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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终结（五） ［忘川河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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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畔］
光影笼罩下，神魔两族死伤无数。结界确实令魔族变得虚弱，可方才还处于全盛时期的幽利也没让神族好过。
尸横遍野。
有的沉入水中；有的开始漂浮在河畔之上；有的则看不出是什么，一块又一块的血红飘过眼前，分辨不出那究竟是谁……
曾经澄澈的河水，如今被无数鲜血染成深红。
方才还以全盛之态的幽离，此刻气息紊乱，胸膛剧烈起伏。。是的，他明显感觉身体的力量真空周遭的魔族也纷纷察觉到异常，原本凶戾的攻势不由停下，回头观望战况……
秦斗生浑身是血，血迹早已分不清属于敌人还是他自己的。他着拄剑一步步逼近，锋刃直指幽离。
“看在你是艾狄王兄的份上，有什么遗言需要我替你带给她？”
幽离满脸血污，抬眼望他。
沉默半晌，他忽然仰头大笑，血从嘴角滑落，“哈哈哈……你问我还有什么要说？哈哈哈哈……输了就是输了，不过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罢了……”
“这道理我比你都清楚。”
他向后望了望。
众魔神情惊惶，却无人逃散，他们只是静静等待。
是的，他们都明白了。
幽离败了。
而他们的新王，即将回归。
幽离缓缓转头，忽然他猛地抬手，反握住秦斗生的剑锋，紧贴着他喉间。
他阴森抬头，盯着秦斗生，“秦斗生，你杀不死我的……哈哈哈哈……即便身死，我的意识也会回归识海轮界！哈哈……这便是我族的宿命！”
“你以为我死了？不，我只是沉睡。”
“告诉我的好妹妹，我会在识海轮界等她……等她的子子孙孙……周而复始……终有一天，她们会来到我身边。”
幽离的血顺着剑锋淌下，他却笑得更凄厉：“你们说共存？我就不信在绝对是力量面前能有几个她……能抵挡得了这诱惑。总有一天，她的后代，会再次打破这局面……届时我便会与他，再次踏上神界这片土地！！”
话落，幽离猛地撞上剑锋，鲜血喷涌。他失去重量般倒下，重重砸在血泊之中。
一切戛然而止。
秦斗生冷眼看着这一切，似乎与他毫无关系。
他环顾四周，麒麟支撑着满身伤痕的白虎；摇摇欲坠却仍站着的水月；目光冰冷的慕容云；化作灰烬的朱雀；以及倒下的一位又一位……
是的，他们赢了……
他们本该高兴，可他……感到的却是叹息。
此时，太晨帝君与玄武赶至战场，二人抬手，灵力相融。
砰！
结界碎裂成无数金色的光屑，如雪般飘落，洒在忘川血面上。
就在此刻，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秦斗生抬眼望去，视线穿过金光，看见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两人四目相对。
沉默片刻后，秦斗生眉眼一松，这才感觉到真正的喜悦。他缓缓张开双臂，将冲向他的艾狄紧紧拥入怀中。
“你还活着……真好。”艾狄轻声道。
“你也是。”秦斗生收紧双臂，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中，感受她的温度……
“魔尊……”太晨帝君低声提醒。
艾狄望向对方，心中了然，面向众魔。
残存的魔族彼此对望，再三犹豫后，他们齐齐伏跪，下一瞬……
“我等愿效忠新王！至死不悔！”
*****
在禹真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人间。
“魔尊，就在这里。”禹真指着上方。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着那个如茧一般的黄金物体。
感受到熟悉的灵息，龙王微微一楞。，随即重重跪地，额头贴向地面，权当祭拜清言……
慕容云细细端详那金茧，“你兄长他……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他自小就这样。不过……我倒真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他这话似在告诉他自己；也像是告诉龙王。
他先是扫了眼天空的怨力，再望向脚下那残破的地面，慕容云沉默半晌后道：“我的力量只够消除这怨力。至于要修补这地灵……我的力量还差些。”
他说到这里，视线缓缓扫向众人，意思是：你们中谁愿意和他一起？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目光却落在白虎身上。在他眼里，身为族长的麒麟、龙王、玄武以及当权的太晨都不是合适对象……
白虎心领神会，正要上前一步之时，却被麒麟抢先一步挡住，“我来。”
慕容云一愣，显然未曾预料。
白虎皱眉打断：“我明明我才是最合适的对象，况且你身为一族之长，这事怎……”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到身体浑身无力、失去支撑。在她倒下前，麒麟迅速伸手将她抱住。
慕容云望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却什么也没说，只叹息道：“我先做我该做的。剩下的……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看自己手腕上那道黯淡无光的翎羽图腾，脸上五味杂陈。沉默片刻后，他便化作一只青鸾，振翼飞向金茧。
地面上，麒麟依旧紧紧抱着白虎。他将头埋得更紧些，仿佛想把自己与她的距离再缩短一点。
白虎虚弱地瞪他，却无法挣脱。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束缚……这是第二次，也我是最后一次……”
“我只是想让你……听我把话说完？”
“诗音……我喜欢你，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是你带我脱离那黑暗，是你给了我名字，给了我温暖……”
“诗音，你知道吗？我想与你成亲，想过我们会牵着我们孩子的手，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很可笑是吧。我明明不知道有家人会是什么感觉……”
“我知道这或许是我的幻想，但我……确实无时无刻期待着与你有个家……”
“诗音，我承认我很自私。你我必须死一个，那我一定会去死。因为……你有你的理想、你有要守护的职责；而我……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你。”
“我相信你能活在没有我的地方，可我……却早已回不去那个没有你的世界……”
说到这里，他微微松开她，想再认真看她一眼。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是以送来与他生子的工具；自己也曾想杀了她，不曾想自己却被她救出……
他认真看着她，她张着的嘴角似乎……骂得有点脏……
麒麟愣了一瞬，随即轻轻笑了。
天空逐渐放晴。
麒麟小心翼翼将白虎交到水月手上，轻声道：“好好照顾她，她会是我麒麟族下一任族长。”
白虎怔住；水月含泪应道：“是……族长。”
麒麟转身，长辫在风中扬起。他不再压制体内的灵力，让它如光雨般洒落人间。
身体好轻；心，却好沉……
他本想潇洒离去，但最终还是没是忍住，转头看向后方。她流着眼泪，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他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是愤怒？还是屈辱？总不会是不舍……
直到她骂骂咧咧的嘴角中，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嘴型……
麒麟忽然笑了。
“诗音……”
白虎睁大眼睛，看着对方……
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他那双弯弯的眉眼……
灵力彻底散尽，大地开始复苏。
诗音……我都看见了。
我看见你在喊我……黎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