非天帝特别召唤，否则想找到他人不太可能。
"殿下。"全弋微微一笑，礼貌作揖。
牧明昭连忙将他扶起，让一个老者给他行礼？也不怕折寿！
全弋任由他扶着，指尖在他腕间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牧明昭微微一愣。
随即，他松开了全弋的手，后退半步，语气自然地接上了刚才的话："师傅，你们怎么会在这？"
"因为师兄们都不见了！"小灰灰抢着回答，面露忧色。
当时牧明昭飞了一封书信给真天局帮忙一同找真凶，原先是派出了两个探子。
但不知怎地，后面有人来报信说和这两人失了联系。于是全弋亲自带着小灰灰前来查看。
"原来如此。"牧明昭点头。
全弋看了看面前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子，目光在他眼底的阴影处停了一瞬，然后笑起来："这么久没见，没想到殿下已经长这么高了。"
牧明昭上一次见到全弋，还是一百年前。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由太昌老师带着。
但全弋不一样。全弋是他真正的启蒙师傅，教他追踪术、教他如何在暗处观察人。
"是的师傅，我们已经一百年没见了。"牧明昭故意有些没好气道。
"在忙嘛。"全弋笑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趁这次瞧瞧你武艺如何。"
小灰灰感觉这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就是不聊救人的事情，急得火上浇油。
要知道这一次他能出来，还是背着父亲偷偷溜出来的。
他就是想跟父亲证明一下，自己并非一点长进也没有，这些年他一直努力跟着师兄办案，积累经验，早就不是当时那个单纯的辉了！
“师尊！牧兄！你们别聊了！赶快救人吧！”
全弋伸手弹了弹辉的脑袋：“做事不要毛毛躁躁的。”
“都是我教的徒弟，怎么你比你牧师兄还莽。”
“牧兄那是身经百战，年纪大，早就麻木了！我现在可正值热血！”
牧明昭玩着手中的匕首，不动声色地对上他的脖颈：“好啊小灰灰！你说我老是吧！”
“哎呀哎呀我开玩笑的嘛，快快快，我们快去救人！”
全弋大笑几声，他这一生就收了两个徒弟，这俩徒弟虽有诸多不同，性子上却是极其相似，本性都是率真莽撞，装载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
虽然牧明昭已然快七百岁了，但在这仙界的岁月中看来，何尝还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呢。
想起另外一个和牧明昭同岁的少年，全弋眼眸一暗。
他挥挥衣袖，踏入这尽是幻象的安吉村中。
*——
牧明昭心中想着要先找到傕云温和嗤厌，便暂且同它们二人分离了去。
他摸索着方向，借助着隐身术隐于那阶梯之间。
探查了一番，与它们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太大差别。
都是持续着歪/门/邪/教，一切都在井然有序中透露着诡异。
直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看着那周屹深留着的符咒，看起来像是某种卦象的指路。
在这下方，还有他给的烛火燃后的灰烬。
什么意思？
牧明昭留下自己的信号后，又顺着那人的痕迹向下走了进去。
他听见了周屹深的声音，还有......两个女子的声音？
它们似乎是在吵什么，牧明昭透着那罅隙，眯眼朝内部看了过去。
几樽残破的菩萨坐落在两旁，中间是一处盛满水流的池子，那池子中的水直直地向前方流去，直至撞上了几节高高的阶梯才就此作罢。
阶梯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着绿色服饰的女子。
那个女子转过头，钴绿色的瞳眸落在周屹深的身上，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她的额尖戴有一串由绿色珠子串成的额饰品，此时她的眼尾上扬着，看起来纯真的脸庞透露出几丝阴冷，似正似邪。
这是陆之荷？牧明昭看着那张脸，心想并未认错。
女子手上拿着一朵透着几缕红色血丝的绿荷花，她将荷花放至那潭深池之中，笑道：“姐姐，好久不见啊。”
下一秒，周屹深体内便钻出一道魂体，这个女子的面容与刚才说话的女子面容极其相似，但不太相同的是，这个女子看起来倒比先前的女子干净清新，面庞之中尽显温柔之色。
她缓缓应道：“山荷。”
牧明昭看了看周屹深，又看了看那相似的两人，大脑疯狂运转。
这人的名字也是假的？！
“姐姐，你竟然为了他献祭自己的身体？”
牧明昭瞪大了眼睛。
献祭？难道周兄其实也并非什么好人？
*——
“姐姐......”
看见自己的姐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蛊山荷心中只想将周屹深千刀万剐。
就是这个男人！害得她与姐姐分离，害得她最爱的姐姐变成了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害得她颠沛流离于这三界饱受世间之苦！
如果不是姐姐的魂魄与他的魂魄黏合在了一起，蛊山荷真想立即将周屹深扒皮抽血一顿煮起来吃了！
蛊山荷气得一笑，她的好姐姐怎么还是这么傻，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就为他献出自己的内丹，她真不知道该对自己这个傻姐姐说些什么才好。
“他死就死咯，姐姐你干嘛还要为了他这么做......”
蛊山玥出声解释道：“当时也是情况紧急，如果我不那么做当时我与他可都得死在那了。”
听完自己姐姐说的话，蛊山荷笑得更加放肆：“傻姐姐，你当时如果吃了他，还愁一个糟老头子不成？”
蛊山玥神色闪过一丝震惊：“山荷，不要这么说。”
察觉到自己在姐姐面前说得有些放肆，蛊山荷连忙闭起了嘴，朝姐姐撒娇道：“好姐姐，我错了。”
她歪着头，钴绿色的瞳眸里流转着光，"不过姐姐，你既然来了，就多留几日吧。我在这里替人做事，条件还不错。那位贵人答应我，事成之后，助我突破神叶的桎梏。"
"你在替谁做事？"周屹深的声音沉了下来。
“山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这里的圣女？”蛊山玥看向自己的妹妹，想从她的瞳眸中寻得答案。
倘若自己的妹妹真是圣女，那先前外面所看到的场景岂不是都是妹妹一手造成？
蛊山荷神色划过一丝不自然。下一秒，她的眼眶就红了，声音也颤了起来："姐姐，我也有苦衷啊。"
"妖言惑众。"周屹深眼底闪过几丝嘲讽。
蛊山玥的魂灵压制了他一下："你不要这么说我妹妹。"
周屹深不再理会，闭上双眼。
蛊山荷无视掉他，朝自己的姐姐哽咽道："这些年，我一直被人利用。那人说如果我不为他办事，他就要杀掉我。我敌不过他，就只好忍辱负重替他办事。那些孩童，也是深受他的残害。"
她抹了抹眼泪，"我将你们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解救我。"
蛊山玥想拍她的肩，却穿透了她的身体，什么也没碰到。蛊山荷哭得更凶了："姐姐，我真的再也不想这么生活了......你们救救我吧。"
她用衣角抹了抹滚落而下的泪珠，蛊山玥拍着她的肩，出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山荷，不哭了。”
周屹深睁开眼。他的目光落在蛊山荷脸上，眸色渐沉。
蛊山玥安慰道："山荷，姐姐一定会带你走出去的。"
蛊山荷眼角闪过一瞬极快的微光，但她把脸埋进姐姐的怀里——虽然扑了个空，动作却做得很足。
她闷声道："姐姐，虽然我不能说他的名字，但是我知晓他常年住在魂寂河。到时候你们出去搬救兵来救我吧。"
她的声音又甜又委屈，像每一个被欺负了找姐姐撒娇的小女孩。
蛊山玥与周屹深对视了一眼。
"姐姐，"蛊山荷抬起头来，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笑容却已经重新挂上了，"等我逃出来了，我就跟着你走。再也不分开了。"
蛊山玥动容地点了点头："好。"
周屹深蹙着眉，死死地盯着蛊山荷，开了口：“这魂寂河，为何会在这安吉村下？”
蛊山荷的笑容顿了一瞬。
*
而在罅隙后面的牧明昭，此刻也屏住了呼吸。
魂寂河真的在这下面。
他低头，看下脚下的石缝，却突然发现那里有一缕极细的绿色丝线正悄悄缠上他的脚踝。
一阵冰凉顺着脚踝蹿上小腿，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血管里游了一下。
牧明昭内心一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