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夫郎入梦来》Hope_鹿

56、第 56 章 第三个案子

　　“除了章有恒，没的旁人，大人，定是他贪图我家财富，才做的此局。”

　　“陈姑娘，办案讲究的人证物证，证据确凿，而不是空口白话，此物无法证明你母亲是因它被害，你是否还有其他证据。”

　　只靠两只干瘪的虫子和一打泛旧的黄纸，便说是章有恒杀人，实在牵强。

　　“大人，这真是我亲眼所见，没编一句瞎话。”

　　俞黍轻叹一口气，这就是没监控的弊端，陈落雁已死，即便是陈璇亲眼所见，也无法证明虫子就是从陈落雁身上爬出来的。

　　“陈姑娘，大乾子告父的刑罚你也知晓，如今证据不全，先受皮肉之苦，并非良策，你……”

　　“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官，没想到你和他们一样，道貌岸然。”陈璇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眼中闪烁着怒火，嘴唇也颤抖着，语气满是愤怒和不满。“章有恒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这么护着他，你们这些狗官，你们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陈璇的辱骂让钱启央坐不住了，他怒拍桌子，厉声道：“放肆，辱骂朝廷命官，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来人，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子拉下去，关进大牢。”

　　局面瞬间剑拔弩张，俞黍连忙站起安抚钱启央，“钱通判，消消气，陈姑娘乃无心之言。”

　　又对旁边的陈璇说道，“陈姑娘，本官知你急于为母申冤，可此案时间久远，证据可能早已被销毁，即使本官受理，或许也无法为令堂翻案，即便这样，你也坚持上诉？”

　　“是。”陈璇虽仍双眼含泪但眼神十分坚定，毅然决然道，“为了我娘，我什么苦都能吃。我相信我娘是清白的，天理昭昭，我信大人会还我娘一个公道。”

　　“好，陈姑娘，本官定全力以赴。”陈璇坚定不移，俞黍也不忍再拒绝，“等本官了解清楚此案，再行通知你，可好？”

　　得到陈璇的肯定后，俞黍记下陈璇地址，便让人送她回家。

　　钱启央等陈璇走远后，才开口问俞黍，语气还带了些埋怨，“大人，你何必趟这趟浑水，这个陈璇就是疯子，到处咬人，章有恒在云州有口皆碑，虽不及他岳丈陈大善人，但也没少济困扶危。下官接触过章员外几次，他一直信奉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这样的人，怎可能为了陈家的财富，从而谋杀陈家众人。”

　　“几个虫子和几张破纸就说陈落雁是被控制的，这不是天方夜谭吗？要下官说，大人就不该答应，这种人下官见多了。”钱启央滔滔不绝发表自己的观点，刚回身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扭头发现俞黍已越走越远，“哎，大人，你去哪儿？”

　　“架阁库。”

　　＊

　　云州的案卷是俞黍刚整理出来的，故他一到架阁库就找到了当年的卷宗。

　　当年之事卷宗只寥寥记载几笔，证词模棱两可，像是草草结案，加之犯人行刑前夜突然自尽，种种迹象都透露出些许不正常，此案确实充满疑点。

　　“钱通判，此案发生时你已在云州府任职吗？”

　　“没呢，大人，小人当年还是丰县的县令呢。”

　　“丰县？”俞黍捧着卷宗回过身，“卷宗丢失的丰县。”

　　钱启央尴尬地点了下头，“是，正是那个丰县。此案当年轰动一时，大街小巷都在讨论，下官虽在丰县任官，但也有所耳闻。”

　　“哦，钱大人没审理过此案，怎断定陈璇口中所言皆是疯话。”俞黍意味深长地望着钱启央，他挺好奇钱启央会给个什么理由搪塞他。

　　“大人，”钱启央左右观察了番，见没人注意这边，凑到俞黍旁边小声说道，“下官亲眼所见，陈璇犯病时差点把她婆母杀了。”

　　俞黍疑惑地嗯了一声，陈璇这两次给他的印象都是一个知书达理，思维逻辑清晰的女子，丝毫没看出来有疯癫的迹象。

　　见俞黍不信，钱启央就差竖大拇指发誓了，“真的，大人，您别不信，我跟您说，自从陈落雁死了后，陈璇就有点疯疯癫癫了，小时候半夜还拿刀捅她爹，要不是章有恒警醒，就被伤到了。因着这，章有恒才把陈璇逐出家门。”

　　“陈璇被逐出家门后，沦为乞丐，后遇到周二顺。周二顺人倒还不错，就是有个拎不清的老娘。每当周二顺出镖时，他老娘总会伙同其他两个儿媳欺负陈璇。”

　　“有次惹急了，陈璇拿着刀就砍她婆婆，要不是有人拦着，那老太婆就被砍成肉酱了。”

　　“还有这等事，看来陈璇的证词也不一定为真。”俞黍嘴上虽附和，心里却暗自想着不能被表面现象迷惑，此案迷影重重，全然不似表面那么简单，“钱大人，你既与章员外相熟，可否劳烦你替本官引见一下。”

　　“大人，言重了，可巧，后日是章员外的生辰，他在府中举办寿宴，宴请四方宾客，大人同下官一行前往可否？”

　　“可。”俞黍微微颔首，他对钱启央口中的章有恒抱有怀疑的态度，陈璇有句话没说错，除了章有恒有动机，没旁的人，纵观整件案件，最大的获利者便是章有恒。

　　钱启央应下，又望了望外面的日光，摸了摸肚子，建议道：“大人，已过正午，不如赏个脸，同下官一起去用个午膳。”

　　俞黍还有事要忙，便直接拒绝，“不了，兄长此时应是寻好住处，本官还需与兄长一同收拾，就不去了，下次吧，本官就先走了。

　　“是了是了，”钱启央笑着附和，又恭恭敬敬道，“那就不耽误大人，大人慢走。”

　　钱启央一直笑呵呵地送走俞黍，直到看不见俞黍的身影，立马变了脸色，朝俞黍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毛头小子一个，不知死活。”

　　旁边摸鱼的刘三得看俞黍走了后，凑了上来，“大人，这新来的知州看着不像个软柿子。”

　　“管他硬柿子软柿子，最后都得变成烂柿子。不过是被上面发配过来的，神气什么，到云州这地界最后还不是要夹起尾巴做人。”说着说着，钱启央想起自己刚当官那时的光景，那时的自己过于年轻，立志要做一个为民请命的清官，凭着一腔热血，一身孤胆，上不怕天，下不怕地，结果呢，二十多年过去，现在还不是要在偏远的云州当个六品的小官。

　　算了，多想无益，他倒要看看俞黍能硬到何时。

　　“三得，倚翠苑新来几个姑娘，大人请你喝酒去。”

　　“多谢大人。”

　　＊

　　俞黍不知道钱启央的龌龊心思，他这头刚走出衙门口，便望见树荫下的谢之杉在和人聊天。走近一瞧，是个小哥儿，正被谢之杉逗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小哥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抬起手拿着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余光瞥见走过来的俞黍，笑着说道，“那便是你的内人，长得真漂亮，你真是有福气。”

　　“嘿嘿嘿。”谢之杉嘿嘿直乐，与有荣焉，道：“那是，我老婆那是天下第一。”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俞黍凑近，好奇地问道。

　　谢之杉将手里的小吃递给俞黍，笑着向他介绍道，“宝儿，这是宋依，依莱花坊的老板娘。他家的花可漂亮了，我和宋小哥儿定了一些，让他明日把花送来。”

　　俞黍哦了一声，又道：“小哥儿貌美如花，想必花也如主人般美丽动人。”

　　宋依笑得花枝乱颤，“你们真是两口子，夸人的方式都如此相似，好了，不聊了，我得先回去给我家那个做饭了，谢小哥，明日一早，我便去你府上送花。”

　　“好，慢走。”

　　送走宋依，二人沿着府衙边的街道慢悠悠地逛着，打算随便先寻个地方吃饭。

　　“宝，第一天上班咋样？”

　　俞黍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唉，这云州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

　　“怎，是不是遇到啥烦心的，跟哥说说，说不准我也能帮上忙。”谢之杉接过店家递来的油饼，一张递给俞黍，一张自己吃。

　　俞黍捧着油饼吃了两口，说道：“回去慢慢和你说。”

　　“好。”

　　＊

　　云州的饭馆味道都不错，谢之杉随便挑了一家，没踩雷。酒足饭饱后，二人也没多逛，直接回了家。

　　躺在自家的床上，俞黍才算真正意义上地放松下来，他靠在谢之杉怀里，慢慢讲述今天所遭遇的一切。

　　谢之杉一边帮怀里的俞黍轻轻按摩头部，一边静静地听着他讲。

　　“宝儿，照你讲的，那个章有恒吃绝户的可能性最大呀，陈善人就俩闺女，也没什么叔伯兄弟，陈家姐妹死了，财产不就名正言顺地落到章有恒手里。”

　　“要不然陈家家风优良，姐妹感情又那么好，小姨子怎么可能爬姐夫的床。但凡一个有道德有底线的人，都不可能干这种事，这不是遭人唾弃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俞黍非常同意谢之杉的说法，他虽只见过陈璇短短两面，但从陈璇的言行举止来看，她母亲绝不是个蔑伦悖理、伤风败俗的人，“这种黩伦的行为，以陈落雁的性格是不屑于做的。”