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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林老师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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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泠乖乖吃完饭,想到刚刚的拍立得事件总感觉自己是不是被白凇摆了一道,有点不爽但是又找不到茬子直接发作,于是跟在白凇后面,准备挑个错咬他两口。
白凇吃完饭按照习惯拽起旁边的洗地机准备打扫一下卫生,看见穿着睡袍的一只兔站在自己旁边有些不明所以,所以路过林泠身边的时候熟练地抓起林泠的睡袍帽子扣到了林泠头上。林泠自从穿上这件带耳朵的睡袍天天被白凇找各种时机盖帽,着实可恨,于是他抓起自己帽檐一甩头把耳朵甩到了白凇脸上。
白凇:“。”真是不能小看这小家伙一点,报复心怪强的。
然后白凇一边搞卫生林泠一边跟在他后面,和扫地机器人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而且林泠还专门去换了一双鞋,白凇刚开始还没有意识到换鞋这个行为的出发点,直到他发现这双鞋子虽然干净但是能在地板上踩出印,他搞卫生搞到哪里林泠就踩到哪里。
白凇:“…………”
不是这报复心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林泠闷声不吭干大事,搁这往他哥死穴上踩,两个人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白凇终于意识到他今天不把林泠毛捋顺他这个卫生可以不用搞了,无奈归位洗地机,把人搂进怀里呼噜呼噜毛说:“来告诉你哥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林泠瞪着他:“我觉得你套路我。”
白凇挑眉:“我怎么套路你了?”
林泠看这人还装傻也懒得和他废话,就这么睁大眼睛盯着他。片刻后白凇无奈别开眼,抓着林泠的手说:“好吧,是我的错。我下次拍你照片和你商量一下好不好?”
林泠认真“嗯”了一下,嗯完还点点头。白凇觉得自己每次对着这个小东西没脾气真的很正常,就林泠这样跳脱着跳脱着忽然一下在你面前变乖是个人都扛不住。白凇望着林泠去换鞋子的背影,轻轻拉了一下林泠帽子上的耳朵。林泠拖着脚步走回白凇旁边,用没有印的鞋子帮白凇把印抹了抹,然后头发一翘一翘心情看起来颇好地回了房间。
林泠的头发确实有一点长了,所以九点的时候白凇去敲林泠的门,轻轻敲了一下门框:“现在出来把头洗了,我帮你剪一下头发。”
林泠本来打算晚一点洗,听他哥这么一说乖乖走出房间去洗头。洗完头后白凇用吸水性好的毛巾又搓了搓林泠的脑袋,拿了剪刀开始一点点修。
林泠很信任他哥的审美,但也很好奇他哥会给他修个什么,修多长。尽管林泠这张脸什么发型来都没问题,但是自然卷一直挺麻烦的。林泠的发质很软,但发量挺多的,是比较大的卷而非小卷,就在视觉上对于发型的长短会有偏差,会很大程度上增大修剪的难度。白凇之所以会剪头发也是因为他的洁癖——他非常不喜欢陌生人和他进行肢体接触,更何况洗头和剪头,就自己学了每次自己整。后来林泠的头发总是被理发师弄得乱糟糟的,白凇觉得这些理发师远远没有他懂林泠这一头卷毛,于是就研究了后自己动剪子。
然后发现效果相当不错,自然就这样沿袭了下来。
白霓经常说白凇多学点,以后哪怕不走读书这条路也能活得很好,所以经常手把手教白凇做很多手工活,而白凇确实是一个肢体协调能力和控制力都很好的人,哪怕是剪同一张纸他都能剪得比别人平。林泠觉得他哥怪厉害的——虽然嘴上肯定不会承认,但心里一直还挺崇拜他哥什么都会,学什么都很快。
没有办法,每个人总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林泠在学术上面过于强悍的天赋和学习能力让他在小脑方面的发育多少受到点挤压,相比之下一直有些笨手笨脚的。
当然……也有白凇什么都不让他干什么都干完了他也没啥机会练习和学习,怎么不算一种幸福的烦恼呢。
白凇小心翼翼修了很久才结束,吹头发的过程非常潦草直接给林泠吹炸毛了,林泠对着自己非常不听话的头发陷入了沉思,默默用目光凝视着白凇。
管杀不管埋的白凇干咳一声有点心虚,到底良心不安拿了梳子帮林泠好好顺了一会儿,顺完之后非常满意,顺手弹了一下林泠脑袋上的呆毛,说:“剪完了。”
林泠:看不懂但是好厉害的感觉!
白凇的政治其实比英语要稍微好一点,因为相比之下抵触情绪没有那么强,背来背去也都是母语,只是兴趣缺缺,但花时间下去立刻就能看见效果。林泠一路陪着白凇从D到C到B,最后非常严肃地对白凇说:“你能不能争取一下A?”
在一个月前政治卷面分只有六十出头的白凇:“?”
林老师您是不是对我太有自信了一点。
虽然林泠狠抓了他一个多月效果很好,但他基础到底是没有其他同学那么好,而前15%看似难度不大真落到他头上实在是有些难度。白凇内心os直接冲刺A吗他咋感觉自己B都不是很稳呢,但迎面而来的是林老师期待的目光,感觉泼凉水的话有点说不出口。
。这可咋办。
白凇绞尽脑汁想了很久该怎么样“忠孝两全”,思前想后最后一拍大腿,决定克服自己对于政治老师的恐惧亲自去找她一趟。
看似简单,实际上白凇在这门功课上面心虚到上课都不敢直视老师的目光,和老师为数不多的交流基本上都是训话和这个听写没过那个作业本错太多,几乎没有任何主动的交流。
所以白凇在政治办公室门口徘徊了15分钟,徘徊到秦逑二次路过了他都没挪窝。
说起来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实在是太有特点了,你说他俩关系好他俩看对方的眼神三分无语三分无奈四分嫌弃,你说他俩关系不好他俩又每天都能碰到,说到底其实还是竞赛老师的锅。
秦逑家庭条件非常好,性格也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从小到大做什么都顺顺利利,有一种不管他人死活的天真。而白凇表面上好相处也还算外向,实际上是个面热心冷对谁都留三分余地,从小到大也见多了妖魔鬼怪,除了家人之外身上的虚情和真意鱼龙混杂、隐隐绰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家庭条件小康也非大富大贵之家,看见秦逑这种,会有一种底层代码上的排斥,简单来说就是互看不顺眼,天生八字不对盘,不至于反目成仇但是多和谐肯定是没有的。
偏偏这俩人在一个学校,而且理科竞赛成绩都很好,断层的好。于是这俩相斥的同极就这样被强制性安排在同一个空间内而周遭人几乎没有察觉,只有他俩能够感受到那种令人绝望的排斥和不爽,一次次被老师安排当队友,说事情都经常把他俩一起抓来,就像两个被公司硬逼着卖腐的直男,秦逑是铁直自个儿绝对排斥任何同性恋可能性,白凇是心里早就有人了恨不得为了避嫌离这种事情八丈远,最后兜兜转转一圈下来两个人一个都没跑掉。
在这种让人窒息的挤压下两个人实在是疲惫不堪,硬是挤出了一点革命友谊,硬着头皮也得继续搭档下去,只能放过自己,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秦逑看白凇那样子实在是新鲜得很,忍不住凑上去问:“你这是咋了,你这手上拿着的不是政治吗……难不成你想找政治老师?”
白凇本来人就烦,看见秦逑更是两眼一闭:“……嗯。”
秦逑感觉自己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人一样:“你居然还有主动找政治老师的一天?什么问题皇后娘娘都回答不了你居然得来找老师??”
白凇:“。你觉得我政治能拿A吗?”
秦逑瞥了一眼天边高悬的太阳,思考片刻委婉道:“人有梦想是好的。”
看吧。
白凇用力掐着自己眉心,疲惫道:“你皇后娘娘让我保B争A,我在思考要不要找政治老师劝他一下。”
秦逑:“…………”
“我不嘲笑你了,兄弟理解你。”秦逑用力拍了拍白凇的肩膀,“为了皇后娘娘不要太失望我觉得你找老师这一趟是值得的,加油,等你好消息。”
白凇:“…………”
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白凇最后在门前思考了一下,还是抬脚进去了。
政治老师看见白凇进来没招呼他,因为大概率此人压根不是来找她的,但是今天也不知道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白凇居然真的站在她桌子面前,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郑老师。”
郑老师:“?”
白凇:“?”
郑老师思考片刻还是人民教师的本能占据了上风,关切地问他:“难得你来主动找我,怎么了?政治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吗?”
白凇张了张嘴,平时利索的语言表达此时卡壳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